第5章 鬼娃娃
「喂，笨小孩，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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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緣氣鼓鼓地叉腰，「人家才沒有亂說呢！還有，人家不是笨小孩，是聰明小孩！」
鬼娃娃什麼的，在冥界其實還是一種流行風尚。
隋緣見過好多鬼都喜歡自己製作，做好了掛在腰間或房中，偶爾也會當成禮物互送。
不過他們的鬼娃娃原材料一般是自己抓的惡鬼碎片，像這樣用人類做的隋緣還是第一次見。
：【啊啊啊，寶貝剛剛說了什麼？那娃娃是真人做的？】
：【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對面的主播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就是，小孩子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
：【不對啊，對面主播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不會真給寶貝說中了吧……】
：【聽說小孩子和寵物確實能看見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說不定是真的呢】
：【樓上你靈異小說看多了吧，快看點甜寵換換腦子！】
隋意正想幫笨小孩跟塗海道歉，隋緣卻突然對著鏡頭探出腦袋。
還一臉認真地看著笑容僵硬的塗海。
「叔叔，不要用人類做娃娃，人類和鬼不一樣，人類很怕很怕疼的。」
隋意無奈扶額。
怎麼還越說越詭異了，這小孩的父母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給這么小的孩子說鬼故事。
隋意：「抱歉了，孩子還小，還不懂自己在說什麼，你別放在心上。」
「是啊，小孩子的話不能當真…」塗海乾笑一聲。
「爸爸，人家說的就是真的！」隋緣才不懂那些客套話，她說的明明就是真的呀。
看彈幕上紛紛猜測，塗海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對面的，管管你家孩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我靠，塗海真的生氣了？】
：【至於嗎？這就是個四五歲的小孩，她不懂是正常的啊】
：【按照一般情況，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立大度人設順便收割一波流量嗎】
：【對面很不對勁啊，不會真的心虛了吧】
隋意莫名的看不得有人罵隋緣，冷笑一聲，「這麼在意，不會真讓這笨小孩說中了吧？」
「不是笨小孩！」隋緣強調。
「好好好，不是笨小孩。」隋意無奈地揉了揉隋緣的腦袋。
隋緣眼睛一亮，把頭往隋意的掌心蹭，「爸爸，你再摸摸圓圓的頭！」
隋意：「……」
這笨小孩屬小狗的？這麼黏人。
：【啊啊啊，寶貝好可愛啊！】
：【主播不摸我來摸啊啊啊啊！！】
：【可惡，不要拒絕她啊！】
隋意：「……」
這麼粘人，他高冷人設都快不保了。
「懶得跟你們廢話。」塗海關閉了連線。
「咦，爸爸，那個叔叔怎麼走了？」
隋意哼了一聲，「這誰知道呢，或許真是做賊心虛吧。」
大多數人並沒有把直播間的這場鬧劇當回事，吐槽了幾句便揭過了。
只有剛好刷到同城直播視頻的白楊上了心。
他顧不上看起來有點眼熟的隋緣，點進塗海的主頁就開始錄屏。
塗海貌似很喜歡做娃娃，好幾個視頻都展示了自己的成果，評論區還有不少同好跟他交流經驗。
沒有隋緣那番話，白楊只會覺得那幾個娃娃只是頭髮逼真點，其他的都很普通。
可塗海的表情明顯不對，而且京城最近確實有幾個貧民窟的小孩被拐走了。
調查一番後，白楊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局裡，一場搜查行動在黑夜裡展開。
隋意直播到十點才結束了一個階段的創作，抬起頭時，隋緣已經在懶人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了。
「喂，醒醒，笨小孩。」隋意戳了戳隋緣的包子臉，「先洗漱再睡覺。」
「唔？」隋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爸爸，天亮了？」
「不是天亮，是去洗漱，洗乾淨了才好睡覺。」
隋緣打了個哈欠，眼睛都困到睜不開了，乖巧地點著腦袋。
隋意把她引到浴室，找出新的帕子和一個沒用過的洗衣盆，灌滿熱水後還試了試溫度。
「能自己洗澡嗎？」
隋緣遲疑地看著盆子，想起在冥界的時候都有貼身小鬼幫她梳洗穿衣。
此刻看著無動於衷的爸爸，隋緣不得不靠自己。
隋緣握著小拳頭，一臉鬥志，「爸爸，我能行的！」
隋意好笑不已，「洗個澡而已，又不是上戰場，好了，我出去了，洗完了穿好衣服再叫我。」
退出浴室後，隋意並沒有回房間，而是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附近。
聞涼的房間離浴室近，他不在這裡守著，怕那小子打遊戲氣昏頭直接闖進去。
嚇著笨小孩就不好了。
趁此時間，隋意打開手機算起了直播收入。
下午加晚上，一共收入六千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霉運還沒到來，不過能攢點錢也是好事。
拿四千給笨小孩帶著…不，還是給她買點東西吧，一個小孩子帶錢回家不是什麼好事，家長可能會誤會。
剩下的兩千三…留著還債吧。
隋意靠在帶裂紋的老舊瓷磚牆上，仰著頭嘆了口氣。
「這次還真是沾了笨小孩的光啊……」
如果遲來的霉運會加大威力，還請不要報復在笨小孩身上，都衝著他來吧。
「爸爸，我洗好了。」隋緣敲了敲浴室門，她現在還摸不到門把手。
隋意打開門，看見一隻穿著單薄裙子的、濕漉漉的小孩。
及肩短髮一綹綹地滴著水，打濕了她下午穿的那身淡粉色花朵連衣裙
那身外罩的小黃鴨連體服被她珍重地放在裡頭的椅子上。
「怎麼不擦頭髮？」
隋緣以為爸爸在怪她，垂著腦袋小聲道：「圓圓不知道用什麼擦……」
在冥界，月鬼婆婆會用法力把她身上烘乾，所以她從來就不知道人類還要自己擦頭髮。
隋意嘆了口氣，找了塊乾淨的帕子包在隋緣腦袋上。
「吹風機壞了，我還沒買新的，今晚將就著用這個吧。」
隋緣本來都做好了自己動手的準備，卻沒想到身子一輕，再度落地時，人已經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腦袋上的毛巾還自己動了起來。
隋緣「咦」了一聲。
「笨小孩，怎麼了？」
「是爸爸在給圓圓擦頭髮嗎？」
「不然呢，帕子難道還能自己動？」
隋緣在心裡惆悵了兩秒。
看來爸爸的法力一點都沒有恢復啊，這樣下去要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