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媽媽呀
「被褥我重新換過了，睡覺的時候小心點，不要摔到地上。」
隋緣抱著枕頭打哈欠，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爸爸，你不睡覺嗎？」
「我睡客廳。」
隋意關上了房門。
翌日一早。
槐鬼從窗外飄進來時，隋緣正好起床。
「槐鬼爺爺，有收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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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群逃走的惡鬼一點痕跡都沒有，如果不加快尋找，不知道它們會在人界搞出什麼亂子。」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睡醒了嗎？」
「爸爸，圓圓很乖的，已經自己穿好衣服起床了！」
隋緣貼在門邊，她拽不到門把手，只能學著隋意敲了兩下門。
隋意開了門，就見面前的小黃鴨伸出雙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做什麼？」
「爸爸抱抱。」
隋意嘖了一聲，想著遲來的霉運，猶豫了下，還是沒忍住伸手抱起了她。
「到客廳就幾步路還要抱。」
客廳，小餐桌邊，聞涼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肉末蒸蛋，豆漿油條，鮮肉餛飩……」聞涼見鬼似的看向隋意，「做了這麼大一桌子，你還是我認識的隋哥嗎？」
隋意冷聲道：「一邊去，沒做你的份。」
聞涼厚著臉皮坐到桌邊，嘖嘖兩聲，「隋哥啊隋哥，你寶貝女兒一來，你連早飯都升級了。」
「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冷漠的隋哥，竟然是個女兒奴，反差真大啊。」
隋意：「她不是我女兒。」
「怎麼可能。」聞涼壓根不信，「隋哥你平時那麼扣，恨不得一日三餐靠口仙氣吊著。」
「如果小丫頭不是你女兒，你怎麼可能會做這麼一大桌子菜。」
聞涼也不信這小丫頭是隋哥親戚。
據他所知，隋哥在孤兒院長大，三度被領養再棄養，壓根就沒有親戚，更別說親戚的小孩。
隋意也放棄解釋了，愛信不信吧。
「對了笨小孩，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爸爸，人家不是笨小孩，人家的名字叫隋緣！」
「隋緣…」隋意扯了扯嘴角，這笨小孩居然跟他一個姓。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給你起了這麼隨便的名字。」
隋緣瞪著眼睛，氣呼呼地看向隋意，「爸爸，圓圓不許任何人罵你，就算是爸爸自己也不行！」
「行了，你們父女倆別裝不認識了，快吃飯吧。」
聞涼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刷手機，刷到晨間新聞時，驚得「臥槽」一聲。
隋意嫌棄地看著他，將桌上的飯菜全部挪到隋緣邊上，「嘗過味道了就下桌，別賴在這裡。」
「臥槽隋哥，你們父女倆上新聞了！」
隋意接過手機，看了兩眼後下意識看向隋緣。
新聞的主角不是他們，是被抓捕的塗海，只是媒體放在網上的照片，正好是昨天直播的截圖。
隋緣正吭哧吭哧地吃著肉末蛋羹，嘴角還沾著肉粒，絲毫不知道網上的討論都快爆了。
「叭叭，腫麼了？」
隋意嘴角微抽，這丫頭吃個飯也能把自己吃成花貓。
她看起來這麼笨，昨晚在直播間的事肯定是巧合。
「沒什麼，吃你的。」
吃過早飯後，聞涼去校籃球隊訓練，隋意上午沒課，打算帶著隋緣去商場買點東西。
「……你真要一直穿著這身衣服？」
隋緣抖了抖自己的小黃鴨毛絨斗篷，「爸爸，聞涼叔叔說圓圓穿這個好看。」
隋意嗤了一聲，「他的審美不好，你這麼穿像只笨鴨子。」
「爸爸壞！」隋緣不樂意了，「爸爸穿的才像只黑色的炸毛雞！」
隋意樂了，沒想到這笨小孩還會頂嘴。
他也不顧隋緣的反對，把斗篷拆分開，只給她留下了一個小黃鴨帽子。
「別嘟嘴了，這樣就好看了。」
京市春季晝夜溫差大，下午那麼穿可以，白天會熱的。
隋意花了三個小時，在商場裡給隋緣從頭到腳買了好幾身換洗衣服，還給她買了昂貴的小黃鴨聯名限定款玩偶。
也就是今天，他才知道童裝居然賣得一點也不便宜，明明用不到多少料子，卻比他穿的要貴上好幾倍。
離開商場時，門口正在張貼巨型海報。
隋緣好奇地看著工人們忙活，等看到海報內容時，她急忙伸手去抓隋意。
「爸爸！爸爸！」
沒抓到隋意掛滿購物袋的手，倒是差點把他的褲子拽掉。
「笨小孩，你做什麼！」
「爸爸快看，是媽媽呀！」
順著隋緣手指的方向，隋意看到了巨型海報上的……五個女人。
海報右上角還有音符的logo，這是平台目前排行榜最火的幾個女主播了。
他也是音符的主播，多少也了解過上榜的人。
「哪一個是你媽媽？」
隋緣嘴角弧度下壓，「爸爸你怎麼連媽媽都不認識了，你們以前明明那麼相愛的……」
隋意嘴角微抽。
他已經習慣了笨小孩說胡話了。
槐鬼在一旁安慰，「小殿下別心急，主人可是冥界之主，輪迴轉世也無法完全壓制他的記憶。
等他們見了面，主人一定會想起來一些前世的片段，或許也能告訴我們收服惡鬼最好的辦法。」
隋緣點了點頭，很快又在心裡把自己哄好了。
她拍了拍一臉莫名其妙的隋意，笑著哄道：「爸爸別擔心，你會想起來的。」
「？」
然後拽著隋意的手，把人拉到海報面前，指了指站在C位的桃芷。
「喏，這就是我的媽媽。」
「你確定？」隋意垂眸，眼底帶著幾分肉眼可見的憐憫。
「嗯啊！」隋緣重重點頭，「圓圓是不可能認錯爸爸媽媽的！」
隋意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這小丫頭真可憐，小小年紀就得了幻想症。
那榜上的五個女主播，只有桃芷他最熟悉。
因為她是隔壁京戲的大學生啊，跟他一樣大，今年也才大三。
往前推四五年她還在讀高中呢，上哪生出這麼大一隻小孩。
「走吧笨小孩，咱們去下一個目的地。」
「爸爸要帶圓圓去哪裡？」
「去你該去的地方。」
半小時後，警局。
「你好，請問白楊警官今天在嗎？」
一個民警認出了他們，「哦，你們是昨晚直播間的人吧？真巧，如果沒有你家女兒的話，白楊他們也不能順勢抓住那個兇手。
「至於白楊，他出去了，暫時沒在局裡。」
「警察同志過獎了，小丫頭胡說的，她也不懂那些，還有……」
隋意說著，低頭看向隋緣。
笨小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後退了兩步。
「還有，這也不是我的女兒。」
「警察同志，我是來報案的，她是自己賴上我的，希望你們能幫忙尋找這個孩子的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