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山雨欲來
「那個壞姐姐怎麼跑了，人家明明還沒說完呢！」隋緣氣得小臉鼓鼓的。
：【不行了，寶寶快萌鼠我了！】
：【啊啊啊，太可愛了！我吸，我猛猛吸！】
：【寶寶怎麼樣都可愛，要是能上綜藝就好了，好像看到蹦蹦跳跳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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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想法很好，這個時候，懂事的導演就應該遞本子了】
方塊A：【你們能不能少聊點這麼無聊的話題，還不如聊聊剛剛的事】
方塊A：【你們說，那個楓糖可可真的是變太殺人魔嗎？】
：【這種事我們不關心，直播間都在吸萌寶，你要想聊案子點擊左上角箭頭退出去和別人聊】
另一邊，隋意和桃芷也沒有得到答案。
四個電話輪流撥了好幾遍，只有一個人接通，說話還牛頭不對馬嘴，像是故意在遮掩什麼。
桃芷在秘密局的職位比古清和葉緋雲要高一些。
按理說這些清除記憶的負責人，平日裡都不敢這麼對待桃芷，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她現在在秘密局的地位基本名存實亡。
隋意很聰明，他從桃芷和負責人的電話里聽出了端倪。
桃芷太生氣了，她的話也暴露了很多有用信息。
一般來說，下屬們會這樣集體無視她，一定是有高層的人授意。
這也是職場上常見的壓迫。
可桃小姐到底做了什麼讓上頭的人對她不滿？
是因為拍戲嗎？
可隋意明明記得，桃小姐當初說過，她能出現在演藝圈，也是因為她本身的血脈之力沒什麼用處。
可沒什麼用處的清理人為什麼能成為古清那個拽哥的上級？
當時不覺得有問題，現在想想，這些全都是疑點。
但隋意不準備去細細探查，他已經清楚那幾個記憶清理人做的事是有人授意的。
不知道是為了給桃小姐下馬威，還是刻意要針對小圓圓。
這兩種情況，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事。
桃芷掛斷了下屬的電話，用幾秒鐘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隋意，讓你見笑了，我這個上級，當的可真是個笑話。」
「桃小姐，你不必這麼說，剛剛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你被針對了，後續你或許可以旁敲側擊打聽一下線索。」
經過這一通電話，兩個人突然成為了秘密的共享者。
這層關係無聲無息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是他們彼此都還沒有意識到。
桃芷：「咱們也都見了好幾次了，你也別叫我桃小姐了，叫我名字吧。
沒記錯的你話，局裡的資料顯示你大三，和我是同齡人。」
隋意也沒有推脫，「好，以後就叫你桃芷。」
「桃芷，剛才跟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現在暫時查不到線索，你還是去休息會兒吧。」
「不急，警局那邊還有我的好友，我讓他幫我想想該怎麼解決小圓圓的事。」
說到這裡，兩人同時愣住了。
對了，小圓圓！
隋意：「我剛剛出來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忘記關直播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亂說話！」
「別擔心。」桃芷溫聲安慰：「小圓圓很懂事的，她不會亂說話的。」
這話一說出口，兩人又齊齊噎住。
是啊，小圓圓很乖，她不會胡說。
可網上玄學萌寶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會不會有人故意連線詢問相關的事？
他這個當爸爸的沒有在一旁盯著，萬一小傢伙嘴快，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可怎麼辦。
桃芷：「我現在立馬點進你的直播間。」
話音剛落，桃芷就苦笑出聲，「剛點進音符，網上就有直播切片了，小圓圓好像還真說了什麼。」
隋意快急瘋了，直接衝到了直播的房間。
隋緣剛好接通第二個人的連線，兩人剛互換一輪自我介紹，話還沒說完呢，隋意就直接斷了顯示器電源。
屏幕一黑，映照出父女二人的臉。
「爸爸？」隋緣一臉疑惑。
隋意心臟慌得快速蹦跳，恨不能直接彈出胸腔。
他甚至忘記了要掛斷桃芷的電話，聲線慌到有些顫抖：「你剛剛……在直播間裡說什麼了？」
說到這個，隋緣直接氣地蹦下了椅子。
「爸爸，小圓圓發現一個壞姐姐！
她把七個人類的身體分開了，那些人類死前肯定很痛很痛，爸爸快讓警察叔叔去抓住她！」
看著一臉正氣地揮舞著小拳頭的笨小孩，隋意眼前一黑，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
他快恨死自己了，剛剛為什麼不直接斷掉直播再去給桃芷打電話。
隋意完全不懷疑這笨小孩的眼力。
因為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對鬼怪的洞察力，是連那些經驗豐富的清理人都望塵莫及的。
所以她在直播間說的那些，肯定也都是毫無疑問的。
「爸爸，你怎麼了？」隋緣扯了扯隋意的衣角，他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明明人還活著，可看表情，好像已經去了好一會兒了。
手機聽筒里傳來桃芷的聲音：「……隋意，我問過白楊警官了。」
這座名為隋意的「石膏像」仿佛出現了幾絲裂縫，「白警官怎麼說？」
「說是已經根據IP讓當地警方去查了，突擊搜查的話不到兩小時就能將人抓住帶走。」
「既然已經有了具體的死亡人數和殺人手法，那麼好些線索應該也能對上號，最遲明天網上就會公布結果。」
隋意忽然問了個很傻的問題，「那可以不公布結果嗎？」
桃芷聽了這話，愣了足足十秒鐘。
「隋意，這可是全網都在關注的案件，一旦有消息是肯定會發出來的。」
所以，小圓圓的事，這次是徹底瞞不住了。
警方不能虛報案件，也不可能為了小圓圓的事頂住網民的探究和質問。
在他們看來，小圓圓這類的玄學事件，都是秘密局負責的工作。
秘密局玩忽職守引起的一系列蝴蝶效應，都應該由秘密局的人來負責善後。
至於民眾的詰問？
呵呵，讓秘密局的負責人去焦頭爛額吧。
桃芷誠懇地安慰了一句：「隋意，或許今晚，或許明早，一定會有人來找你們。」
「到時候，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想好了再回答。」
隋意有氣無力道：「嗯，你放心吧，我會自己看著辦的。」
桃芷還想說些什麼，隋意就將電話遞給了隋緣，「乖，到客廳去打電話，讓爸爸一個人待會兒。」
隋緣沉浸在可以和媽媽通話的喜悅里，蹦蹦跳跳地跑去了客廳。
絲毫不清楚她的新晉奶爸，這會兒已經在頭腦風暴後續可能被盤問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