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逼拿刀，剁你手指
司崇光則是蹲在草蓆邊上，從背包里拿出一套聽診裝備，仔細檢查躺在地上的林糖糖。
「呼吸微弱，脫水嚴重，需要馬上送去醫院，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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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司崇光這麼說，周圍的村民又議論起來。
「他們是誰啊？看上去不是我們村的人？」
「不知道啊，估摸著是跟著林家大丫頭一起回來的，不是說她媽娘家有個有錢的舅舅，說不定是親戚。」
「那男人看著像個醫生，那女的一看就是城裡的人，腳上還穿著高跟鞋呢，哪像我們鄉下人只有穿布鞋的命。」
「醫生，救我，救我。」林老么緊捏著自己的手指往司崇光跟前湊。
司崇光抱起瘦小的林糖糖，回頭瞥了一眼林老么的手：「把手指撿起來，跑快點去醫院還能接上。」
「這個時候去醫院黃花菜都涼了啊。」林老么疼得齜牙咧嘴，但他腦袋靈光，一想就想到關鍵問題。
「我們去衛生所。」林期末上前說道。
一個村由幾個大隊組成，像她們村子離縣城比較遠，就設立了一個衛生所。
村里人有個大病小痛日常都是去衛生所，大多數人都被治好過，對衛生所里醫生的醫術十分敬佩。
但也有少數奇葩，寧願相信土方子，也不相信科學。
去縣城醫院要三個小時車程，時間太久，到時候恐怕什麼都來不及。
「衛生所裡面上班的人，也是縣城大醫院派來輪流坐診的醫生。」林期末扒拉開門口的人，給司崇光開道。
譚婆子這時候想起來撒潑，跑過來將人攔住：「死丫頭，你反天了，敢拿刀劈你么叔。」
林期末瞪著她，眼睛充血：「我沒一刀劈死他是因為糖糖只是受傷，要是糖糖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要他賠命。」
「吼那麼大聲，我耳朵沒聾。」譚婆子兩手叉腰，不放人過去，「去趟大城市，膽子大了，還敢和我犟嘴。」
「不就是暈倒了，放一放睡一覺就能好，去看啥醫生，花那冤枉錢。」
林期末懶得搭理她說的話，抬手一把刀架對方脖子上，對著司崇光和秦文英兩人說：「村頭西邊，麻煩你們先帶我妹妹過去。」
眼看著兩個城裡人把林糖糖抱走，譚婆子氣急：「好啊，還敢對我動手，我說你咋地還硬氣上來，原來是帶你媽娘家親戚回來當靠山。」
譚婆子剛剛聽了同村人的議論，想法和他們相同，同樣認為秦文英和司崇光兩人是林期末這次去舅舅家找回來的娘家人。
「大傢伙說句話，辛辛苦苦養的白眼狼帶娘家人欺負上門了啊，欺負我一個老婆子啊，還有沒有天理。」
看熱鬧的村民沒人吭聲。
只聽見林期末冷冰冰地說：「這把柴刀連手臂粗的木頭都能砍斷，更別說人的腦袋。」
「嚇唬誰，你砍一個試試。」
「奶還不知道吧，我這次出門在火車上磕傷了腦袋，醫生說我精神不怎麼好，受不得刺激，要是你把我逼犯病了，我就削個腦袋試試。」
「對了，醫生還說，像我精神病發病殺人都不犯法，你要不要試試？」
譚婆子氣得手直哆嗦，但她看見脖子上的柴刀，心裡沒底。
村民看熱鬧就跟打探情報一樣，一聽林期末可能犯病，趕緊退開一米遠。
村民們開始議論起來。
「自從林老大兩口子死後，林期末就不愛說話了，這回回來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上來就拿刀砍人，還不帶手抖，瘋起來不會真削她奶腦袋吧。」
「那譚婆子死了可不划算，我聽城裡人說過，精神病殺人可不犯法不償命。」
譚婆子一聽，嚇得縮了縮脖子，扭頭去找自家兒子。
「死丫頭不就仗著有娘家人撐腰，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的麼兒啊，小時候就教過你吵架不要用手指人，別人會咬你手指，你咋就是不聽。」
林老么剛從屋裡拿錢出來，聽親媽一頓叨叨，心裡煩躁。
他不敢指望林期末能拿出錢來，林期末真要借到錢到時他也能全部要過來，怕就怕林期末沒錢，耽擱他接手指頭，得不償失。
林老么沒好氣地對譚婆子吆喝：「你能少說點話不，快點把我手指頭包起來，晚了你兒子我的手就真的沒救了。」
「等醫好了我再找你算帳，反正你也跑不掉。」林老么路過林期末還不忘放狠話。
譚婆子一聽還真是這個理，但她看見自家寶貝兒子已經出門，趕緊追過去。
衛生所里。
譚婆子說什麼都要醫生給林老么先看。
「先給我兒子看，那死丫頭命硬得很，死不了。」
「醫生，我兒子的手不能有事啊，他還沒娶媳婦啊。」譚婆子抓著值班醫生不讓走，「你可不能耽擱我兒子娶媳婦。」
醫生也第一次見像譚婆子這種胡攪蠻纏的，再好的脾氣也沒了。
「他是手指頭斷了，不是命根子斷了，和娶媳婦有什麼關係。」
「你咋還咒我兒子？」譚婆子本還一臉哀求的樣子，說變臉就變臉：「你們今天必須把我兒子手指頭治好，治不好我去村支書那裡告你們。」
醫生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繼續耐心解釋：「你兒子的手指頭放在醫用小冰箱裡凍著，我們這裡手術的條件有限，做手術必須帶著小冰箱去縣裡醫院做。」
「放冰箱裡面，手指頭凍壞了怎麼辦？」譚婆子依舊抓著醫生不放手。
「外人干預醫生救治病人，病人若出意外，干預者算是謀殺。」司崇光這會子幫助醫生推著病床。
他本想嚇唬譚婆子，但他明顯高估了一個不識字的農村老太的理解能力。
只聽見譚婆子沒好氣道：「啥乾魚不乾魚，你要殺就殺，管我啥事啊。」
「醫生，醫生，你就先幫我兒子送去醫院，我可是聽說冰箱要插電才能用，這沒電了怎麼辦，出了狀況怎麼辦啊。」
眾人都有種秀才遇見兵的無力感。
「你要是再鬧，你寶貝兒子的手指這輩子想接也接不回來。」林期末直接上前用蠻力掰開譚婆子的手。
醫生終於掙脫譚婆子，走得飛快。
譚婆子又把注意力轉到林期末身上：「你個喪良心的哦，你么叔治手指的錢你必須出，不出我和你鬧。」
林期末只說了兩個字。
「沒錢。」
譚婆子眉毛一豎就發火。
「你咋沒錢，這兩天不是找你舅舅借錢去了，你那舅舅是城裡人怎麼就沒錢，你別想耍賴，沒借到錢就送你去抵那一千塊錢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