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妹被換，搶回來
一旁的秦文英聽著，直皺眉頭：「你兒子都疼暈過去了，再不抓緊時間送走，出了事你再怎麼鬧都來不及。」
譚婆子一聽自家兒子都暈過去了，才跑開，去拉著值班的小護士叫囂。
「你快帶我兒子去縣城醫院啊，我兒子不能等。」
小護士在幫助林老么止血期間，先是被林老么罵了一頓，這會子看見譚婆子，臉上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這位家屬，我們已經讓人去開車，車一到就帶去縣裡醫院手術。」小護士語氣和善地勸說道。
譚婆子一個勁地拉著小護士反覆催。
「啥時候到啊，我兒子都疼暈過去了，是不是你沒弄好，出了事你賠不起。」
秦文英看著都覺得腦袋疼，她看向林期末：「你們村里真有車嗎？」
真怕到時候車不來，那個聒噪的老太婆要鬧個不停。
「有一輛拖拉機，平常村里人趕集交公糧都用，我剛才看見那小護士還發了個電報。」林期末背靠在椅子上，解釋道：「縣醫院收到電報就會派人過來接，路上交接病人是常有的事情，我們這邊醫療條件也就這樣，真讓拖拉機拖到城裡我么叔怕是要涼。」
她倒是希望林老么手指頭接不上，長長記性。
秦文英看她一臉平靜，內心複雜，更多的是心疼。
開始安慰：「沒想到你家裡是這種情況，你放心，你姐夫年輕的時候當過軍醫，有他在，你妹妹不會有事的。」
林期末點頭，她不擔心是假的。
她只是想不通，故事的發展怎麼偏離了她知道的軌跡。
她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按上輩子的軌跡走，所以才害了自家妹妹。
猛地想到什麼，林期末突然站起來：「英姐，你在這裡幫我看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秦文英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抓了一把空氣，林期末早跑沒了影兒。
一路狂奔。
林期末跑回自家土屋，里里外外找了三遍，都沒看見自家兩個小妹妹。
還是隔壁張春花看見她，拉著她來到牆根下說話。
「別找了，你家小寶被你二叔抱走啦，我看見前幾天就走的，到現在還沒回來。」
「還有你家豆豆，昨個兒一早，讓你小姑帶去縣城，說是她在那邊上班缺個做飯的，誰讓你家豆豆打小就聰明能幹討人喜歡。」
林期末擰著眉頭。
「你小姑想當富家太太腦袋都想出病來了，我看她就是想學城裡面的人，沒錢請傭人，把豆豆拐去了。」張春花小聲地說：「我問過你二叔，他是想拿你家小寶去別家換個兒子回來給自己養老送終。」
「你說他廢這個事兒幹嘛，我要嫁過去又不是不能生。」
林期末還沒從張春花驚人的話語中回過神。
兩人身後傳來一聲爆吼。
「媽，你又在幹啥？」
回頭一看，她愣住了。
說話的是張春花兒子，狗蛋。
狗蛋罵罵咧咧地走過來，拉著張春花就往家裡走：「我都說了離林家的人遠點，她們家都是一群攪屎棍，一天沒個安寧，你去湊啥熱鬧。」
「你都五十了，一天天和林老二那個浪子攪在一起幹什麼？你不要臉我還要臉，算我求你了行嗎。」
「兒子，你別亂說，他對我和別人不一樣。」張春花羞羞答答道。
狗蛋又是一陣爆吼：「他就是圖我們家的錢呢，要不是我每月在廠里能拿回五十塊錢，你看他找不找你。」張春花不認同兒子的說法：「同村的龔寡婦，他家兒子也和你一樣有出息，老二怎麼不看上她。」
「我的娘也，你醒醒吧！他不是看上我們家錢，難道是看上你老？你都長白頭髮啦！」狗蛋恨鐵不成鋼地「唉」了一聲，完全沒轍。
「胡說，老二說過，他就喜歡我這種性子內向的。」
林期末光聽著都覺得無語。
上輩子她家的浪子二叔和張春花有一段，村子裡面都傳遍了，最後兩人有沒有在一起她不知道，那會她已經嫁走。
不過村里幾個大隊裡能被嚯嚯的人都被林老二嚯嚯過。
上到五十歲的大媽，比如張春花。
就連剛到出嫁年齡的小姑娘，之前也有過被林老二騙身騙心的經歷。
說白了，林老二就是個靠女人吃飯的男人，一來二去，名聲不好，就沒人願意把自家女兒嫁給這種浪子。
所以林老二就把主意打到自家侄女的身上，拿林小寶去換養。
打算換個兒子回來養，以後好為自己養老送終。
林期末趕回衛生所的時候，林老么他們已經離開。
秦文英看林期末失魂落魄的樣子，比較擔心：「小妹你這是怎麼了？」
「小寶被我二叔抱走，不知道換給誰了，我很擔心他。」
秦文英一開始還沒聽明白，聽完林期末解釋後，張口就罵：「都是些什麼渾蛋玩意兒，怎麼還有這種事。」
領養常聽說，但是換養還是第一次聽說。
「女孩子咋了，性別歧視這麼嚴重，你們村的人是思想有問題，家裡又沒皇位要繼承。」
「英姐，麻煩你在這裡幫我看著我二妹，我要去找我小妹回來，我怕我二叔把她送得太遠，找不回來了。」林期末哽咽道。
「你一個人能行嗎？要不我跟著你去。」秦文英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今天她四處奔波，也算是見識到什麼是雞飛狗跳、一地雞毛了。
「我可以的，放心。」
——
一直到天黑。
林期末終於蹲到林老二回村。
牆根下，林老二自己脖子被架著大砍刀，雙腿發抖，以為是遇見強盜。
「好漢，哥們，我沒錢啊。」
「把孩子給我。」
「兄弟饒命，這娃兒是我在河對面的李大強家換的，他家生了七個男娃兒，我就是想給自己留個後啊，你要男娃去他家裡搶，他家裡多。」
林老二想不明白，這年頭換養不是常事，咋到了他這裡就還能遇見搶娃的事情。
「這可是我花了十五塊塊錢才換回來的兒子啊，求你別搶啊。」
「你還敢做販賣人口的事情。」
林老二本想解釋，一聽這聲音還挺熟悉，便大著膽子扭頭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