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流不止的林老二
好消息，不是人販子。
壞消息，是大侄女拿刀砍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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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該聽老么的話，兔子急了還咬人叻。
「大侄女，你嚇死我了。」林老二笑嘻嘻道。
「誰是你大侄女，我沒你這種賣侄女的叔叔。」林期末手中的柴刀抬起來，二話不說給了林老二腿上來了一刀。
血嘩啦嘩啦地從大腿上往外流，嚇得林老二兩眼發昏，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大侄女，有話好好說啊，殺人犯法。」林老二大著嗓子一吼，懷裡奶娃娃「哇」一聲跟著哭起來。
「把小寶給我。」林期末拿著刀靠近，快步抬手要去搶孩子。
看著林期末那雙冒紅光的眼睛，林老二抱著孩子手根本不敢撒手：「大侄女，殺人犯法啊，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
一時間聽見動作的村民，全都往這邊聚集。
有人邊走邊議論道：「老遠就聽見林老二喊救命，不會是夜裡爬寡婦床，又被人揍了吧。」
「說不定還真的是，去看看熱鬧。「
林期末眼疾手快從林老二手裡搶過孩子，湊近看了看。
不是自家的奶團小妹。
她看了看地上流血不止的林老二，轉身往旁邊的草堆後面走了。
至於林老二，村民趕到的時候人都暈過去了。
大家一致認為林老二是爬床被人打了，為了不鬧出人命，村民合力把林老二送到了衛生所里。
另一邊，林期末尋到了林老二說的李大強家。
一排的土坯瓦房，兩邊都倒塌了一個角落。
一看就知道比她家裡還窮，地上倒是打掃得乾乾淨淨，家裡肯定有個愛乾淨的女人。
李大強不在家，是他媳婦和幾個孩子在家。
林桂花坐在床邊，一邊抹眼淚一邊把孩子哄睡。
轉身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身影，手裡還拿著刀，嚇得林桂花直接癱坐在地上。
「你你你，想幹什麼？」
林期末轉過身，白了她一眼，徑直走到床邊將孩子放在木板床上，掀開滿是補丁的被子。
她抱著自家的奶團妹妹看了看，沒缺胳膊斷腿，於是安心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說你，家裡窮成這樣，男人不靠譜，你還敢生八個，怎麼想的？」
李大強媳婦沒說話，羞愧地低下頭。
「看你肚子，又懷了幾個月了吧！」林期末問道。
「五個月。」
聽見李大強媳婦說出這「五個月」三個字的時候，林期末罵娘的心都有了。
「我都不知道該罵你男人不是個東西，還是罵你，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被你男人賣了你還巴巴地數錢。」
林桂花解釋道：「不是賣，我男人說是換養，你們家比我們家有錢，我兒子過去後是要給林老二養老送終的，不會虧待他。」
「那你知道林老二抱過來的是我的妹妹嗎？」
林桂花搖頭。
「聽說你男人吃喝嫖賭都沾邊，喝酒了還打人，你現在大著肚子，一個人在家也不安全，沒事還是回你娘家吧。」
她這輩子不想當個好心人，只想保護自家的人。
別人苦命本來不關她的事，但她知道接下來林桂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心裡多少有些不忍。
總不能告訴林桂花懷這胎的時候會被她男人打死吧！
說了人家不會信，還會認為她是在報復離間他們夫妻感情。
兩條人命啊！
「記住，女人這輩子不靠自己光靠男人，會死得很慘。」林期末說完，林桂花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明顯沒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
但林期末沒有再和她解釋的打算，抱著自家的奶團妹妹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桂花獨自傻愣在原地，過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撐著腰杆，咬唇從地上起來。
她看了看被送回來的小兒子，心裡開始害怕。
兒子被送回來她其實是高興的，可要是丈夫回來又打人怎麼辦？
——
林期末回到自己家的時候，林糖糖已經醒來。
當看見自家大姐回來的時候，林糖糖一把撲向林期末的懷裡，終於哭出聲。
「大姐，嗚嗚嗚，你是不知道奶又把我關在下水道裡面，那裡面有我最怕的吸血蟲子。」
「還有小寶，小寶，奶說要把小寶送走，給二叔換個兒子回來，還有豆豆也被奶關起來，你走的那天，奶來我們家把家裡的東西都拿去老屋，我不肯，奶就打我，我還手她卻不讓。」
「小寶回來了，在我屋裡睡覺。」林期末拍了拍自家妹妹，安慰道：「豆豆被小姑帶到縣城了，明天我就想辦法把豆豆接回來，不用擔心。」
林糖糖看著林期末：「可小姑那麼凶，你打不過小姑怎麼辦。」
「有個辦法叫智取，不一定要打人才能有用。」
「像奶和么叔那樣的打不過怎麼辦？」
「稱他們病，要他們命。」
林糖糖大眼汪汪看著林期末，她突然覺得大姐真的很不容易，又覺得姐姐在身邊真好。
她的大姐看上去更厲害了。
林期末依舊安慰道：「以前是大姐太軟弱了，放心以後這個家有我在，我不會再讓別人欺負咱們了，也不會離開你們。」
林糖糖還是覺得自己沒用：「等過兩年我長高了肯定能打贏小姑，保護姐姐妹妹們。」
「說說你腦袋的事，林老么是不是打算帶你去工廠？」
「奶說爸欠的錢咱們家還不起，已經答應把你嫁給什麼裴少爺抵債，可是你走了三天沒回來，奶說你跑路了不會回來。」
「么叔就說你不回來就讓我去嫁人，我才多大，怎麼就能嫁人，我一想到我們村的楊花，她十二歲就被爸媽嫁給老男人，最後被打死了。」
「我當時害怕極了，么叔把我綁上車，說帶我去廠里見大人物，我怕他真的把我嫁給老男人，所以就跳車，誰知道那車那麼高，摔得我腦袋疼。」
「沒事了，你剛打完針，傷口還不能見風，今晚先好好休息。」
林期末在屋裡安慰受驚嚇的妹妹。
一牆之隔。
另一間房間裡，秦文英滔滔不絕。
「我說我那傻弟弟咋就這麼不放心要我們兩個跟著過來，原來早就知道小妹家這些爛事情。」
「她才多大，一個人養活三個妹妹夠苦了吧，家裡親戚都跟生了大病一樣，尤其是她那個奶奶，就是個潑皮無賴，她那個爺爺，你是沒看見，全程都不帶瞧一眼自家孫女，一雙眼睛心疼他兒子去了。」
「我最想不通的是，她那個二叔，自己不行生不出兒子，拿親侄女去換別人的兒子回來，腦子是不是生的豆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