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裝了,一張結婚證甩你臉上
林老頭抽了口旱菸,算了,這大丫頭估計是真把腦袋摔出問題來了,聽不得勸,就該讓她奶奶好好收拾收拾她。
「我不嫁!」
林期末態度很明確,主打一個耍賴皮,畢竟和潑皮無賴講不了道理。
譚婆子就怕她不嫁,率先開口:「不嫁就把你綁去,你在我們村都是老姑娘了,我和你爺能把你嫁出去,別人看見了只會說一句我們是為你好。」
「之前給過你機會,你說你能找你舅舅借錢,感情錢沒借到,還想把債賴在你么叔身上,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今天沒錢還,就把你綁上車,送過去抵債。」譚婆子眼睛一瞪,那架勢恨不得上前去撕了林期末。
「所以爺奶要錢是假,是來逼我嫁人是吧,」林期末冷笑,拿出一個紅本本甩過去,「看清楚,我不僅拿證了,還是軍婚。」
譚婆子被砸上臉的東西打懵,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一瞅地上躺著個紅本本,譚婆子眼睛一亮,後知後覺伸手想去撿。
卻被林期末先一步撿起來。
林期末把結婚證展開,舉給兩人看:「看清楚,我男人在部隊工作,你們要綁我出嫁那就是逼迫我再嫁,是重婚罪。」
剛好,林長宏的老婆這時候來到林期末家。
秋嬸子猛然聽見這麼一句,脫口問道:「咋回事?咋還逼著人再嫁的道理?」
「秋嬸子你來得剛好,你可得為我評評理,我都結婚了爺奶還要我再嫁。」林期末瞧見來人,頓時哽咽起來。
沒有感情,全是演技。
「秋嬸子,你帶我們去村里大隊部找村支書評理去吧,爺奶逼我再婚。」林期末捂住嘴哽咽道。
林長宏媳婦放下手裡的鍋鏟,她看林期末一臉委屈就知道被欺負了,於是轉向林老頭詢問。
「你們老兩口這就不對了吧,女人結婚了哪有再嫁的道理,都什麼年代了還搞一女侍二夫的做派。」
譚婆子有些磕絆地開口:「她結婚了我們都不知道,誰知道是不是弄個假的結婚證回來,年紀輕輕不學好,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和長輩商量。」
林期末臉上瞬間浮現了一抹被污衊的委屈感:「結婚怎麼就不學好了,我規規矩矩拿證結婚,是經過我自己同意的。」
「爸媽死了我哪裡還有長輩,奶說得好聽,和你們商量有什麼用,你們有打算給我備嫁妝嗎?」
這話把老兩口問得一噎。
「麻煩秋嬸你幫忙看看我這結婚證是不是作假,省得爺奶冤枉我。」
秋嬸子接過結婚證看了看,又拍了拍林期末的肩膀表示安慰。
林期末臉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卻在心裡偷笑。
抬頭便看見秋嬸子,雙手叉腰,對著老兩口一頓指責:「你們做得也太過分了,結婚證上面還蓋著民政局的鋼印,哪裡是假的?自己孫女結婚,你們還拉著臉擺臉色,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期末這丫頭一個人養著三個妹妹多不容易,這些年也沒見你們做長輩的安排人給她上門說親,人好不容易找到個願意娶她的人,你們這時候來逼她再婚,誰家長輩像你們這樣鬧騰。」
「你說她一個好好的大姑娘等到現在這個歲數才結婚,多不容易啊,還是軍婚。」
林老頭自覺被一個女人指著鼻子罵,面子都掉了一地,但是說理的是大隊長的媳婦,他自然只能聽著。
譚婆子聽著覺得不對,扭頭驚愕地去看林期末:「不對呀,你這不聲不響就把證領了,你嫁的男人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被問到關鍵處,林期末才想起秦文謙沒跟回家的事情。
於是,她紅著臉開口:「他先回部隊出任務去了,說過段時間回來。」
秋嬸子一聽出任務,那可不得了。
說不定林期末嫁的男人在部隊還挺有本事,是個有政治編制的,這以後說不定還能幫自家男人在村支書那裡說上兩句好話。
秋嬸子看林老頭兩口子的眼神都變成了控訴:「我家那口子可說了,期末是個能幹的人,能考慮為我們村推銷農產品,就是年輕一代楷模,村里重點支持的先鋒代表。」
「她的事情就是我們村的事情,以後農產品能不能出名,全靠她。如果你們對她有任何意見,必須去村大隊部問問領導同意不同意。」
「家裡還有事情,大丫頭我們先回去了,過兩天再來看你。」
林老頭趕緊拉著譚婆子走了,不敢多待一刻,生怕秋嬸子拉他們去村大隊部。
譚婆子被拉出來,還沒好氣地回頭瞪了一眼。
「老頭子,這錢沒要到怎麼辦?」
「先回去再說。」
林老頭一陣頭疼,一開始他聽見林期末說的軍婚的事,就知道事情不好辦。
哪怕是鄉下人,也知道上面對部隊的看重,隊部的人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得罪得起的存在。
他因為大孫女嫁人的事情,真鬧到村大隊部,可不好收場。
而且那姓張的村支書是個出了名的老頑固,是個油鹽不進的,送禮不收,攀關係也沒用,聽說年輕的時候還是在部隊待過,對事不對人,六親不認,那可是連親媽犯罪都要送去農村改造的人,惹不得。
林老頭回家就把林期末結婚領證的事情告訴了林老么。
林老么一聽這事,氣得直拍大腿,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當初他就該把林期末綁了,哪來現在這麼多事。
都怪自己太貪心了,指望她城裡有錢的舅舅能借錢出來。
林老么眼神陰沉:「不就是去了趟山城,結婚證都給整回來了,要是讓她去趟首都,不得上天啊,我倒是小瞧她了。」
林老頭陰沉著臉在一旁抽旱菸:「我覺得大丫頭這次回來好像變了一個人,說話雖然客客氣氣的,就是不聽我們的話了,那眼神也變了,會不會是……」
「她腦袋不會真的出問題了吧,得了那什麼精神病。」林老頭甚至還有點擔心,要是真這樣了,他們老林家養出了腦袋有問題的孫女,可不得讓人家說閒話。
譚婆子握緊拳,狠狠道:「就是仗著她媽娘家來人了,說不定也是她城裡的舅舅幫她找的人結婚,不然那死丫頭哪來這樣的本事,嫁的還是部隊的人。」
林老么臉上全是不耐煩的表情:「大侄女是不能再嫁人了,那二侄女也可以,糖糖今年也滿十三歲了,還是按之前說的,把她安排進我們廠裡面工作,讓她和裴少見個面,沒準也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