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爺奶找上門，逼債
三天後。
林老么成功出院。
林老么一合計，就催促自家爹媽去找林期末探口風。
林老頭和譚婆子聽了自家麼兒的話，二話不說就找到林期末家裡。
「你么叔說了，你爸欠的那一千塊錢那邊又在催，叫你把錢還上。」林老頭坐在長凳子上抽旱菸，要錢要得心安理得。
譚婆子來回在院子裡面瞅，就差點沒翻箱倒櫃地看。
「爺，不是我不還錢，是我也沒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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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婆子聽到後跟著說：「你去李大強家裡買回兩百斤黃豆的事情，村里人到處傳，你說你沒錢？」
誰信？
「那不是我賣的，是姐姐姐夫買回家專門做豆腐用的。」林期末不承認，把鍋甩給秦文英兩夫妻。
她倒要試探一下，那一千塊錢的欠款裡面有什麼貓膩。
「那你說說，你用了製作豆乾的方子向村大隊申請家辦工坊，他們是你媽娘家的人，戶口都不在我們村，村大隊部為啥能同意他們來咱們村里辦工坊？」
林期末覺得這爺爺也真是神奇得很，果然是讀過幾年書，沒她奶好糊弄。
「爺問的這個問題你得找村大隊的領導問，畢竟是大隊部同意的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
林期末訕訕道：「豆乾方子也是他們帶來的，至於為什麼說是我申請的，可能姐姐姐夫知道我在我們村孤立無援，想幫我給村里領導留個好印象。」
譚婆子又問：「他們有錢開工坊，咋得沒錢借給你？」
林期末回道：「借是借了五十塊，家裡不是好幾年沒買被子、鍋碗瓢盆這些東西了嗎，我全用完了。」
譚婆子一聽激動地跳腳。
「誰家被子不是用一輩子，去趟大城市還把你金貴起來了，五十塊錢你全嚯嚯出去了？」譚婆子罵的時候唾沫紛飛，「我就說這屋子裡面怎麼突然多了七八個新搪瓷盆，敢情全是你敗家買回來的。」
林期末嫌棄地往旁邊避了避，生怕唾沫星子噴自己身上：「那新盆都是我表姐表姐夫準備的東西，不是我買的。」
譚婆子氣得跳腳：「那你買啥了，用了五十塊錢？」
林期末眼睛橫掃過去：「奶問這麼詳細幹啥，是想告訴我說，這些東西我們暫時用不了，要拿回老屋先幫我們保管是嗎？」
譚婆子還想說什麼，卻被林老頭一聲咳嗽打斷。
「大丫頭，家裡困難親戚間都是互幫互助，你再問你姐姐姐夫借點錢，先把這帳還了，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們不能做沒良心的事情。」
林老頭說話就比譚婆子委婉一些，林期末也願意和他多周旋。
林期末心裡想著許多，面上倒是平靜。
「爺，你說我爸那麼老實善良的人會在外面借一千塊錢誰信，以前我怎麼沒聽他說過，你說他借來的錢都用來幹啥了？」
譚婆子呸了一聲：「還能用來幹啥？還不是讓你媽那狐狸精給霍霍完了，她花錢厲害得很，不是被她花了還能幹啥！」
「別聽你奶胡說，」林老頭拿出一張借據條子，放在桌子上，「這是借據條子，上面有你爸按的手印和簽名。」
林期末拿起借據條子看了看。
上輩子她就見過這張借據，是真的。
不過她現在很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她爸爸親手寫的字、按的手印。
她直接把借據揣進荷包里。
淺聲道：「那行，等姐姐姐夫回來我給他們看，確認是我爸借的錢，再問他們借錢。」
譚婆子一聽借錢，臉色瞬間變了。
「真的？」
譚婆子立馬轉身看向林期末，三角眼裡放光，那眼神跟撿到金子一樣興奮。
林期末從她眼神表情中看出著急，心裡原本的懷疑立刻加深。
她立刻擺出一副為難的神情。「不過奶也別高興得太早，一千塊錢不是小數目，沒那麼快湊齊。」
譚婆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還不起你就去抵債，你么叔說了只要把你嫁過去抵債，這筆錢就不用還了。」
林期末抬頭，故作看不見，聽不見。
她奶不去唱臉譜真是屈才了。
上輩子她因為這一千塊錢付出了一生，從她回來後發生的一切來看，那一千塊錢不單單是欠帳那麼簡單。
仔細想想，要說林老么在中間沒做手腳，打死她都不信。
現在看來這筆帳只要往後拖一拖，就會得到一些答案。
分家過後，他們家的日子過得也不是很好，如果那時候她爸真的借了這麼多錢，她媽當年也不會因為生小寶不去醫院，最後落了個大出血，難產而死。
「我看借據上的時間是兩年前，我記得我爸那時候已經沒在工廠幹活，工廠怎麼還會給我爸借錢呢？」林期末假裝不經意地一問。
「那不是有你么叔說情，廠里看在你么叔的面子上才給你爸借的錢，人家現在追著你么叔要帳。」
林老頭不由得感嘆，「你爸那會治病的藥錢都是這一千塊錢裡面出的，他人不在了，這錢白紙黑字寫的他的名字，是他借的，你們就必須還上。」
林期末疑惑地點了點頭：「那我就奇怪了，以前爺奶怎麼不問我媽要？」
林老頭一臉惋惜地開口：「那不是因為你爸剛死，爺奶對你們孤兒寡母於心不忍。」
「所以爺奶現在心裡又過意得去了，找我們幾個沒爹沒媽的孩子要？」
林老頭臉色微微鐵青：「你這孩子心裡難受我也明白，咱說實在話，爺奶如今老了幹不了活也是沒辦法啊，家裡有你那個不成器的二叔，家裡的錢全被花乾淨了，你別怪爺奶狠心，我們現在也是想幫你都幫不了。」
全是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說辭，假仁假義，講親情扮可憐想讓她心軟。
林期末懶得裝了。
「爺奶，實話告訴你們這錢我懷疑不是我爸借的，錢我沒有，誰要帳就找么叔要去。」
「你倒是想得美，賴你么叔身上，今天要是拿不出錢來，明天就把你嫁過去抵債。」譚婆子眉頭一豎便發了火，將林老頭後面想好的說辭全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