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找大隊長鬧分家
譚婆子踹著一肚子氣去找林期末，半路上就遇見林期末帶著大隊長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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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我正打算去找你了。」林期末先開口。
譚婆子一瞪眼，礙於大隊長也在，沒好氣道：「找我幹啥？」
譚婆子的聲音沙啞，聽在耳朵里不亞於魔音貫耳。
「也沒事，我今天剛從縣裡買了只大公雞，打算給爺奶送去補補身體。」林期末還明知故問。
「奶，你嗓子怎麼了？聽著和大鵝一樣。」
譚婆子瞪了她一眼。
「你這麼好心，你打你小姑這件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帳。」
林期末眨巴眼睛，一臉我無辜的神情：「不是說小姑是被要帳的打的嗎，這種事奶也要冤枉到我的頭上。」
「你小姑說是你打的她，就是你送雞湯來老屋那天。」譚婆子語氣依舊氣憤。
「那天是我和糖糖一起去看的你和爺，小姑就可勁兒冤枉我一個人吧。」林期末吸了吸鼻子：「這些我都習慣了，小姑高興就好！」
譚婆子頓時氣血上涌：「你還犟嘴，我那會兒都聽見慘叫聲兒了。」
「什麼？奶都聽見別人打小姑的聲音了，那奶為什麼不去看一眼？」
被反問，譚婆子一時都沒想好怎麼回答。
「也是奇怪了，我當時怎麼沒看見小姑，早知道是這樣，我當時就應該晚一點回家，說不定還能看見小姑被打，知道小姑被誰打我也好叫人。」
譚婆子只覺得惱火，盯著林期末看幾秒，「就是你，打從你上次回來我就覺得你有問題，我就不信你有那麼大膽子，是不是你媽娘家親戚教你這麼幹的。」
林長宏背著手走上前，擺出大隊長的架子，開始說教：
「譚大娘，這我就要說你了，人家什麼身份，教期末丫頭也能教好，你家是有什麼好東西值得人家算計，就你那一畝三分地，別人看都看不上。」
「張主任都叫你幾次去婦連那邊學習，你不去，整天罵完這個罵那個，你說你哪怕去學幾個字也不至於這麼沒文化。」
「你兒子都說是黑市的人來要債打的人，你怎麼就一個勁怪罪自家孫女。」
一看大隊長幫林期末說話，譚婆子氣得心潮起伏。
「老二窩囊慣了，他都為了一個老女人要和我鬧分家，我為啥還要信他的話。」
譚婆子氣憤憤地推了林長宏一把，「別以為你是大隊長就能胡說八道，分明就是她害老么去坐牢，現在又害我閨女挨打，就應該把她抓去坐牢。」
林長宏臉一肅，大聲喝道：「派出所是你家開的啊，你想抓誰就抓誰，懂不懂法律法規，能不能有點文化。」
「我就是沒文化，咋了，家裡欠了帳都是她害的，她必須給我們賠錢。」譚婆子攤手就要錢。
林長宏也沒想到譚婆子已經到了這種無可救藥的地步。
「我懶得和你掰扯，今天林老二找我來說分家的事情，我現在就去你家把這事給辦了。」林長宏一甩手在前面走了。
林期末哂笑：「奶，二叔找大隊長鬧分家你還不快點回去啊，爺都不能下地走動了，要是我新二嬸把房子都分過去了怎麼辦？」
「都是來討債的，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他們。」譚婆子沙啞的聲音又罵了一句，很快尾隨上去。
林期末提著雞，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走。
等她到的時候，林老頭已經讓人連人帶床抬了出來。
偌大的天井裡，除了林老二，張春花，還有幾位老人，是林家沒出五服的長輩。
也是林老二這次請來的見證人。
「之前大哥還活著的時候，咱們家單獨給他分出去過活，其實什麼都沒給，這次是我提出的分家，就重新分一次吧。」林老二杵著拐杖，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弟弟被抓，你不去幫忙找關係，你還鬧著要分家，你還是人嗎？」林老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譚婆子接著話說：「老二，你說你為了她一個寡婦，和我們鬧，你腦袋進屎了是不是。」
譚婆子說話一如既往地難聽，林老二像是習慣了一樣。
「隨便你怎麼罵吧，今天我就是來分家的。」
但張春花看不過去，雙手叉腰對著譚婆子破口大罵。
「他腦袋進屎也是你懷胎的時候吃多了，是林老么犯事被抓，又不是老二犯事。」
「再說，我和老二是正常處對象，是真愛，我能給他愛，你們作為他的爹媽，除了罵他給他個屁。」
一看張春花還掰扯上來，譚婆子覺得連教訓兒子的資格都沒有，更生氣。
「你不要臉，勾引我兒子，鼓動他和我們分家，你就是不安好心狐媚子。」
張春花：「狐媚子咋了，你兒子喜歡就行，反正我們領證了就是兩口子，結婚了單過的多了去了，當年林老大還不是結婚當天就被你們趕出去單過。」
「你個騷貨，我不認你這個兒媳婦，你就是光著屁股推磨，轉著圈丟人。」
「林老么欠了那麼多錢，你們不讓我們分出去就是指望老二還這錢，太陽地里望星星了，挺會做夢。」
兩婆媳吵得不可開交，眾人看笑話。
林老頭黑沉著一張臉，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譚婆子聲音是越吵越啞，吼又吼不過張春花，只能去問自己兒子。
「老二，你真要學你大哥喪良心，不要爹媽啦。」
林期末皺眉。
卻出乎意料地聽見林老二回了一句。
「我大哥才不是喪良心。」
當年的事情大哥沒有做錯，要不是大哥娶了大嫂，大嫂估計就吊死在大門口了，那可不光是丟臉的事。
「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兒子吧，反正你們也沒當我是兒子，今天請了各位叔伯和大隊長，咱們就把這個家分了。」
林老二撩了撩額頭的碎發，一甩頭，「早點分完，早點完事。」
譚婆子氣得抬腳脫鞋，甩過去。
布鞋在空中划過，直直砸在林老二的頭上，林老二聳肩。
譚婆子指著林老二說：「你就吃一輩子軟飯吧，我看她死了誰養你。」
「夠了，分就分吧。」
林老頭終於忍不住發話。
「老二已經結婚，按規矩確實應該分出去單過。」
「房子也就這麼點大，中間幾個屋子還是我們老兩口的，你妹要嫁人，跟我們老兩口先住一起，老二你還是左邊的房子，右邊的留給老么。」
早就猜到會是這種分法，林期末還是為她死去的爸感到不值。
她笑了笑，提雞走上前。
「我只是想來給爺奶送只雞補身體，沒想到今天來得正是時候，還趕上分家，要不然我真不知道爺奶這麼偏心，我倒是想問一問，爺是不是分錯了，我爸的那份呢？」
「你們住土坯房就是之前分給你爸的房子。」林老頭說道。
眾人看她把雞往林老頭面前一扔，明顯是被氣著了。
「可我怎麼記得，我家土坯房的地基是當初我爸找大隊長家買的，我爸自己出錢建的房，怎麼現在就成了爺分出來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