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那軍官老公回來了


  「這件事我作證,當初是林義找我買的地基,自己建的房。」

  林長宏口中說的林義是她爸的大名。

  一旁,張春花用手碰了碰林老二,小聲地說:「還別說,都是你媽生的,你大哥比你都不如,估計是從外面撿來的。」

  林老二不搭話,心裡比誰都有底。

  要不是大哥當初反對那件事,也不會死了都被爹恨著。

  

  「我記得老房維修的時候,是我爸出的錢,那時候二叔沒工資,么叔也在上學,是我爸在廠里上班,只有他每個月有工資。」

  林期末指著右邊的一排房子,「我小的時候就是住的右邊這幾間房子,當初是因為二叔要結婚,爺奶才叫我們搬出去給二叔騰新房,是吧二叔。」

  林老二突然被點名,嚇了一跳。

  林老二笑道:「是,是,是,大侄女說得對。」

  「右邊的房子應該分給我爸才對,至於么叔沒出錢,沒出力,他憑什麼分到房子,爺奶偏向他就該從自己那份出。」

  林期末說完,看向當證人的幾位長輩。

  「幾位老輩子,你們覺得孫女說得有道理嗎?」

  眾人看出林老頭的偏心,還是點頭表示贊同。

  「林義作為老大,又出錢又出力,為家裡付出的最多,這房子應該有他一份。」

  「我記得當年把房子賣給林老弟的時候,房子是重新維修過的,那時候林義在鋼廠里上班,每個月還有十幾塊的工資拿回來。」

  「是呀,林老弟,譚妹子,不能因為林義不在了就不分給他,我看你們這個孫女是個有本事的,林老大的那份就該分給幾個女娃子。」

  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精,林老頭哪裡聽不出這位老哥的話。

  這是提醒他,孫女大了要嫁人,人走房子還在。

  把房子先分出去,面子裡子他都有了。

  「上了年紀記性不好,是我記錯了,那給老么的那份就給老大,等老么回來就住我們老兩口的這邊。」

  林長宏看向幾位村裡的長輩,專夸林期末。

  「這丫頭是個好樣的,要不是她,咱們村今年種的黃豆,也不能全賣出去,這孩子心善得很,自己有本事還不忘孝敬爺奶,今天專門去城裡賣的大公雞。」

  幾人不得不給大隊長面子,紛紛點頭。

  譚婆子順道撿鞋時,剛把地上的大公雞抓在手裡,見眾人都看著她,便裝作沒事人一樣把雞放回桌上。

  她想罵兩句,發現嗓子又是一陣刺痛,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只能心裡罵:看啥看,給我東西就是我的。

  「有些人天天看不起這個那個的,虧心事做多了招了報應,現在話都說不利索。」張春花沒指名道姓,但都明白她在說誰。

  到了簽字的時候林老頭又想到了花招。

  「大丫頭,你看房子你們暫時用不上,你小姑回來暫時讓她住行不?」

  林期末哂笑:「爺不知道吧,土坯房那邊要做豆腐作坊加工用,我們正愁沒地方住,這不剛好可以搬過來。」

  林老頭眼見沒戲,又轉向林老二。

  張春花故意往前一站,擋住林老二。

  「爹,我兒子也老大不小了,也是要娶媳婦的,讓老二一直住我娘家算什麼事情,村里人不得說閒話,我們明天一早就搬過來住,也好孝敬你們。」

  分家的事情因為林老么和張春花的合謀順利了很多。

  第二天。

  林期末就帶著林糖糖來老屋收拾東西。

  他們分出來的房間原本住的林老么,林期末直接將東西都收拾出來,送到了林老頭的屋子裡。

  「么叔一時半會回不來,我想著給爺留個念想,還可以睹物思人。」

  她專挑扎心的話說。

  「東西我都放爺這屋了,爺沒事還可以多瞅瞅。」

  ……

  聽說張春花那邊就沒這麼好收拾,因為搬動了林瓊花的東西,差點和林瓊花打起來。

  收拾一番,林期末把四個房間都換了新鎖。

  扭頭就見張春花笑容滿面走來:「大侄女,這是一山從城裡帶回來的薯餅,你拿著給豆豆吃,她喜歡吃甜食。」

  林一山是狗蛋的大名,村里人都習慣叫小名,比如他們都喜歡喊她大丫頭。

  面對張春花的討好,林期末沒理由拒絕。

  張春花這個人除了眼光不怎麼好,對她們一直也沒什麼壞心。

  至於她二叔,本性並不壞,爹媽偏心,天天生活在親人貶低怒罵下,沒活出心理陰影就不錯了。

  不過,林老二專挑比自己年齡大的女人下手,這種心理已經不算正常人。

  「謝謝。」林期末接過薯餅,「我還要去土屋那邊搬東西,就先走了哈。」

  張春花笑道:「行行,需要叫人你喊你狗蛋叔幫忙啊,他今天在家。」

  說完張春花才覺得稱呼不對,一拍手,「我現在是她二嬸,那狗蛋她不應該喊叔才對。」

  林瓊花站在自己的房門口看著一切,譏諷道:「不要臉的老女人,那死丫頭現在會騙人得很,你等著被她騙吧。」

  張春花白眼一翻:「小姑子還是想想這輩子能不能嫁出去,畢竟是看臉的時代。」

  林瓊花最恨別人拿她臉說事,氣得跳腳。

  「你才丑,你個不要臉的老女人。」

  聽見動靜,譚婆子衝進屋,脫下布鞋就往張春花那邊砸:「還不快去做飯,等著餓死我們一大家子啊。」

  張春花想還嘴,又想著自己是新兒媳婦進門,做飯是常事。

  「做就做唄,先說好我做飯不好吃。」

  說完,她屁股一扭進了廚房。

  ——

  正是秋收的季節。

  路邊在割麥子的村民,齊刷刷一排腦袋看過去。

  遠遠地看著小道上騎著三蹦子的帥小伙。

  「那是誰家的年輕小伙啊,長得真俊啊。」

  「應該不是我們村的吧,估計是誰家的親戚,過來幫忙收麥子。」

  「我就看見之前林老么開過三蹦子回咱們村,你們說他不是就是鋼廠那邊的人,來林家要帳的吧。」

  「聽說前幾天林瓊花就是被要債的人偷偷打的,打了人就跑了,都沒人看見。」

  「看他去的方向,說不定還真是,咱們去看看。」

  一聽說有熱鬧看,大家都丟下割麥子的鐮刀,追了上去。

  當林期末接到通知,趕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幕。

  村里大爺大媽們圍成一個圈,圈裡是她那位丟失半個多月,終於來找她的軍官老公。

  還有一輛三蹦子。

  秦文謙冷著一張臉,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有種被人當猴圍觀的既視感。

  「剛剛林豆豆是叫他姐夫是吧,他就是林期末那丫頭在外面找回來男人?」

  「長得這麼俊年輕小伙子,怎麼會娶帶著三個拖油瓶的林期末?」

  「估計是家裡兄弟多,差錢把他賣了吧,要不就是身體有啥毛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