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被她看光了?
林糖糖實在沒眼看,轉身就往屋外走,打算去灶房做飯。
揚聲跟林期末說道:「大姐,我去灶房煮晚飯,豆豆,跟我過來搭把手。」
林豆豆應了個「哦」,邁著兩條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跟在林糖糖身後。
剛走出門口,走在前面的林糖糖腳步忽然微微頓住,心裡藏著事,一時走了神。
林豆豆一門心思往前跑,壓根沒留意二姐的異樣,仰著圓乎乎的小臉,疑惑地眨眨眼:「二姐,咋不走了?」
林糖糖回過神,壓低聲音問:「你覺著這個姐夫,人咋樣?」
「挺好的呀!」林豆豆想都沒想就開口,小臉上滿是歡喜,「對大姐溫柔,還給我買新書包新裙子,對我們姊妹幾個都上心。」
林糖糖抬手,輕輕敲了下她的小腦袋,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小丫頭,一個書包就把你收買了?眼光也太淺了。」
林豆豆皺起小眉頭,一臉認真地反駁:「我才不是被收買呢,我就是覺得姐夫好,反正比家裡爺奶、么叔強一百倍!」
聽著六歲孩童直白的話,林糖糖心裡輕嘆一聲。
豆豆還這么小,懂什麼人情世故、人心好壞,跟她說這些純屬多餘。
「姐,你看,小姑過來了。」林豆豆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提醒。
林糖糖回頭望去,果然看見林瓊花扭著腰,慢悠悠地朝她們這邊走過來。
林瓊花上下打量著姐妹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你們大姐可真是好福氣,自己連個鍋鏟都不肯碰,做飯這種活計,反倒指望你們兩個半大孩子?」
「那是我大姐命好,找了個能幹的姐夫,做飯洗衣都有人伺候,哪用得著親自進灶房沾油煙。」
林糖糖半點不怵,不軟不硬地回懟過去。
林瓊花臉色一沉,眼神陰鷙地盯著林糖糖。
林糖糖懶得跟她多費口舌,伸手像拎小奶狗似的,一把拽過林豆豆,轉身就進了灶房。
開始生火做飯,忙活起來。
看著姐妹倆離開的方向,林瓊花站在原地,心裡的嫉妒跟野草似的瘋長,攥緊拳頭暗自抱怨。
憑什麼林期末那個沒爹沒媽的死丫頭,能找個這麼好看的男人,我就不行?
死丫頭現在越來越會裝,還想壓我一頭,咱們走著瞧,早晚有你哭著求我的時候。
屋裡,秦文謙正認真跟著林期末,學習怎麼給林小寶沖奶粉。
「先去洗手,用肥皂搓洗乾淨,等開水晾到不燙嘴,溫度剛好了,再放奶粉,輕輕晃勻就行。」
林期末耐心地教了一遍,步驟說得明明白白。
秦文謙記性好,又細心,看了一遍就牢牢記住,上手操作得有模有樣。
晚飯做好,一家人吃完,秦文謙主動收拾碗筷,去灶房刷洗。
這本是平日裡林豆豆要做的活,現在被秦文謙搶了去,小姑娘蹲在門口,捂著嘴偷偷樂個不停。
她一溜煙跑到林期末身邊,湊在她耳邊,奶聲奶氣地說道:
「大姐,你找的姐夫也太好了!要是能再找兩個就好了,一個負責洗衣服,一個負責做飯,咱們家就再也不用忙活了。」
「……」
這話聽得林糖糖憋笑,豆豆童言無忌,這個時代,還沒開放找小三呢。
要大姐多找幾個姐夫回來,她倒是沒意見,大姐喜歡也不是不可以。
就怕傳出去,要被村里人戳斷脊梁骨,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林期末當即皺起眉頭,嚴肅地叮囑:「豆豆,這話以後萬萬不能再說,傳出去要被人笑話的,大姐只有一個,你大姐夫也只能有一個。」
林糖糖聽了甚至有點泄氣。
大姐顯然沒有那麼開放,果然是這個時代的女人。
再過二十年,也不是不可以。
林糖糖怕林豆豆再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連忙上前拽著她走,「天太黑了,大姐,我們先回房睡覺了。」
這個時候,林期末卻犯了難。
家裡原本就四間土坯房,其中一間早前被她改成了小灶房,如今只剩下三間臥房。
一間是林糖糖和林豆豆住,一間安排給了秦文英和司崇光,剩下一間,是她帶著林小寶睡。
思來想去,家裡實在沒有多餘的房間,林期末只好打定主意,今晚跟秦文謙湊合一間。
只是屋裡的木板床本就窄小,躺兩個大人再加個小寶寶,肯定擠得慌。
昏黃的光暈灑在屋內,透著幾分暖意。
林期末哄了好一會兒,才把鬧騰的林小寶哄睡。
剛歇口氣,秦文謙就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氣氛莫名多了幾分曖昧。
秦文謙轉身把水盆放在床邊,又轉身出去,沒一會兒,端著另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這盆水給你擦身洗漱,那盆是泡腳的,溫度剛好。」
秦文謙語氣自然,安排得妥妥噹噹,「水夠不夠?不夠我再去灶房燒一壺。」
「夠了,不用麻煩。」林期末輕聲應著,「小寶下午才洗過澡,明早換衣服的時候再洗就行。」
秦文謙點點頭,從自己帶來的軍用挎包里,拿出一條乾淨的灰色毛巾,溫聲說道:「那你關上門慢慢洗漱,我去隔壁改造成灶房的那間屋,隨便擦洗一下就好。」
廚房外。
林瓊花賊兮兮地趴在窗外,探著腦袋往裡頭偷看。
男人肩膀寬寬的,渾身都是結實的肌肉,身形看著壯實又挺拔,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誰?」
屋裡突然傳來秦文謙一聲冷喝,聲音又沉又厲。
林瓊花嚇得魂都快飛了,趕緊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秦文謙推開廚房門,只看到一個慌慌張張的背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色冷得厲害。
等秦文謙回到屋裡,林期末已經洗漱好了。
她剛換好衣服,正準備去倒水,看他進來,直接把兩盆髒水都端出去倒了。
關燈睡覺,一切都安安穩穩的。
林期末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院外突然傳來東西被踢倒的聲響。
秦文謙壓根就沒睡著,一直睜著眼留意動靜。黑暗裡,林期末感覺身邊高大的身子動了一下,還以為他要起身去看。
沒想到那個黑影慢慢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人走了,不用出去。」
林期末納悶地問:「你怎麼知道我沒睡著?」
「你呼吸亂得很,跟睡著的時候不一樣。」
林期末一下子覺得自己被看穿了,又追問:「你知道外面是誰?」
秦文謙嗯了一聲。
「你小姑。」
「她剛才趴在窗邊,偷看我擦身子。」
林期末本來困得厲害,就覺得床窄,睡得不踏實,突然聽見「偷看擦身子」,瞬間清醒,一點睡意都沒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眼睛一亮,小聲問:「你被她看光了?」
突然,一個沉甸甸的腦袋靠在她肩膀上,耳邊是他灼熱的氣息:「沒有,我穿著褲子擦的。」
林期末渾身一僵,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動都不敢動。
秦文謙沒等到她回話,眼底暗了幾分,忍不住伸手,輕輕把她摟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