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記著你是我的男人
林期末暈暈乎乎的,壓根記不清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再次睜眼時,天色早已大亮。
她眼神惺忪,茫然開口:「幾點了?」
秦文謙低頭瞥了眼她腕間的表,低聲回道:「七點十分。」
林期末心頭倏地一跳,這才察覺異樣——兩人面對面躺著,她的一隻手竟還搭在秦文謙溫熱的胸口上。
手腕上靜靜戴著一塊圓形全鋼手錶,銀白錶盤,簡約復古,是當下最流行的款式。
「你知道送女孩子手錶,是什麼含義嗎?」
林期末抬眼瞧他,帶著幾分故意撩撥的意味。
秦文謙目光沉沉凝著她,語氣認真又溫柔:「買表的人說,是送給放在心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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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期末本想逗他,反倒被他反撩得心尖發顫。
猛地坐起身,下意識轉頭往後看,小傢伙林小寶還睡得一臉安穩香甜。
她彎了彎眉眼,軟聲嘟囔:「謝謝老公,我很喜歡。」
秦文謙跟著緩緩起身,寬大的手掌輕輕虛攏在她腰間,帶著溫熱的觸感。
「還早,再躺會兒?」
「不行呀。」林期末麻利爬下床,一邊隨手套著衣裳一邊回話,「工坊七點就要上工,我得趕緊過去。」
頓了頓,她又補充一句:「等下你還要去大隊部,跟大隊長敲定晚上辦酒席的事呢,叫糖糖帶你去,我今天要去飯店送貨。」
秦文謙聽到要去飯店送貨的消息,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急忙跟著套衣服。
打開房門,林期末一眼就看見林瓊花正拿著掃把慢悠悠掃地。
暗自詫異,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懶得出奇、連碗筷都懶得收拾的小姑子,竟破天荒大清早起來幹活,還對著她露出一臉和善的笑。
林期末心裡莫名,愣在原地沒往前挪步。
頭頂傳來秦文謙低沉的嗓音:「怎麼了?」
她下意識轉頭,鼻尖猝不及防,直直撞在了他結實硬朗的胸膛上。
鼻尖一酸,林期末疼得低低悶哼了一聲。
秦文謙當即慌了神,連忙伸手小心翼翼想去碰她的鼻子,眼底滿是自責:「都怪我,離你太近。」
「沒事。」
林期末輕輕揉了揉鼻尖,瞬間就想通了林瓊花反常示好的緣由。
一想起昨晚林瓊花偷偷偷看秦文謙擦身子那一幕,她心裡就憋著一股小醋意。
索性抬手環住秦文謙的脖頸,微微仰頭,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清甜的吻。
秦文謙的臉唰地就紅了,連耳朵尖都發燙。
林期末還不忘轉頭,對著林瓊花瞥了一眼,滿臉炫耀。
剛才還笑盈盈的林瓊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小姑傷養好了吧,可得小心了,畢竟么叔欠的帳多了去了,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人來,你別又被人打了。」
林期末斜睨著她,專挑戳心窩子的話說,故意刺激林瓊花。
林瓊花瞬間炸毛,指著她的鼻子就罵:「你個死丫頭,別在這裝好人,就是你動手打的我,你還不敢承認,」
她轉頭看向秦文謙,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趕忙挑撥:「你可別被這丫頭騙了,她跟你在一起,就是圖你的錢。」
秦文謙臉色冷得像冰,眼神掃過林瓊花,語氣篤定又護短:「我樂意我媳婦圖我的錢,我還怕自己的錢不夠她花、不夠她圖。」
林瓊花頓時噎得說不出話,嘴角不停抽搐,憋了半天,才氣急敗壞地吼出一句:「你、你們,簡直腦子有病!」
看著林瓊花灰溜溜氣沖沖走掉的樣子,林期末心情大好,伸手幫秦文謙把襯衫最頂端的那顆扣子慢慢扣好,
「出門在外,記著你是我的男人,村里那些閒雜女人,離得遠遠的。」
秦文謙低頭看著她,滿眼都是溫柔笑意,全然沒了剛才面對林瓊花的冰冷疏離。
「好。」
林期末又抬眼望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你是我男人,不管以後遇上什麼事,你都得站在我這邊,幫著我。」
秦文謙看著她,重重應了一聲。
「嗯。」
——
「為了不和我們共用一個鍋,大丫頭提前在縣城買一個蜂窩煤灶放在屋子裡面當灶房。」
這一切咯在譚婆子眼裡,她就看不慣,「那死丫頭防著咱們了,頓頓有肉香,還自己開小灶呢。」
桌上四個人吃飯,除了林老二埋頭吃飯,三個女人是完全沒胃口。
張春花這兩天孕婦吃什麼吐什麼,所以是真沒胃口。
林瓊花是感情受傷,她早上被秦文謙硬傷後她去衛生所裡面找將文豪,將文豪看見她跟躲猛獸似的。
林瓊花看了看自家二哥和張春花一眼。
不是說對男人好就能嫁到手?怎麼到了我這裡就行不通了。
林老二吃完飯:「媽,明天我們就不在一起做飯吃了。」
譚婆子本來就不高興,一眼瞪看過去,「你啥意思?」
「還能啥意思,分都分家了,你去村里看看,誰家兒子分家了還和長輩頓頓一起吃。」張春花一臉的不高興,「我剛嫁過來,最近幾天就當孝敬你們兩老。」
「還有我懷孕了,一天一天洗碗做飯腰酸背痛,也沒那個力氣,等我生了兒子,在孝順你們。」
至於小姑子飯量大,天天跟著混吃混喝,誰受得了。
「這幾天,一頓飯要花我一塊錢,我兒子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得為我兒子考慮,雖然養我和他老二還有未出生孩子可以,但是爹媽小姑子都跟著一起吃他一個人的,說出去都能讓人笑掉大牙。」
「我還沒說你了,天天不是豆角就是白菜,難吃死了。」
林瓊花把碗一推,不吃了。
譚婆子看她就心疼地拉著她,「媽去煎雞蛋給你吃。」
說著譚婆子放下碗,帶著林瓊花去了廚房。
「你看見了,不是我不心疼小姑子,她是大小姐命吃不得我們這些,我嫁了幾天了一個雞蛋都沒給煎過,還倒貼娘家錢給你們一大家子,還討不到好臉色。」
張春花身子一歪,順勢往林老二懷裡靠去,嘴裡還喘著粗氣。
林老二眉頭擰成了疙瘩,"咋的?咱也學大侄女那套,自個兒開小灶?"
「那肯定的啊,跟著她學准不吃虧。」
自從上次她們跟著林期末設計分家的事情後,張春花就認定林期末腦子靈光。
加上還有個有錢的侄女婿,她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瞅著滿桌狼藉的碗筷沒人收拾,都等著她來伺候,張春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拽著林老二就往外躲——
廚房裡。
林瓊花拉著譚婆子的手:「媽,你說你嗓子都啥樣了,還捨不得花錢去看。」
「我倒是想啊,現在家裡每個月還要給工廠還一百塊錢的帳,就指望家裡那點老本。」
譚婆子用沙啞的嗓子說道:「要還三年啊,誰還得上啊。」
「沒錢就去借,忍一忍就過去了唄,之前三哥在的時候家裡就沒缺過錢。」林瓊花目光看了一眼外面,又說,「村里現在都在說林期末蓋工坊花了一千。」
譚婆子也聽說了,還有點氣憤:「她有錢咋們也要不到,就給了兩隻雞過來。」
「也就是那死丫頭命好,遇見有錢的親戚接濟她就算了,找個男人還死乞白賴地跟著她。」
「張春花不是說了嗎,昨天一輛三崩子要兩千塊錢。」
「那車她也不會給咋啊?」
「她不給,我們就自己去拿。」
譚婆子下意識看了自家女兒一眼,「那車拿來又不會開,拿著有啥用。」
「媽,我是說去拿她們的錢,林期末那死丫頭肯定藏著錢了。」
譚婆子一聽這話,覺得沒毛病。
於是,當天下午,趁著兩邊都沒人,譚婆子把門鎖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