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幽幽,你再這樣……
傅時安才將車停在別墅院中,喬伊便迎了出來。
「哥,你昨晚怎麼沒睡家裡啊?對了嫂子人呢?我早上起床就沒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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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幫忙。」
傅時安車門都沒來得及關,便打開後排車門,將夜幽幽抱下了車。
喬伊驚道:「哥,嫂子怎麼了?!」
「幫我關車門。」
傅時安只匆匆說了一句,便抱著夜幽幽進了別墅。
喬伊隨手將後排車門關好。
關前排車門時,突然看到副駕駛座位上的瓷娃娃,不禁一愣。
更讓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瓷娃娃竟然還繫著安全帶?
哥哥這是鬧哪出?
喬伊想著是傅時安帶回來的東西,順手幫著拿了進去。
才拿起瓷娃娃,便聽到一陣稚嫩的童音響起。
「你又是誰?」
喬伊愣了一下。
四下看看。
別墅院落只有那些修剪精緻的綠植,保安在院門口守著,更加不可能有小孩子闖進來。
「我在這裡!」
又是一陣孩子聲音傳來。
喬伊再次四下瞧瞧,還是一無所獲。
直到那稚嫩的童音明顯不耐煩起來:「別找了,我在你手裡!」
說話間,它還無聊地伸了個懶腰。
瓷娃娃動起來的觸感在手心裡漾開,伴著這道聲音,喬伊瞬間驚叫著把它丟了出去。
「啊——」
「哥,鬼呀!」
她大叫著衝進了別墅。
房間。
傅時安才把夜幽幽放床上,正欲起身,脖子便被冰冷的手臂緊緊圈住。
他才抬起的上半身又被拉了回去。
人還沒反應過來,冰涼柔軟的唇瓣已經封住了他的唇。
傅時安瞠著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下方的夜幽幽。
她合著眼。
只保持著與他兩唇相碰的姿勢,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不像是接吻。
又像……她根本不會接吻。
傅時安有些琢磨不透。
可夜幽幽的主動對他來說,仍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丟進一快巨石,激起千層巨浪。
他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心跳狂亂得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好巧不巧。
房門驟然被推開,伴著喬伊驚恐的聲音。
「哥,外面有鬼……」
鬼字還沒說完,喬伊就因入眼的畫面驚了一下,聲音也戛然而止。
傅時安欲起身。
夜幽幽卻再次將他摁住,儘管她此時如比虛弱,仍是他這個普通人無法掙脫的。
喬伊此時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就在此時,那個被她丟出去很遠的瓷娃娃,竟搖搖晃晃地追著她來到了二樓。
瓷偶捂著發暈的腦袋,一步三搖地朝著把它丟出去的罪魁禍首走來。
被夜幽幽淨化後,它沒了惡靈的能力,也算不上厲鬼,頂多算是一個擁有人類意識的器靈而已。
方才被丟出去的時候,它在半空翻了好幾個跟斗,這會兒還有些暈乎乎的。
「你為什麼要把我丟出去?沒禮貌!你是壞人!啊!」
眼見著它就要來到喬伊腳邊,再次被她驚叫著一腳踢開。
瓷偶咕隆隆又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順著二樓的防護欄杆空隙掉到了一樓大廳。
好在下面是柔軟的地毯。
不然這下怕事要回爐重造了。
喬伊聽著瓷娃娃一聲慘叫後便沒了動靜,壯著膽子挪到護欄前,用牆面當做掩體,偷偷朝樓下看。
瓷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又一瘸一拐挪到不遠處,撿起摔掉的渣渣,往殘缺的部位按。
可它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每次按上去,就又掉下來,急的它竟抽噎著哭起來。
喬伊眼中的畫面就是,瓷娃娃一邊哭一邊試圖修補好自己,越是修不好,就越是哭得厲害。
最後直接從抽噎變成了嚎啕大哭。
哭聲大,雨點無。
還邊哭邊抱怨:「大壞蛋,沒禮貌,讓姐姐打你屁股!」
看著這幕,喬伊突然覺得,它似乎也沒那麼恐怖了。
怪不得哥哥只顧著跟嫂子膩歪,不管她的死活!
但喬伊還是帶著幾分警惕地下樓,與瓷偶保持著幾米遠的距離,問道:「你是什麼東西?」
瓷偶瞥她一眼,沒好氣道:「這麼明顯,你看不出來嗎?」
「我……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麼會說話,還好會動?」
瓷偶再次沒好氣道:「因為我是器靈,瓷偶只是我的載體。」
「器靈又是什麼?」
喬伊成了名副其實的問題寶寶。
瓷偶卻被問得煩了。
它這會兒還鬱悶著呢,哪裡想要再回答這些問題?
「無可奉告!」
瓷偶與她說話間,全程苦瓜臉,抽噎聲不減。
喬伊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說:「要是我能幫你把渣渣按上,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瓷偶立刻止了哭聲。
它像是看到了希望般,望著喬伊說:「真的?」
「當然!」
幾分鐘後。
瓷偶很是滿意的看著自己被膠帶粘好的碎渣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你要問什麼就問吧!」
喬伊接受能力倒是很強的,這會兒已經不怕瓷偶了,反而還覺得它呆萌可愛。
她用靠墊給瓷偶墊高了一些,又往跟前湊了湊,近距離地看著它說:
「你現在給我講講,什麼是器靈吧~」
「器靈有很多種,有的是器物本身吸取了天地精華,漸漸凝聚而成的,有的則是……」
瓷偶微微頓了下。
不想說,可又答應了喬伊,只好繼續給她解釋。
「有的是死去的冤魂,無法投胎轉世,又因怪力介入附著在器物上形成的。」
喬伊輕聲問:「那你是……」
「第二種。」
喬伊聽到這個回答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只因她聽到『冤魂』兩個字。
「呃……我們聊些有意思的事情吧!」
喬伊忙轉開話題。
「你不是想了解更多嗎,怎麼不繼續問了?」瓷偶疑惑地看著喬伊。
空洞洞的眼睛,看不出目光所及之處,顯得很是詭異。
喬伊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著,喬伊便跑上樓,去自己房間拿東西。
不多時。
她拿著一直黑色的水彩筆下了樓。
來到瓷偶跟前,給它點了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子。
說來也奇怪,點上去的眼珠兒明明是死物,可將筆提起的瞬間,竟在瓷偶原本空洞洞的眼眶裡動了起來。
如同它身體其它部位一樣,成為了它的一部分。
喬伊拖著瓷偶胖乎乎的臉蛋兒,端詳著自己的傑作。
「不錯,這樣看著舒服多了!」
瓷偶看東西是用靈體,它自身感受不到眼珠的存在。
它好奇地問:「你在我臉上做什麼了?」
喬伊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自拍功能,讓瓷偶看裡面的自己。
「裡面是我嗎?」瓷偶問。
「是你呀~」喬伊答。
瓷偶看看自己,又看看喬伊,驚呼:「我怎麼這麼丑!」
喬伊被它的反應逗笑。
「哪裡丑了,明明這麼可愛!」
瓷偶定定地看著她:「你是除了我阿爹阿娘外,唯一一個說我可愛的人。」
說著它神色便有些低落。
有了眼珠兒的緣故,它的負面情緒很容易被喬伊捕捉在目。
喬伊將它捧起,輕輕托在手心。
想了解一下它的過往,又怕戳它痛處,終是忍下了。
房間內。
這會兒聽不見喬伊的喊叫,傅時安反而有些擔憂。
可他每次起身,都會再一次被夜幽幽按回去。
她像是不知饜足的小獸,貪婪的汲取著來自他身上那些無形的能量。
即使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可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依舊是對自制力的考驗。
傅時安掰開攀附著自己的藕臂,喘著粗氣道:「夜幽幽,你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