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敵
傅時安欲抱起夜幽幽的動作微微停住,詫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與他年紀相仿。
長相俊朗,清瘦高挑,寬肩長腿。
他身上穿一襲素白漢服紗衣。
頭頂梳著簡約的髮髻,橫叉一支無暇白玉簪。
餘下墨直長發披散在肩頭,正隨著吹過走廊的風翩翩舞動。
說他仙人之姿也不為過。
看到這身裝扮,傅時安眼底立即浮現起初次見到夜幽幽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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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顏色,風格近似的衣裳。
一樣的超凡脫俗。
傅時安本就心口絞痛,此時又莫名多了幾分淤堵。
如鯁在喉,不上不下,死不了人,卻消磨人。
他短暫的遲疑之際,年輕男人已經垂眸看向夜幽幽。
眼底是化不開的疼惜。
「我這就為你止血。」
他緩緩蹲下身,抬手置於夜幽幽傷口前,極為君子地與她保持著半尺距離。
然後開始調動體內靈力,為她渡靈氣止血。
傅時安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看到那些從他掌心裡散發出來的靈氣。
是深紫色的。
靈氣源源不斷渡入夜幽幽傷口中。
起先稍稍一動,就有大量血液湧出來,此時真的已經止住了。
男人將她輕輕扶起,護在懷裡,每一個動作都極近溫柔。
「你是誰?」
傅時安擰著眉,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入侵者。
為什麼他那麼親昵地稱呼夜幽幽?
還與她穿一樣顏色的衣裳,甚至,用的法術也是同一種色系……
傅時安此時滿腦袋問號。
「謝硯辭。」
謝硯辭能感覺到傅時安對他的排斥。
同樣,他也不是很喜歡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話音落。
他逕自垂下臉,溫柔地看著懷裡的夜幽幽:「還住老地方麼,我這就帶你回去療傷。」
聞言。
傅時安眉心褶皺更加深邃。
老地方?
他們的關係已經親密到,一個大男人能隨便去她的住處麼?
夜幽幽泛白的嘴唇動了動。
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傅時安率先說道:「幽幽住在我家!」
「……」
謝硯辭愣了下,急於求證似的看著夜幽幽,然後見她點了點頭。
謝硯辭眉頭微蹙。
傅時安則是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
又快速隱去。
見謝硯辭正欲彎身抱起夜幽幽時,他先一步上前,把人擠開,將夜幽幽打橫抱起。
「……」
謝硯辭笑了。
是被傅時安氣笑的。
他面色一沉,正要上前搶人,卻聽夜幽幽虛弱地開了口。
「這裡只有你能善後。」
謝硯辭提著的一口氣,在聽到這句話時,不甘地泄了氣。
「好。」
他輕輕地應了一聲。
傅時安深深看了謝硯辭一眼,像是勝利者的凝視。
隨後抱著夜幽幽離開。
他沒發現,今天的自己究竟有多反常。
兩人出來時,喬伊看到血淋淋的夜幽幽,嚇得語無倫次,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連忙拉開後排車門。
見傅時安抱著夜幽幽坐上去,才關好車門,又立刻坐進駕駛室內。
「嫂子,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不等夜幽幽說話,小萌龍率先說道:「幽幽的傷口已經癒合,她靜養就好,不需要去醫院。」
傅時安一怔。
他下意識看看懷裡的夜幽幽,見夜幽幽緩緩點頭,便對喬伊說:「直接回家。」
喬伊不明所以:「可是嫂子傷得那麼嚴重,不去醫院真的可以嗎?」
傅時安道:「幽幽外傷已經癒合,內傷只能自愈,就算去醫院也沒用。」
喬伊將信將疑。
可哥都已經這麼說了,嫂子也沒反對,她只好聽話照做。
喬伊正開車,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什麼時候哥對嫂子的稱呼,變得這麼親密了?
-
謝硯辭看著蜷縮在教室角落裡的小不點兒們,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感應到夜幽幽的召喚時,他沒有一絲猶豫,立刻放下還未做完的事趕來相助。
本想著太久沒見,能跟她好好敘敘舊。
結果夜幽幽把他叫過來,只是讓他收拾爛攤子的。
在夜幽幽眼裡,他是什麼專門善後的清道夫麼?
那個跟在她身邊的男人又是誰?
她一向獨來獨往,身邊何時多了這麼個油頭粉面的傢伙?
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卻護不住她的安危,關鍵時候還得是他來!
孩子們見謝硯辭表情極為豐富地站在講台前,一個個嚇得不敢動。
「我很恐怖嗎?」
他忽然開口,有的小孩兒直接嚇哭。
謝硯辭開始懷疑個人魅力。
「小孩子就是麻煩!」
他煩躁地嘟噥了句,趕忙抬手結印。
一個暗紫色的圓形法陣慢慢變大,將整個孤兒院上空籠罩。
法陣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緩慢下落,最後分散成無數細小的紫色星芒,鑽進每一個小朋友的眉心處。
他們同時昏睡了過去。
一個個紙人在半空盤旋,化作一團團灰燼,被窗外的風帶走。
片刻。
他們緩緩睜開眼睛,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沒有了任何記憶。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在他們視線所及的黑板前面,謝硯辭早已隱去。
許家暗室。
巫靈子痛苦地嘔出一口血,血噴在面前的神龕上。
她捂著胸口,較好的面容上猙獰盡顯。
整間暗室里的氛圍也隨之愈發恐怖瘮人。
許世昌全程守在一旁,見她突然吐血,連忙上前詢問情況。
「靈子,您怎麼樣?」
巫靈子反手擦了下嘴角的血,眼底泛著陰狠的目光,一字一頓道:「今日我所受的屈辱,定讓他們加倍奉還!」
「法事失敗了?」
許世昌話音落,立刻引來巫靈子一記眼刀。
他忙又噤了聲。
巫靈子這個女人,又壞又要強,容不得失敗,更容不得別人說她失敗。
今天她被反噬,怕是要恢復些時日。
而這些日子,整個許家的人都要謹小慎微地過活,免得惹了她性命不保。
只是許世昌不免好奇,到底是什麼人有這麼大能耐,竟能讓巫靈子吃虧?
「你出去,我要獨自待一會。」
巫靈子一聲令下,許世昌像是得到特赦了似的,趕忙離開暗室。
巫靈子重新盤膝坐好。
準備運氣療傷,可手上與腦門上被硫酸腐蝕一般的痛感,讓她怎麼也靜不下來。
他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他的血會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