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爭風吃醋
「工具……」
雖然,但是,聽到這兩個字傅時安就惱火。
這跟揭他短有什麼區別?
手在身側用力攥緊,傷口滲出血來,可他卻感覺不到疼似的,臉上只有被冒犯的怒意。
忽地,他勾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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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眼靜靜注視著謝硯辭,眼中沒有絲毫對他強大能力的忌憚。
「我猜,你大概也很想做這樣的工具。」
不是問句。
而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謝硯辭以為自己占了上風,正得意,忽聽傅時安來了這麼一句,臉色瞬間掛不住。
他再次壓低聲音:「你別得意,等我煉製的丹藥大成,也就沒你什麼事了!」
「到時我們孩子都能跑了。」
「……」
謝硯辭足足愣了幾秒鐘。
待回過神來,已經氣得說不出半個字。
只想一巴掌扇死他。
傅時安也被自己說的話驚了一下。
不過看著謝硯辭青白不定的臉色,看著他眼露殺意卻不敢動手的樣子,便不再糾結為什麼會說這句話了。
「時間緊迫,你快回去煉丹吧。」傅時安殺人誅心。
「你……若不是幽幽暫時用得著你,我一定會殺……」
「所以你殺不了我。」
謝硯辭的話被傅時安打斷。
小萌龍將這些看在眼裡,越看越像最近很火的女權短劇里,爭風吃醋的男人們。
它掩嘴笑起來,然後在夜幽幽的識海里興奮地說:「幽幽,你好像女皇帝!」
「……」
夜幽幽吃下藥丸便開始運氣療傷,為求高效還特地屏蔽了五感。
聽到小萌龍的聲音,秀眉微微蹙了蹙,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以後那些沒營養的東西少看。」
「哦。」
小萌龍莫名其妙被訓了一句,嘟著嘴巴應了一聲。
夜幽幽隨後看向站在床邊的兩人。
謝硯辭連忙問道:「幽幽,藥效如何?」
「很好,恢復的很快。」
謝硯辭唇角一勾,下意識瞄了傅時安一眼,眼中滿是得意。
隨後溫聲說道:「你放心,我會儘快量產的,讓你隨時能用得上。」
「嗯。」
看著兩人對話,傅時安心裡莫名堵得慌。
他們到底什麼關係?
夜幽幽連客套地拒絕一下都沒有,好像吃他給的藥理所應當一樣。
傅時安有了一絲危機感。
哪怕他自己都覺得,這危機感有些莫名其妙。
他很清楚,夜幽幽只把他當工具,而他對夜幽幽更多是忌憚與好奇。
思緒間。
夜幽幽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被刀子劃了兩下,最深的那條傷口皮肉外翻,還在往外滲著血。
「把你手給我。」
傅時安隨後將手遞到她面前。
夜幽幽掌心裡凝聚一團淡紫色光暈,在傅時安的傷口上輕輕撫過。
隨著一絲涼意掠過,方才還外翻的傷口邊緣緩緩癒合。
手上的痛感也隨之消減了些。
風水輪流轉。
這次換傅時安得意地看著謝硯辭,可還沒顯擺完,手已經被夜幽幽放開。
迎上謝硯辭微勾的唇角,傅時安勝負欲頓時上來了。
他再次將手遞到夜幽幽面前:「已經沒有傷口了,可為什麼我的手還是很疼?」
夜幽幽疑惑地握著他的手端詳。
「還疼?不應該的。」
「嗯,痛感幾乎沒減,這是怎麼回事呢?」傅時安可憐巴巴地蹙著眉頭。
夜幽幽更加不明所以了。
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狀況,一時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
只得又凝聚靈力,注入他手上。
「有沒有好一些?」
「嗯……但是只好了一點點。」
夜幽幽猜想可能是因為他體質特殊的緣故,便接著說道:「那我空了,多為你治療幾次。」
「嗯!」
謝硯辭看笑了。
玩髒的是吧?
他隨即捂著頭,痛嘶了聲,吸引著夜幽幽的目光朝他看了過去。
「你怎麼了?」夜幽幽問。
謝硯辭一副痛苦模樣:「可能是為你煉丹的時候,損耗了太多靈氣,這會頭疼欲裂。」
「那你以後不要煉了。」
「……你不是應該說,讓我過去,你給我看一下的嗎?」
夜幽幽秀眉緊鎖。
「你是藥師,不舒服自己看。」
「……」
謝硯辭尬笑著點點頭,隨後看向傅時安,嘲諷道:「沒用的人,才總是給幽幽添麻煩!」
「你有用,去煉丹吧。」
傅時安不辯解,完全不安常理出牌,差點兒把謝硯辭氣吐血。
「我沒事了,去忙你自己的事吧。」夜幽幽道。
「……」
謝硯辭鬱悶的要死。
可這裡畢竟是傅時安的地盤,夜幽幽又在場,他只得憋屈的離開。
只見他惱怒地甩了下寬袖,轉身消失不見。
房間安靜下來。
傅時安也下意識與夜幽幽拉開了一些距離。
他想起孤兒院裡發生的事,好奇地問道:「為什麼那東西會怕我的血?」
「因為你擁有陰邪之物最懼怕的東西,純陽血脈。」
傅時安道:「就是你之前說的,我體質特殊的原因?」
「嗯。」
「你也是體質特殊的人麼?」傅時安好奇地問。
「嗯。」
「意思是說,我跟你……其實是同一種人?」
「嗯。」
夜幽幽慣常的冷淡,卻也耐心的回應著他每一個問題。
傅時安的自我認知被徹底顛覆。
「可我什麼也不會,如果不是誤打誤撞破了邪術,我連你都護不住。」
夜幽幽微怔。
一雙墨黑的眸子靜靜看著傅時安。
「護我?」
傅時安遲疑了下,又點了點頭。
「為什麼護我?」
「因為……」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那段莫名其妙出現在腦海中的記憶,又或許是與她心脈相連……
夜幽幽見他說不出來,眸光暗了暗。
「我不需要人護。」
別人護她,就是介入了她的因果,她還要還人情債。
如此反覆。
麻煩。
說完,夜幽幽將放在一旁的婚書遞還給他。
「你出去吧,我需要靜養。」
傅時安看著已經闔上眼的夜幽幽,心裡像堵了些什麼。
果然把他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了!
房門突然被敲響。
門口傳來喬伊弱弱地聲音:「那個……沒有打擾你們吧?」
傅時安問:「有事?」
喬伊歪了歪腦袋,偷偷瞄了眼盤膝坐在床上的夜幽幽,躊躇著說道:「哥,爸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