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傅時安死了
傅時安正欲將夜幽幽抱起,迎上那雙墨黑的杏眸時,想起她說過的話,動作微微僵住。
他深吸口氣,像是在心裡做了某種決定。
隨後炙熱的大掌緩緩扣住她後腦,俊臉垂下,吻住了她的唇。
夜幽幽羽睫微顫。
杏眼裡多了些意外,似是沒想到傅時安會主動。
只是……
本是件對她來說再正常不過的汲取,為何傅時安如此主動的時候,會有種怪異的感受?
這感覺太過奇妙。
讓她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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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單只是陽氣。
而是其他的什麼……
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清楚。
只覺得這種感覺很可怕,竟讓她突然之間心煩意亂。
夜幽幽驀地推開傅時安。
後者滿臉疑問。
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逕自從他身邊經過,離開了地下室。
傅時安走出地下室時,客廳裡面只有喬伊一個人。
她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隻修復完好的瓷偶把玩著。
見他出來,還忍不住舉起來炫耀:「哥,嫂子真的好厲害,她居然把瓷偶修的跟原來一模一樣!」
「嗯。」
傅時安沒心思聽這些,淡淡地應了一聲便朝樓上走。
他同樣心煩意亂。
明明已經放低身段,主動讓她汲取陽氣了,她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仿佛他是什麼腌臢貨,就那麼讓她嫌棄?
傅時安上樓後,睨了眼夜幽幽的房門,隨後調轉方向,來到書房。
本想著在書房冷靜一下。
可看到牆上那幅畫,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情越發鬱悶了。
「夜凝……」
這個名字像一道光束,猛地在傅時安腦海中閃過。
他整個人如同電擊了似的。
【阿凝,你不要命了!】
【我死,靈核還有重聚的一天,若你死,封印就永遠打不開了……】
手機鈴聲猝然響起。
將傅時安神遊的思緒拉回到現實。
「傅總,藏品信息已經過審了,明天那邊會派專家過來鑑定。」
「知道了。」
傅時安淡淡地應了一聲。
走出書房時,視線不經意掃過那幅畫,腦海中再次浮現起那些奇怪的畫面。
仍然是那個看不清長相的女子。
她一襲白衣染了血,卻將唯一生還的可能留給了君墨。
而傅時安第一次在這場如夢似幻,不知是誰的回憶中,得知了她的名字。
夜凝……
她竟然也姓夜。
傅時安隨後走出書房,樓下已經沒人,父母的房間門也關著。
他站在自己的房門外,下意識轉眸看了看夜幽幽的房間。
發現她的房門沒有關。
單單只是站在門口,就能感覺到裡面沒人了。
若夜幽幽在的話,她的房間會充斥著徹骨的寒意,更何況是她今天才淨化了帝王靈,正是虛弱的時候。
想起這些,傅時安又覺得憋悶。
明明那麼虛弱,為什麼還要推開他?
中心商圈。
奢華平層頂樓。
巫靈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欣賞著街道上渺小如螻蟻的行人。
微微眯起眼,眼底迸射出兩道寒芒。
一個身穿黑色睡袍的年輕男人,赤著腳走來,緩緩跪在榻榻米上,將一杯紅色液體遞到她手裡。
「請您慢慢享用,新鮮的,剛滿十六年。」
巫靈子接過高腳杯。
輕輕抿了一口。
鮮紅刺目的液體掛在她唇角,順著下巴緩緩流淌流過脖子。
鑽進紅色的真絲睡袍衣襟。
西野誠欣賞著這一美艷動人的畫面,喉嚨有些發緊的。
他緩緩吞咽了下,突然開口:「那個擁有純陽血統的人已經查到了,據說有一批文物要上交,已經通過審核,明天會有幾名文物專家去現場鑑定,或許……我們可以從這裡入手。」
巫靈子品鑑著血液的動作微微僵住。
斜睨了眼西野誠:「他接連壞我好事,這筆帳,必須算清楚!」
「那我現在現在就去安排。」
西野誠說著,正欲轉身退下,下巴卻被一隻白皙的腳抵住。
他怔了一下。
隨後便是興奮,像是得到獎勵的寵物。
抓住她的腳,埋首,寸寸向上……
最後,舔舐著她粘在頸上的紅色液體。
翌日一早。
傅時安親自將容望舒與喬正源送去機場,回來時剛好趕上幾名鑑定專家過來。
看過對方的工作證名牌後,傅時安微微斂眉。
因著事先溝通過,今天到場的都是他比較熟知的文物鑑定專家,可今天那位業內很有威望的專家卻沒有到場,反倒被一個從沒聽說過的名字替代了。
「西野誠?」
傅時安質疑地念著這個名字。
身穿一襲筆挺西裝,頸上掛著工牌的年輕男人,衝著傅時安緩緩點頭招呼了下。
「是的,老師臨時有事。」
這個名叫西野誠的年輕專家,看上去相貌周正,且很有禮貌。
挑不出半點兒毛病。
可傅時安看到他的一瞬,有種本能的排斥,打心底里厭惡。
西野誠沒多說什麼,再次向他禮貌地點頭示意了下,便與其他兩名鑑定專家走進了地下室。
嘩啦啦……
傅時安遠遠看著幾人忙碌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一堆堅硬的果殼在晃動。
又像是響尾蛇抖動尾巴,硬骨鱗片相互碰撞的聲音。
傅時安狐疑地四下看看。
猛然發現身后角落里竟有一個白骨爪一般的奇怪東西。
他第一眼看成了骷髏手。
但仔細看並不是。
它更像是一個由很多個小碎骨頭拼湊出來的蠍子,還有一條約莫十幾公分長的尾巴。
尾巴尖端是一顆足有幾厘米長的鋒利的獠牙。
傅時安神經一緊。
而那個東西像是感應到了他的注視,又像是從始至終都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他看過去的瞬間,快速朝他跑了過來。
嘩啦啦……
隨著這陣骨頭碰撞聲,傅時安還沒反應過來,骨蠍已經快速爬到他身上,尾部鋒利的獠牙狠狠劃開他的喉嚨。
動作快得叫人來不及反應。
隨著頸部一陣劇痛傳來,一股一股的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傅時安瞠圓了眼睛。
用力捂住喉嚨,可整個喉嚨已被割斷,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