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喜歡我麼?
「喬!伊!」謝硯辭瞬間炸毛,氣鼓鼓地瞅著喬伊,「給我摘下來!」
「密碼鎖的,有本事你自己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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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
夜幽幽穿好鞋,起身時重心不穩,直接歪在傅時安懷裡。
耳邊傳來低笑聲。
夜幽幽抬眸,白了傅時安一眼,嚴重懷疑他故意的!
「你沒穿過高跟鞋?」傅時安低笑著問。
夜幽幽嘴硬道:「不就是鞋子麼,有什麼難的?」
然後她從傅時安懷裡掙脫出來,暗自運用靈力來保持平衡。
她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喬伊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夸。
「嫂子,你好會長,你怎麼穿什麼都好看!」
夜幽幽被她誇張的表情逗笑。
只是笑容還沒化開,便僵在臉上,她感覺到附近似是有雙眼睛在看著她。
她透過鏡子往那邊看,卻什麼也沒有注意到。
喬伊就站在夜幽幽身邊,第一時間發現她的異常,狐疑地問道:「嫂子,你怎麼了?」
「沒什麼。」
這種事情與喬伊說也沒用,反而還會引起她恐慌。
夜幽幽轉眼看到傅時安與謝硯辭手裡拎著十幾個購物袋,眼露驚疑:「這些都是我的?」
「嗯,每一件都很適合你,索性都買了。」
「多少錢,我還你。」
傅時安眉峰一挑。
平時沒見過夜幽幽花錢,她似乎也沒有什麼賺錢的營生。
傅時安不禁有著好奇。
「你打算怎麼還?」
「我老物件比較多,以物易物。」夜幽幽一本正經地說。
『以物易物』四個字把傅時安逗笑。
他俯身,緩緩湊近夜幽幽耳邊,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只想要……118年的老物件。」
「……」
夜幽幽先是愣了一下,又立刻擰起眉頭來。
小萌龍看戲不嫌事大:「幽幽,大豬蹄子居然說你老!」
夜幽幽臉上瞬間沉下來。
喬伊連忙道:「嫂子,我哥的意思是,不管你多少歲,他都喜歡你!」
夜幽幽沉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好餓,嫂子,我在網上找了一家中式私房菜,環境很不錯,我們就去那裡吃吧!」
「你決定就好。」
包間內。
謝硯辭拉開椅子坐下,脖子上的項圈隨著動作晃了一下,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能不能把這個給我摘了?」他扯著項圈,一臉鬱悶。
下午大家逛街那會兒,他試了無數次,始終沒有試對密碼,這會兒說話都不似之前那樣態度強硬。
喬伊表情笑眯眯的:「密碼是我生日,你猜對就摘下來了。」
「你生日幾號?」
「不告訴你。」
「……」
謝硯辭氣得牙痒痒。
傅時安拉開夜幽幽身邊的椅子坐下,將燙好的碗碟放到她面前。
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右手邊。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遍。
夜幽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視線落在窗外,那種被盯著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散。
傅時安注意到她的走神,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會不會是今天逛街累到了?」傅時安問。
今天夜幽幽被喬伊拉著,試了幾十件衣服,足足在外面逛了一整天。
把這輩子的街都逛了。
的確有些疲憊。
倒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她以前是斷不會做這麼多沒意義的事。
可是看著喬伊和謝硯辭嘻嘻哈哈的模樣,看著傅時安也精心為她挑選衣裙的樣子,又似乎不是很沒有意義。
或許這就是旁人口中的煙火氣吧?
「還好。」
傅時安隨即夾起一些青菜放進她碗裡:「嘗嘗看。」
夜幽幽夾起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放下筷子,忙喝了一口水。
「太咸了。」
傅時安眉頭一蹙,也夾了一筷嘗了嘗。
轉頭叫服務員換一道。
謝硯辭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低聲跟喬伊嘀咕:「你哥現在像個二十四孝男友。」
喬伊憋著笑,踢了他一腳。
謝硯辭被踢得齜牙,鈴鐺又響了。
菜陸續上來。
清炒時蔬、松茸燉雞、清蒸鱸魚,都是清淡的口味。
傅時安給夜幽幽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又給她挑了一塊魚腹肉,仔細地把刺挑乾淨,放進她碗裡。
夜幽幽低頭看著那塊魚,沒有說謝謝,但吃得很乾淨。
喬伊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對面的兩人,偷偷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打發給容望舒。
【媽,哥在給嫂子挑魚刺!】
「今天好開心,不然咱們喝點酒吧?」喬伊提議。
傅時安嚴肅道:「小孩子喝酒容易變傻。」
喬伊見哥哥不好說話,立刻轉頭央求夜幽幽:「嫂子,喝酒才熱鬧嘛,我們就喝一點點?」
對夜幽幽來說,喬伊就像是個活潑的小輩。
喬伊身上有她不曾有過的活人氣,讓她總是忍不住的顯高縱容。
她語氣淡淡地說道:「那隻喝一點。」
傅時安聞言,有些吃妹妹的醋,壓低聲音在夜幽幽耳邊說:「你太慣著她了。」
「我喜歡伊伊,所以慣著她。」
「那你喜歡我麼?」
「喜歡你……」夜幽幽微頓,傅時安嘴角的笑意還沒化開,她接著說道,「……這個充電寶。」
傅時安笑了。
聽到她說喜歡,他就已經很知足了,管她喜歡的是不是充電寶,左右都是他。
吃完飯,幾人離開私房菜。
傅時安刷卡付錢的時候,夜幽幽站在店門口,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這一次更清晰。
不是錯覺,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她指尖凝聚靈力,極細的紫芒在空中織出一張看不見的巨網,迅速朝著目光投射過來的方向襲去。
沒有觸到任何東西。
「嫂子,走啦!」
喬伊在遠處招手,為了防止謝硯辭做電燈泡,她全程拉著他。
狗狗的體溫天生比人類高。
沒一會兒功夫,喬伊就牽得滿手汗。
「你手怎麼這麼熱……」
喬伊抬眸看向謝硯辭,本想吐槽,便見到他原本白皙的臉上,爬上了兩朵紅暈。
喬伊不明所以,忙伸手摸了摸他腦門兒。
「發燒了?」
謝硯辭沒言語,臉上依舊紅,就連那雙狗狗眼也變得有些迷離。
他今天身上依舊穿著素色漢服,原本精緻的束髮上,突然豎起兩隻毛茸茸的耳朵。
喬伊瞬間一驚!
「你耳朵怎麼出來了?」
謝硯辭懵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耳朵,含糊不清地說:「耳朵……回去……」
「……」
他的反應讓喬伊意識到什麼。
喬伊問道:「你喝過酒嗎?」
謝硯辭嘿嘿一笑,抬手,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次喝,味道還可以……」
「我靠,該不會是酒喝多要現原形了吧?」
好在現在世面上毛茸茸耳朵發卡很普遍,誰看到謝硯辭現在的模樣,都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頂多只會認為他在角色扮演。
但以防萬一,喬伊還是立刻拉起謝硯辭的手,率先回了酒店。
要是他當眾變成狗就完蛋了!
酒店房門一關上,謝硯辭就撐不住了。
他靠在牆上,頭髮里兩隻毛茸茸的白色耳朵顫了顫,原本漆黑的長髮變成白色。
尾巴也從腰後探出來。
蓬鬆的一大條,尾巴尖端還不自覺且緩慢地左右擺動。
而他脖子上,還掛著喬伊給戴的項圈,黑色皮革嵌著銀色鉚釘和鎖扣。
中間的鈴鐺隨著他的喘息輕輕晃動。
他抬眼看喬伊,眼尾泛紅,睫毛上好像還掛著水汽,那張本就精緻的臉此刻多了幾分慵懶和迷離。
喬伊看呆了。
她以前只在短視頻里刷到過,所謂的「奶狗弟弟」。
昏暗的燈光下,染著淺色頭髮的男生穿著黑襯衫,沖鏡頭無辜地眨眼睛。
她從來沒覺得那種有多吸引人,每次刷到都划走。
可現在,謝硯辭就站在她面前。
一身古風扮相,一張臉白裡透紅,嘴唇張著,一下下的喘著粗氣。
大大的小狗眼儘是迷離,耳朵微微耷拉著,尾巴尖一勾一勾的。
這誰頂得住?
拿她當柳下惠整呢?
「喬伊……」謝硯辭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點沙啞,「我頭好暈。」
他往前走了一步,喬伊下意識後退。
後背撞上衣櫃。
謝硯辭的尾巴輕輕掃過她的小腿,毛茸茸的,癢得她差點叫出來。
「你……你站好!」
喬伊伸手抵住他胸口,掌心觸到那層薄薄的衣料,感覺底下的體溫比平時高了不少。
謝硯辭低頭看著她,耳朵歪了一下。
「你臉好紅。」
「我沒有!」
喬伊別過臉,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
視線落在他脖子上的項圈,又趕緊移開,又落在他的耳朵上。
耳朵尖還在微微抖動,像在等誰摸一下。
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詞:夜店奶狗。
然後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有去過夜店,也不認識什麼奶狗,可這一刻她覺得,如果夜店裡有謝硯辭這樣子的,她大概能理解為什麼有人喜歡去了。
「你先把耳朵收回去。」喬伊的聲音悶悶的。
「收不回去……」
「那你變成狗!」
「變身術不聽使喚了……」謝硯辭委屈巴巴地,「都怪你灌我酒。」
「我就倒了一小口!」
「一小口也是酒。」
謝硯辭的尾巴卷上來,輕輕搭在喬伊的手腕上。
不緊,但也不鬆開。
要是平時,他絕對不會這樣,可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多行為已經由不得自己。
喬伊深呼吸,再深呼吸,在心裡默念:他是狗,他是狗,他是狗。
然後她抬起手,在他頭頂的兩隻耳朵中間狠狠揉了一把。
毛茸茸的,軟乎乎的,手感好得她差點當場投降。
「睡覺!」
她飛快地收回手,轉身衝進臥室,澡都顧不上洗,拿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成了一個繭。
謝硯辭站在床尾,眼神迷離地看著床上的『繭』。
「喬伊。」
「睡著了!」
「這床被子是我昨晚蓋過的。」
「……」
喬伊聞言,下意識嗅了嗅,被子裡的確有著一些荷爾蒙的味道。
奇怪。
怎麼不是狗毛味兒?
然後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立刻從被子裡出來,氣鼓鼓地躺在沙發上。
謝硯辭看著她一系列動作。
沉默了片刻。
「……其實我想說,你想睡可以睡的。」
「不想!」
「那你能不能把項圈給我摘了?」
「不能!」
項圈堅決不能摘,戴著項圈,還能時刻提醒她,謝硯辭是只狗!
-
不多時。
夜幽幽與傅時安也回到了酒店。
一進門,傅時安就關切地問道:「幽幽,你今晚有點不對勁。」
「有人在盯著我。」
夜幽幽原想著是自己太敏感,因為很多時候,小萌龍的感知能力比她要強。
但凡有什麼異常,沒等她發現,小萌龍已經感知到了。
可這次,小萌龍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識海中,絲毫也沒感知到異常。
可這種怪異的感覺持續出現。
讓她不得不覺得,根本不是自己太敏感,暗地裡確實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或者說,是在伺機對付她。
只是這個東西,是小萌龍感知不到的。
一定有著很深的道行。
傅時安聞言,神色驀地凌厲了幾分。
他立刻凝聚體內的能量,感知周圍可能的危險,殊不知,在他動用靈力的一瞬間,黑暗中有個黑影瞬間消失不見。
傅時安自然是沒有感知到的。
「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嗯。」
傅時安走到窗邊,將窗簾拉嚴實,又用靈力將整個酒店房間罩在一個金色的保護罩內。
因著他覺醒後,吞噬了原本侵入身體的惡靈,在那些金光之間,還能隱隱看到一些翻湧的黑霧。
那些黑霧的能量早已為他所用。
做完這些,他回到床邊,握著夜幽幽的手,眼神含情脈脈又無比堅定地看著她。
「幽幽,我就在這裡,不管那是什麼,休想動你。」
夜幽幽垂眼看著被他握住的手。
沒有抽回來。
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有了一個依靠的感覺。
而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還有多少東西,是她不了解的?
「傅時安,我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