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求婚
「是誰?」
夜幽幽疑惑地看著小萌龍。
小萌龍趴在她肩上,聲音疲憊中透著對想起過往的興奮:「夜長庚是你父親!」
夜幽幽眼底泛起淡淡的驚訝。
其實她也曾有過這樣的猜測,只是沒有證據,沒辦法證實,想不到竟因小萌龍吞下靈核碎片而想起來。
看來有些靈核碎片,是承載著它記憶的。
「你還想起什麼了?」
夜幽幽想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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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龍嘟著嘴巴想了想:「我記得那時候自己還是一塊完整的靈核,但已經擁有了自我意識,所以會偶爾聽到一些關於夜長庚與傅明,還有其他人的一些對話,他們都是華夏靈核的守護者,從上古時期就開始了,一代一代,從未放棄守護華夏命脈!」
說到這裡時,小萌龍頓了下。
然後一臉得意地問:「你們知道華夏命脈由誰來決定嗎?」
黑蛇蠱:「誰?」
小萌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夜幽幽與傅時安,奇怪地問:「你們兩個怎麼不問我啊?」
夜幽幽表情無奈地說:「你。」
小萌龍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傅時安低笑了下,說道:「你是華夏靈核所化,你要不要猜猜,我們是怎麼知道的?」
「哼,不好玩!」小萌龍撅起嘴,本來還有些掃興,突然想起什麼,又是一臉得意,「我是華夏的命脈,我最厲害!」
黑蛇蠱冷不仿來一句:「可你是需要人來保護的。」
「……」
小萌龍氣鼓鼓的,兩隻小爪子想環胸表達不滿,卻因爪子太短根本環不住,模樣看上去可愛又搞笑,還透著點兒心酸。
「好了,彆氣了,你是最厲害的,」傅時安微頓,見小萌龍氣鼓鼓的表情緩和了些許,接著說道:「你說夜長庚是幽幽的父親,傅明又是我高祖,那豈不是坐實了夜傅兩家的婚約。」
聞言。
夜幽幽轉眸看了傅時安一眼。
這男人,這種時候,竟也在想著婚約的事。
小萌龍說:「那當然了,你們兩個可是命定的緣分!」
「這倒是真的。」傅時安喃喃自語,唇角不自覺勾起來,見夜幽幽眉頭微蹙,攬過她腰身,"哪怕沒有那紙婚書,你……我也要定了。"
夜幽幽紅著臉。
「傅時安,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傅時安不以為然,反而將她摟得更緊:「幽幽,你臉紅的樣子好美。」
「……」
「幽幽,你願意嫁給我嗎?」
傅時安的眼神十分真摯,讓夜幽幽有些失神,她悶悶地說:「不是已經說好要嫁了。」
傅時安抿唇笑。
從口袋力量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他沒有學著西式求婚那樣下跪,而是拉著夜幽幽的手,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打開盒蓋時,都不願放開她的手。
一枚羊脂白玉佩靜靜躺在裡面,正面淺浮雕一雙飛雁,翅膀交疊,比翼齊肩。
背面刻著一個小篆「幽」字,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這枚玉佩,注入了純陽之力,不論你在哪裡,遇到什麼事情,只要你摸一下玉佩,天南海北,我都會迅速趕到。」
說罷。
傅時安將玉佩系在她腰間。
起身後定定看著她繼續說道:「夜幽幽,我傅時安,今日以大雁為聘,許你此生一雙,一世不渝。」
夜幽幽低頭看了一眼,將玉佩握進掌心,沒說話,手指卻微微收緊了。
「你怎麼不說話?」
沒有得到回應的傅時安突然有些慌。
夜幽幽嗔怪道:「都說了要嫁的。」
聞言。
傅時安展顏一笑,立刻將她攬入懷裡,抱著她在水中轉圈。
許是縈繞在兩人之間的幸福氛圍,感染了水底的魚兒,周圍的魚群忽然動了。
成千上萬條魚從四面八方游來,整齊列隊,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將兩人圍在中央。
魚鱗閃著銀色的光,像無數顆碎鑽在閃爍。
小萌龍見狀也興奮起來,從她肩上飛起,身體再次膨脹,化作冰藍色的蛟龍。
幾十米長的身子在水中舒展開來,鱗片閃著冰藍色的光,將魚群身上的光全部映成了冰藍色。
然後吐出數道龍息,在水底豎起數道藍色的冰牆,像是一座冰做的城堡。
然後它在城堡上方盤踞成一個漂亮的形狀,將兩人護在中央。
儘管它的犄角鋒利如刀,卻沒有半分兇惡感,反而為此時一幕增添了柔美夢幻的感覺。
蛟龍浮在高處,且體型巨大,看到睡下那座城下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法陣。
磁場就是從法陣中散發出來。
它正驚訝,準備跟夜幽幽說,法陣卻突然變得晦暗無光,漸漸消失不見。
它這才明白,這個法陣是靠那塊巨大的靈核碎片維持的。
如今靈核碎片已經被它吃了。
法陣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蛟龍暗笑:「活該,幹壞事兒就是要遭到報應!」
不知過去多久。
黑蛇蠱突然說道:「我好像有種窒息的感覺。」
蛟龍巨大的冰藍色眼睛,一直盯著下方擁吻中的兩人,漫不經心地回了句:「美的窒息嗎?」
「是真的窒息……」
「噗!」
蛟龍抬眼瞅了眼旁邊的大黑蛇,看它奄奄一息的模樣,差點兒笑噴。
它趕忙又變回小萌龍的模樣。
想跟夜幽幽說,黑蛇蠱閉氣時間到了。
可兩人正在熱烈地吻著,它實在沒好意思說,再看向黑蛇蠱時,神色不由一驚:「黑蛇蠱翻白了!」
兩人立馬分開。
順著小萌龍的目光看過去,便見到那條巨大的黑蛇,已經肚皮朝上飄在水裡。
夜幽幽連忙出手,將它身形變小,並立刻抓起朝水面游去。
「哈——」
黑蛇蠱來到水面時,猛地喘了一口氣,然後感動得快哭了。
「主人,你又給了我一次生命!」
夜幽幽表情無奈:「憋不住氣就主動上來,為何非要硬撐?」
黑蛇蠱道:「這不是為主人感到高興嗎,我還從沒見到你像今天這麼開心過,你開心,我就也跟著開心~」
傅時安第一次感覺到,這條綠茶蛇沒那麼討厭了。
黑蛇蠱:「主人,親親是什麼感覺?我也想要親親!」
夜幽幽:「……」
傅時安想抽自己一嘴巴。
綠茶就是綠茶,真是死性不改!
傅時安兇狠地看著黑蛇蠱:「灰飛煙滅是什麼感覺,不然你幫我體驗一下?」
黑蛇蠱立刻縮進夜幽幽的衣袖裡面,之感露出一顆黑黢黢的小三角腦袋。
那雙金色豎瞳警惕地看著傅時安的位置。
傅時安沒再理它,溫柔地看著夜幽幽,說道:「我今晚能去你那嗎?」
「為什麼?」夜幽幽一臉茫然。
「不想被打擾。」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海城。
許家老宅。
巫靈子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
自打人面甲蟲被殺,她便遭到了反噬,若不是擁有幾百年的修為,怕是這條命就沒了。
可如今雖活下來,去也差點散了一半的修為。
她閉著眼,慢慢調息。
按動門把手的聲音傳來,臥室門隨後被推開。
周茂從外面走了進來。
「靈子大人,聽傭人說您找我。」
巫靈子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變了很多。
原本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現在看起來像三十出頭。
皮膚光滑,眼角沒有皺紋,頭髮也濃密了,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子青春活力。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好聽了。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他體內的血丹。
只是這血丹在人身體裡,每日都要吸食年輕女孩兒的血液。
過來之前,周茂才剛剛解決掉一名年輕女孩兒,是他以戀愛名義騙過來的。
大部分女孩兒都是很好糊弄的,幾句甜言蜜語就搞定了。
那些不是戀愛腦的,他大不了花點錢,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只是他們不知道,往往占小便宜會吃大虧,甚至把自己的命搭進來!
「過來。」巫靈子聲音慵懶地喚他。
周茂走到床邊。
巫靈子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瞅了瞅,眼神里露出滿意的神色。
「血丹快成熟了,你比以前好看多了。」
周茂對現在這副皮囊也十分滿意:「都是靈子大人給的。」
巫靈子笑了。
「等血嬰大成,你會比現在更好看,到時候,你就不用死,也不用老了。」
周茂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巫靈子勾住他的脖子,將那張臉拉下來。
吻上他的唇。
周茂閉上眼,手攬住她的腰。
兩人倒在床上。
巫靈子的手從他胸口滑到小腹,指尖亮起暗紅色的光。
她在吸收血丹的能量。
周茂的身體微微顫抖,但臉上全是享受的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容器。
一個替巫靈子儲存能量的容器。
兩人正親熱,周茂的手機響了。
巫靈子掃興地靠在床頭,身上衣服凌亂,臉上是未退的潮紅。
「接吧。」
聽到她一聲令下,周茂才敢接聽電話,聽到下屬的匯報後,他臉色驟變。
「怎麼了?」巫靈子問。
「傅時安那塊地上的巫蠱陣……破了!」
巫靈子倏地坐起來。
「怎麼可能?那個陣法布下很多年了,非常隱秘,哪怕是修為深厚的法師,也絕對不可能破的!」
周茂躊躇著說:「是因為……夜幽幽不知什麼時候,契約了一隻蠱母……」
「蠱母……」
巫靈子徹底坐不住了。
蠱母可操控世間一切蠱蟲,且世上只有一隻,除非現在這隻死了才可能煉出其它的。
她幾百年前就已經來了這片土地。
幾乎片尋了全國各地,都不曾尋到蠱母的下落。
若那處巫蠱陣有蠱母的加持,便絕對不會是現在的結果。
「怎麼什麼好事都被她占了?!」
巫靈子惡狠狠地說著,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隨後一把推開周茂,起身穿上衣服,快步走進暗室。
天花板上,逆北斗七星陣圖又滅了一顆星。
巫蠱陣對應的是祿存星陣,也叫做借運陣,專門靠蠱蟲奪取他人氣運。
巫靈子還沒來得及悲憤,『噗』的一聲,頭等的逆北斗七星陣圖,又有一顆星熄滅!
「是貪狼星!」周茂驚道。
逆北斗七星陣圖,之前就熄滅了三顆。
對應巨門星的枯井鎮魂咒、對應廉貞星的七心鎖魂陣、對應武曲星陰兵亡魂陣……
可今天,竟然接連熄滅兩顆星!
就連她引以為傲的,對應著貪狼星的水底古城陣也被破了!
她花了幾百年布下的,用濡女和濡生守護那塊巨大的靈核碎片也沒了!
那裡的磁場能壓制任何闖入者的力量,是毀壞華夏根基的重要一環。
現在全完了!
巫靈子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周茂見她這樣子,弱弱地開口問道:「靈子大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巫靈子一改方才床上的嬌媚,眼神惡毒地看著周茂:「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候一點也指望不上!」
周茂身子一抖。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忙驚恐地磕頭:「靈子大人,都是我的錯!」
巫靈子知道跟他發火也沒用。
如果名牌對抗,連她這幾百年的修為都未必是夜幽幽的對手,何況她才遭到反噬,修為損失了一半,就更是沒辦法親自滅了夜幽幽!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周茂,冷聲吩咐道:「我去黑石組織請高人,不確定何時回來,這裡你看好,不許再出任何差錯!」
「靈子大人放心。」周茂磕頭道。
看到巫靈子的背影離開,周茂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
傅時安牽著夜幽幽的手,踏著月色回到棲靈山,走進幽篁居。
夜幽幽看著他輕車熟路的模樣秀眉皺了皺。
木門開了,又關了。
外面的世界也因此被隔開了。
夜明珠將整個木屋照亮。
傅時安站在夜幽幽面前,手指輕輕拂過她如瀑的長髮,低聲喚著她。
「幽幽。」
「嗯。」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不是早就睡在一起了?」夜幽幽向來說話直來直去,從不避諱什麼字眼。
她的直白把傅時安逗笑。
「這不一樣。」傅時安語氣輕柔地說。
夜幽幽疑惑地問:「有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