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喬伊話音落,靜靜地看了宋瑜片刻。
可他依舊安詳的睡著,沒有給她任何回應,她眼神漸漸暗淡下來。
「宋瑜,嫂子說你已經沒事了,可你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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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某高中。
一名女生早起背單詞,擔心影響到同寢女生,便來到學校後門一處僻靜的地方。
這時天色蒙蒙亮。
她才背了幾個單詞,猛然見到不遠處的花叢里,有一抹紅色的亮光若隱若現。
是很漂亮鮮艷的紅色。
這一幕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隨即將手裡的單詞本闔上,來到花叢跟前。
伸手扒開花叢往裡看。
一顆直徑約莫三四厘米的紅色會發光的珠子,正靜靜地待在花根底下的泥土上。
「夜明珠?」
「怎麼會是紅色的夜明珠?」
林靜怡疑惑地自言自語,但架不住這顆珠子實在太漂亮,還是忍不住拿了起來。
她拿在手裡端詳了好一會兒,單詞都不背了,準備拿去給朋友看。
才轉身要走,紅色珠子上的光芒閃爍了下,然後便沒入她掌心裡。
一個直徑三四厘米的珠子攥在手中,林靜怡第一時間就發現不對勁兒。
她攤開手心看時,正好看到掌心的皮膚上還有著淡淡的紅色光暈。
很快,這抹光暈消失不見。
林靜怡被嚇壞了,連忙哭著跑回寢室。
幾個女孩兒一起研究了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都在說林靜怡是不是早上沒睡醒就爬起來背單詞,出現幻覺了?
林靜怡本人也沒有感覺到身體的不舒服。
緊張的情緒稍稍放鬆了些,但還是跟老師請假,去醫院做了個體檢,結果各項指標均是正常。
林靜怡這才徹底放心,覺得那可能真是自己的錯覺。
回到學校後,林靜怡發現昔日相熟的同學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以為是臉上有髒東西,狐疑地拿出鏡子照了照,頓時被自己的樣子嚇得驚叫起來。
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皮膚本該嫩的能掐出水來,此時卻晦暗無光,粗糙地像是枯樹皮。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林靜怡捂著臉跑出了學校。
一小時後。
她蜷縮在臥室的被子裡,不單單只是臉上皮膚變成了枯樹皮,甚至已經蔓延至全身。
身體上接近一半的皮膚,都變層了枯竭粗糙的樣子。
而那張臉,儼然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嫗!
林爸林媽也被嚇壞了,立刻帶她去海城最頂級的醫院看病,除了驗出她貧血之外,什麼毛病也沒發現。
夫妻倆又拿著檢驗結果,帶女兒去看中醫。
中醫院。
醫生辦公室。
林靜怡坐在患者椅子上,手放在桌上,一位約莫五十出頭的中醫正在為她號脈。
宋九針抹了林靜怡的脈搏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不對勁……」
他喃喃自語著。
又示意林靜怡把另外一隻手放在桌上。
宋九針眉頭皺得更緊了。
而他的一系列反應看在林靜怡父母眼中,兩人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宋九針鬆開手,沉默了片刻。
「宋大夫,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林母緊張地問道。
宋九針眉頭幾乎要打個結,這種奇怪的病症,是他行醫幾十年都沒見過的。
「從脈象上看,氣血虧虛,這是油盡燈枯之兆。」
「油盡燈枯……」
林父林母聽到這幾個字,霎時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沒有站穩。
林母哭著說道:「可是宋大夫,我女兒今天一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宋九針看著承受不住打擊的一家人深感惋惜。
這麼年輕的小姑娘,突發惡疾,迅速衰敗,就算他有再高明的醫術,也無力回天了。
林父還抱著一絲希望地問:「那……能治嗎?」
宋九針長嘆了口氣。
此時即便什麼也不說,對方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母拉著宋九針的手,跪下央求道:「宋大夫,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她現在看上去比來的時候更嚴重了,要是您再不救她,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宋九針再次嘆了一口氣。
他連忙攙扶起林母:「這樣吧,我先給她扎幾針,然後開兩副補血固本的藥先吃著,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了。」
「好,謝謝宋大夫!」
宋九針的針法是祖傳的,老一輩人給他取這個名字,就是為了讓他繼承衣缽。
不論什麼疑難雜症,幾針下去保管見效。
很多人都慕名來找他。
但林靜怡的毛病,他實在摸不出是什麼病,或者說,根本不是病。
可這種話要是從他口中說出來,保不齊會讓人覺得他沒本事故意危言聳聽。
宋九針先是給林靜怡施了幾針。
小姑娘的確感覺到先前沉重疲憊的身子稍稍鬆快了些。
「照病情現在的發展速度,這幾針也堅持不了太多時間,還是得找到病根才行,」宋九針微頓,終還是沒能忍住,說道,「這個病很怪,我建議你們再去看看『外科』。」
他說的『外科』,不是醫院裡的那種『外科』。
而是讓他們找找懂行的大師,做場法事,驅驅邪。
夫妻倆面面相覷。
像是突然恍悟一般,連連感謝:「謝謝您提醒!」
宋九針又寫了份方子交給他們,夫妻倆拿著方子再次道謝,然後便匆匆走了。
看著一家三口離開的背影,宋九針嘆息著搖了搖頭。
剛坐下,手機響了。
姜聞草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老宋,你快來!小瑜出事了!」
「什麼!」
宋九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喬家。
宋九針的車還沒停穩,姜聞草便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容望舒跟喬正源已經在門口等了半天,見人來了,連忙走下台階上前迎接。
「都是我們不好,害得宋瑜受了傷。」容望舒拉著姜聞草的手,誠懇道歉。
喬正源瞅著宋九針,同樣很是愧疚:「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的問題,沒有看管好孩子,要不是伊伊被壞人擄走,宋瑜也就不會挺身去救她,更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你們要是怪罪我們,我們也絕無二話!」
來之前,容望舒已經在電話里說了事情的經過。
姜聞草與宋九針也都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而且兩家幾十年的交情,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都很清楚。
兩口子並未發難。
二樓客房。
夫妻倆衝進房間時,喬伊正用洗的溫熱的毛巾為宋瑜擦拭臉頰與雙手。
見兩人進來,連忙站起身。
「宋叔、宋嬸……」
夫妻倆低低地應了一聲,連忙來到床邊。
姜聞草瞬間紅了眼眶:「小瑜!」
宋九針則是第一時間撈起宋瑜的手,緊張地將手指搭在他脈搏上。
喬伊看著夫妻倆心疼兒子的模樣,站在那裡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一句話也不敢說。
宋瑜明明也是父母疼愛的孩子,卻因為她差點死了,而且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還不知道。
喬伊因此更加覺得虧欠。
姜聞草問宋九針:「老宋,脈象怎麼樣?」
宋九針道:「脈象紊亂,陰陽失衡之照,但沒有生命危險。」
姜聞草聽著他說的話,一會兒緊張害怕,一會兒又滿臉擔憂,再次顏面哭起來:「小瑜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老宋,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宋九針搖搖頭:「不好說。」
聞言。
姜聞草眼淚更是洶湧:「那我們小瑜,不會成為植物人吧?」
宋九針緊抿著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晌沒敢說話的喬伊立刻說道:「宋叔宋嬸,這件事因我而起,我跟您二位保證,宋瑜只要昏迷一天我就照顧他一天,昏迷一個月我就照顧他一個月,就算……就算永遠也醒不過來,我就照顧他一輩子!」
喬伊說得非常認真。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證明了這些話並不是她頭腦一熱。
她繼續說:「我想了一整夜,其實早就把最壞的結果都想了一遍,宋叔宋嬸,我說這些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絕不是為了讓你們原諒我才說的,我把宋瑜害成這樣,也不敢祈求你們的原諒,只求你們給我一個照顧他的機會,好嗎?」
姜聞草與宋九針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喬伊小小年紀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夫妻二人相覷一眼。
姜聞草來到喬伊跟前,拉著她的手說:「伊伊,這不能怪你,我想……小瑜在決定那麼做的時候,他是想過最壞的結果的,但他還是做了,哪怕變成現在這樣,他也不會後悔的,身為他的母親,我為他的勇敢,感到驕傲。」
「宋嬸……我對不起宋瑜……嗚嗚……」
喬伊忍不住哭起來。
憋了好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兩人抱在一起,頃刻哭作一團。
「小瑜?!」
宋九針的聲音傳來,痛哭的兩人立刻止了哭聲。
幾雙眼睛不約而同看向床上的宋瑜。
他的手動了一下。
喬伊激動又緊張,連忙蹲在床邊,拉著他的手,哽咽著喚他名字。
「宋瑜?」
她原本握著宋瑜的手,突然被反握住。
起初是很輕的試探著的,漸漸加重了力道。
喬伊手一僵。
宋瑜卻握的更加用力。
隨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伊伊……」
喬伊激動險些跳起來,她立刻單手擁住宋瑜,哭著說:「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儘管這樣,被宋瑜攥著的那隻手,仍是被他緊緊地握在手中不肯鬆開。
仿佛一鬆口,這場夢就幻滅了。
「伊伊,你沒事吧?」
喬伊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滴在他肩頭:「你差點都死了,還問我有沒有事!」
宋瑜這才不舍地鬆開她,抬手,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
動作溫柔至極。
喬伊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你嚇死我了……」
宋瑜的手指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溫柔快從眼睛裡漫出來:「不怕,我命硬,沒那麼容易死的。」
其實他也很怕死。
但事情沾了喬伊,當時身體的本能就只有救她這一種選項。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多麼偉大的人,但還是那麼做了。
或許……
這就是愛的力量。
希望她活著,戰勝了自己的求生欲望。
兩人靜靜地注視著彼此,看著看著,又笑了起來。
片刻。
宋瑜才將目光轉向姜聞草和宋九針,但他的手,還在緊緊地攥著喬伊的手。
「爸、媽,讓你們為我擔心了。」
姜聞草的目光落在兒子的手上。
喬伊這才意識到什麼,害羞地想要縮回手,卻被宋瑜抓地更緊。
宋瑜再次看著爸媽,什麼也沒說,可他堅定的眼神,已經讓夫妻倆明白,兒子這是對人家小姑娘起了歹念了。
喬伊才多大?
宋瑜這傢伙,簡直是禽獸!
宋九針面無表情道:「把你的手給我,我給你號個脈。」
「號什麼脈,回頭再說!」姜聞草連忙拉著宋九針出了房間。
宋九針不滿道:「幹嘛拉我出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喬伊才成年沒多久吧,是不是說明,你兒子老早就惦記人家了?」
姜聞草糾正:「伊伊現在成年了!」
夫妻倆的聲音不算小。
房間又過於安靜。
喬伊幾乎是一字不落地聽在耳朵里。
她瞅了瞅被宋瑜緊緊攥著不肯鬆開的手,抿了抿唇,尷尬地笑了笑說:「呵呵……宋叔宋嬸真會開玩笑哈……」
宋瑜突然嚴肅起來:「也不算開玩笑。」
「……」
宋瑜接著道:「我的確老早就惦記你了,但那會兒你太小,實在下不去手,就想著先養一養……」
聞言。
喬伊立刻羞惱地想要縮回手,可宋瑜攥得太緊,說什麼也不肯鬆開。
「你……你鬆手!」
「伊伊,我昏迷時,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喬伊驚愕地看著他,警惕地問:「你聽見什麼了?」
「全部,」宋瑜接著道,「我是肉身在恢復,靈魂卻是醒著的,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包括你說過的每一句話,你說……你會照顧我一輩子。」
「可你已經醒了。」喬伊道。
看著她羞惱又彆扭的表情,宋瑜認真地問道:「伊伊,我喜歡你,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