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快養成了!
傅家客廳。
宋家夫妻倆下樓後,又追問了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實容望舒在電話里說的還不算詳細,畢竟這裡頭還有很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擔心即便說了,也會讓人覺得他們在胡說。
容望舒與喬正源相覷一眼,目光同時落在傅時安與夜幽幽身上。
宋九針和姜聞草也隨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傅時安:「事情有點複雜,可能會顛覆二位以往所有的認知。」
聞言。
宋九針和姜聞草對視一眼。
宋九針道:「小瑜體內脈象紊亂,有陰陽失衡之兆,從脈象上看,就已經很不正常了,他現在已經醒來,我原本想再把把脈的,結果……」
宋九針想著宋瑜惦記人家才成年不久的女兒這件事,沒好意思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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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借著給宋瑜把脈,把兩人手分開的,結果就被姜聞草給拉出來了。
宋九針欲言又止。
客廳里的幾人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姜聞草坐在宋九針身邊,被這目光波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暗暗在心裡組織語言,想借著今天見面,把兩家的親事定下來。
夜幽幽率先打破寂靜:「他脈象如此,是因為體內兩種力量在拉扯,一旦陰陽找到平衡,就沒有大礙了。」
宋九針不禁多看了夜幽幽一眼。
昨天在婚禮上見到,就覺得這姑娘氣質非凡,今天再看她,更是感覺她身上有種能掌控一切的能力,單單聽著她說話,心底的擔憂就莫名消減了。
「那這陰陽之力是……」宋九針試探著問。
夜幽幽直言道:「宋瑜的血用極陰之力淨化過,縫合傷口時,又注入了純陽之力,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時進入身體,短暫的紊亂是正常的。」
極陰之力?
純陽之力?
這兩個詞聽在宋九針和姜聞草耳中,夫妻倆再次面面相覷。
容望舒開口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們才聽到不了解也是正常,就連我跟老喬才知道的時候,也驚愕的不行。」
之後容望舒與喬正源,便將這些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包括宋瑜的受傷過程。
宋九針和姜聞草夫妻倆聽得一愣一愣。
好在兩人接受能力強,加之宋九針確實在宋瑜的脈象中看到了異常,夫妻倆便也漸漸接受了。
然後宋九針猛然想起一件事來,喃喃著:「這麼說來,我金天遇到的那個女孩兒,也可能不是正常的急病。」
喬正源狐疑地問:「老宋,你在嘀咕什麼呢?」
宋九針這才說:「今天在醫院碰到個怪病女孩兒,十七八歲,皮膚枯得像樹皮,脈象有油盡燈枯之兆,可她家人說這個女孩兒昨天還好好的。」
「看不出是什麼病?」喬正源問。
宋九針搖頭:「看不出,我行醫幾十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病症,或許說根本不是病,像是體內的養分被什麼東西抽走了。」
宋九針的話才說完,手機便響起來。
看到來電號碼時,不由詫異了下,指著號碼說:「說曹操曹操就到,那姑娘家長來電話了,我去接一下!」
宋九針起身去接電話。
今天那家人離開前,特地找宋九針要了聯繫方式。
宋九針接完電話,回來時表情變得凝重。
喬正源連忙問道:「是情況惡劣了?」
宋九針道:「我為她施了針,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不過她家場剛剛跟我說了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什麼怪事?」姜聞草問。
「說這個女孩兒早上背單詞時,在學校後門附近的花叢里,撿了顆紅珠子,後來這顆珠子沒入手心裡消失不見了,她還特地去體檢了一下,沒發現異常,以為是自己起太早沒睡醒出現幻覺,也就沒在意,可是從醫院回來後,整個人就開始迅速衰敗。」
宋九針倒吸了口涼氣,「會不會是這個東西,抽走了女孩兒身體的養分?」
聽完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後,宋九針愈發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
「紅珠子……」
夜幽幽自言自語地念著,不知不覺就聯想到周茂的屍體。
當時她就感覺到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碰巧小萌龍他們幾個都不在,而且傅時安一把火燒了那裡。
以為萬事大吉。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老婆,你在想什麼?」傅時安問。
夜幽幽說:「西野誠和周茂,原本都是肉身凡胎,他們為什麼會那麼厲害?」
「你的意識……很可能是那顆珠子?」
「嗯。」
傅時安恍悟,怪不得昨晚夜幽幽在原地瞅著周茂的屍體愣了一瞬。
夜幽幽說:「可我對這些不了解,也只是猜測而已。」
話音落。
一股細長的黑霧從窗外飛進來,緩緩纏在了夜幽幽的手腕上,然後化作一條長著金色豎瞳的黑蛇。
黑蛇從夜幽幽袖扣中探出頭來,嘶嘶地吐著蛇信子。
這幕把宋家夫妻嚇了一跳。
兩人手忙腳亂正想著怎麼才能不讓黑蛇傷害到夜幽幽,卻見周圍傅家幾人全都無比淡定的看著這一切。
夫妻倆這才明白怎麼回事。
然而更驚訝的還在後頭。
黑蛇蠱翹起三角腦袋,吐著蛇信子說:「主人,這是血丹。」
傅時安擰眉。
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它……它居然還會說話?」宋九針驚道。
姜聞草也驚得瞠圓了眼。
「小爺會的還多著呢!」黑蛇蠱高高翹著腦袋,一副傲嬌模樣。
「不得無禮!」
夜幽幽一聲令下,它立刻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連忙縮進她袖子裡。
夜幽幽這才又說:「你說那是血丹,血丹又是什麼?」
黑蛇蠱這才又小心翼翼地鑽出袖扣,解釋道:「血丹是邪巫術的一種,以極惡之人的血為引,注入邪巫術淬鍊而成,靠吸食少女的血為食,介於鬼與邪之間的存在,但它很脆弱,必須擁有一具肉身作為庇護,然後靠肉身吸食少女血,一旦肉身消亡,它撐不了多久就會死。」
「這麼說來,西野誠和周茂都是為它庇護的肉身。」夜幽幽道。
「是的主人。」
傅時安疑惑道:「那它沒理由害那個女孩子。」
黑蛇蠱道:「血丹不會選擇女孩作為庇護,女孩只是它的食物而已,我所了解的血丹,往往都是靠宿主吸血的,從未主動附在食物身上,這對它並沒有什麼好處,除非……」
「什麼?」傅時安問。
「除非它就快長成血嬰!」
夜幽幽擰眉:「血嬰又是什麼?」
「血嬰是血丹的終極進化體,可吞噬他人魂魄,反哺施術者,使其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壽命,甚至逆轉命格。」
聽了黑蛇蠱的解釋,除夜幽幽與傅時安之外的幾人,全都嚇得不行。
這東西太恐怖了!
夜幽幽始終一副淡定模樣:「現在施術者已經死了,那它獲得的力量會據為己有?」
她必須弄清楚這個血嬰到底有多少本事,才能想辦法去對付它。
黑蛇蠱搖搖頭:「施術者並非是它的宿主,宿主頂多算是它汲取養分的工具罷了,一旦血嬰大成,宿主就會被榨乾精元而死。」
傅時安突然想起什麼來。
他擰眉道:「上次在會所見到巫靈子,她也曾跟我提到過血丹,還說讓我加入什麼黑石組織,然後會用血丹作為獎勵。」
黑蛇蠱道:「笑死了,用血丹這種至邪之物做獎勵,這是怕你走的太安詳啊!」
「……」
夜幽幽問:「能對付嗎?」
黑蛇蠱吐著蛇信子,眼中迸射出一絲期待:「必須的!」
夜幽幽站起身。
「走吧。」
不管是什麼東西,膽敢在華夏的土地上作惡,就是她的死敵。
傅時安握住夜幽幽的手:「老婆,我跟你一起去。」
「嗯。」
這個稱呼,夜幽幽還有些不太適應,聽到時不由愣了一下。
幾位長輩面面相覷。
都不是很希望他們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傅時安道:「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
之後他又找宋九針要了林靜怡家的電話號碼,宋九針覺得事情是自己提起來的,想跟著去,被傅時安攔下了。
兩人才走出別墅,迎面見到小萌龍坐在大白狗頭頂上,從外面跑了進來。
夜幽幽眉頭一蹙。
這小傢伙兒,一出門就去了將近一整天,還把黑蛇蠱和謝硯辭都拐走了。
小萌龍立刻飛起來,落在夜幽幽肩膀上,一臉興奮地說道:「幽幽,我有新名字了喲~」
不等夜幽幽開口,它猛然意識到,兩人是要出門的,忙問:「幽幽,你去哪裡啊?」
「出門有點事。」
「我也要去!」小萌龍道。
夜幽幽說:「你跟謝硯辭留在這裡,保護家裡的人。」
「哦,好吧……」
小萌龍不情不願,但還是聽話的應著。
傅時安上車便給林靜怡家長打了電話,問了他家的具體地址,便猛踩油門趕了過去。
林靜怡家。
臥室門關著,裡面傳出低低的抽泣聲。
林母坐在客廳抹眼淚,林父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林母問:「怎麼宋醫生介紹的人還沒來,再等下去,靜怡怕是要……」
林父聽著她這麼說就更是煩躁了。
「你能不能別再說這些喪氣話?靜怡沒事都被你說有事了!」
聞言。
林母忙閉緊嘴巴不再胡說,可淚水卻似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滾落。
一連哭了幾個小時,兩隻眼睛已經腫的像是魚泡了。
門鈴聲驟然響起。
林母趕忙起身去開門,林父則是第一時間把手裡的煙捻熄,也趕忙來到門口迎接。
房門打開的瞬間。
林父林母不由愣了一下。
門外站著兩個年輕人,男的俊逸不凡,看著有些面熟,女的清冷脫俗,目測跟靜怡的年紀差不了多少。
「你們是?」林母問道。
傅時安摔先開口:「林先生,我路上給您打過電話。」
聞言。
林父林母不由重新大量眼前的年輕男女。
他們是相信宋九針醫術的,畢竟施針後,靜怡的病情的確得到了控制,暫時沒有惡化。
可眼前的兩名年輕人,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治病的樣子。
可目前來看,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你們先進來吧。」
夫妻倆側身讓出一條路。
夜幽幽與傅時安隨後走了進來。
黑蛇蠱嘶嘶地吐著蛇信子:「主人,在那間臥室,我聞見味道了!」
夜幽幽逕自朝林靜怡的房間走去。
林父林母見狀,不由一驚,他們明明什麼也沒說,那姑娘居然知道靜怡的房間是哪一間?
夫妻倆對視一眼,第一次覺得,這小姑娘似乎並不簡單。
聽到門鈴聲後,林靜怡便止了哭聲。
她聽到自己臥室門把手按動的聲音,立刻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門開了。
夜幽幽隨後走進來。
第一眼便見到床上用被子裹成的粽子。
夜幽幽來到床邊。
被子裡的人能感覺到床邊站著人,更是緊張地攥緊了被子,並開始瑟瑟發抖。
她害怕被人看到自己此時的樣子。
夜幽幽伸手扯住被子。
裡頭的林靜怡再次用力,並哽咽著說道:「我沒救了,你們走吧,就讓我死了吧!」
頂著這樣一張臉,她寧願死了。
夜幽幽沒鬆手,語氣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死了,可以一了百了,死又有什麼可怕?可你的事情若是不解決,即使你死了,你身體裡的東西也會害死你的父母。」
夜幽幽這話說完,被子裡與她對抗的力道瞬間消減。
她接著道:「你自己出來。」
林靜怡還有些猶豫:「可我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恐怖,我怕嚇到你……」
「我不怕。」夜幽幽道。
「那……你會笑話我嗎?」林靜怡又問。
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愛美的時候。
「不會。」夜幽幽的回答言簡意賅。
林靜怡這才緩緩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
臥室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床頭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林靜怡臉上。
她的臉像乾枯的樹皮,灰褐色,布滿細密的裂紋,嘴唇乾裂,露出底下的牙齦,牙齒鬆動地歪斜著,手背上的皮膚薄得像紙,青筋暴起,能看見骨節的形狀。
儼然就是一個百歲枯槁老人的模樣。
夜幽幽看到這幕時,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傅時安。
黑蛇蠱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它從夜幽幽袖口探出頭,豎瞳微縮,嘶嘶地吐著蛇信子。
「真的在她身體裡,快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