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降頭
喬伊被問得不知所措,躊躇了好一會兒才嬌嗔地說了句:「不理你了,你是壞人!」
說完她便到容望舒身邊去了。
「怎麼,才收了你宋瑜哥哥的禮物,就不理人家了?」容望舒揶揄她。
喬伊臉色更是漲得通紅。
「媽~怎麼你也開我玩笑?」
容望舒無奈一笑。
她對喬伊和宋瑜的事看得門兒清,而這門親事她與喬正源都不反對,也就沒打算避而不談。
不過他們老兩口兒的想法跟傅時安一樣,都希望喬伊大些再把婚事定下來。
也好給兩個孩子一個磨合的時間。
畢竟喬伊年紀還小,未經世事,擔心她分不清是一時興起,還是堅定不移的選擇。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容望舒反問。
喬伊趕忙轉開話題:「呃……我去廚房看看飯菜好了沒!」
容望舒無奈搖頭。
應夜幽幽的要求,今天沒準備蛋糕,而是做了滿滿一桌子她愛吃的菜,又特地為她做了一碗長壽麵。
麵條還是容望舒親手擀的。
今天除小萌龍以外,謝硯辭和黑蛇蠱均是人形到場,也都為夜幽幽準備了禮物。
謝硯辭擅長煉丹,為她準備了好幾顆補陽氣的丹藥。
用精緻的小盒子裝著,十分正式,關鍵把丹藥送給夜幽幽時,還賤嗖嗖地陰陽了傅時安一番。
「幽幽,有了這幾顆珠子,能隨時隨地補充能量,比某些人的效率高多了!」
「……」傅時安蹙緊眉頭,「謝硯辭你皮癢了是麼?」
「幽幽,你老公欺負我!」
夜幽幽忍俊不禁。
一身黑衣的黑蛇蠱坐在謝硯辭旁邊,也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到夜幽幽面前。
「主人,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夜幽幽有些意外。
她與黑蛇蠱結契沒多久,想不到他竟也準備了禮物。
夜幽幽接過盒子,打開後發現裡面是一個直徑只有一厘米左右的墨綠色珠子,珠子周圍還有黑氣縈繞。
一看就知不是尋常之物。
「這是?」
黑蛇蠱說:「這是用一千條劇毒蛇毒凝練的毒珠子,將其服下,可百毒不侵。」
黑蛇蠱還是上次跟著小萌龍出門那趟,無意中聽到小萌龍提到這件事,然後便記下了。
這些日子只要他有空就會召喚毒蛇,提取蛇毒,又在蛇毒中注入他的蠱母靈力,一千條毒蛇才凝練出這麼一小顆來。
「你有心了。」
夜幽幽拿起便要往嘴巴里放。
傅時安趕忙伸手攔住。
其他四人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夜幽幽。
畢竟這毒珠子不但名字聽著嚇人,就連用料也是可怕得很,那麼多蛇毒,任誰都會覺得吃了怕是會沒命。
大家雖沒直接說,可夜幽幽還是看出了他們的擔憂,淡然一笑,篤定道:「他不會害我。」
傅時安這才意識到自己關心則亂。
夜幽幽與黑蛇蠱結了契,除非黑蛇蠱自己不想活了,否則怎麼可能害主人?
他隨後縮回了手。
夜幽幽將毒珠子送進口中,緩緩吞下,她能感受到夾雜著蠱母靈力的毒珠子在身體中快速散開,傳遍全身百骸,連輕微的關節酸痛都消失不見了。
黑蛇蠱則是一臉期待地看著她:「主人,感覺怎麼樣?」
「不錯。」
黑蛇蠱被主人肯定正開心呢,謝硯辭緩緩湊了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兄弟,回頭你給我也凝練一顆?」
黑蛇蠱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凝練一顆要耗費多少靈力嗎,你居然好意思提?你那麼會煉丹,自己研究去!」
「小氣鬼!」
「該我了該我了!」
一直安靜待在夜幽幽身邊的小萌龍突然飛出來,撲騰著薄如蟬翼的翅膀,懸停在夜幽幽面前。
「幽幽,我也為你準備了禮物哦~」
「哦?」
夜幽幽驚喜地看著小萌龍。
以往她從來沒有過生日的概念,小萌龍與她相處的時間最久,自然也沒有這種概念,甚至連她生日是哪天也不知道,更別說是送生日禮物了。
自打之前有次跟喬伊聊天,喬伊問起她生日,從那天起,她的生日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今天的這場生日宴,自然也是喬伊張羅的。
聽到小萌龍要送生日禮物,夜幽幽其實是比較期待的,有點好奇小傢伙兒會準備什麼禮物給她。
小萌龍攤開小爪子,手心裡赫然出現一顆冰藍色的珠子。
珠子不大,裡面封著一縷流動的光,時明時暗,像一顆縮小版的星星。
「幽幽,漂亮吧?簡直跟我一樣漂亮!」
小萌龍還不忘趁機夸一夸自己。
夜幽幽被它逗笑,然後低頭看著那顆珠子,不禁問道:「這是什麼?」
「跟我一樣漂亮,當然是從我身上分出來的一小縷靈核本源呀~」
夜幽幽秀眉一蹙:「你分了一縷本源給我,那你自己呢?」
「我沒事!」小萌龍挺起胸脯,「我是華夏命脈,少一縷靈力沒什麼的,只要華夏火種不滅,我的靈核本源就會源源不斷的長出來!」
「謝謝,我很喜歡。」
「像喜歡我一樣喜歡嗎?」小萌龍問。
「當然。」夜幽幽沒有一絲猶豫。
生日宴繼續。
容望舒端上了長壽麵,喬正源也難得開了兩瓶好酒,今天也沒限制小輩們喝酒。
宋瑜和喬伊坐在一起,全程宋瑜都在給喬伊添菜,被她的碗堆成了小山。
謝硯辭和黑蛇蠱也挨著坐,全程都在較勁,一個比誰煉的丹貴,一個比誰凝得毒純,聲音不高,但你來我往一直沒停。
生日宴進行到很晚才結束。
大家都喝了點酒。
而夜幽幽有了毒珠子在體,不論喝多少酒都絲毫沒有醉意。
喝完最後一口,包括傅時安在內的滿桌子人都醉醺醺的了,就連謝硯辭也滿臉紅撲撲的。
喬正源與容望舒也沒能躲過。
黑蛇蠱和小萌龍不知是真實體型太龐大的緣故,還是本身對酒精不敏感,它們倒是很精神。
夜幽幽吩咐傭人,把有些醉意的人全都攙扶著回了房間。
她也將傅時安帶回了臥室。
黑蛇蠱幫忙攙扶,小萌龍則是在旁邊一直說:「我已經不叫拂曉了,朱由榔給我取了新的名字!」
夜幽幽才把拂曉叫順口,它就又改了名字,屬實是有些無奈。
「好好好,你現在叫什麼?」
「玄度!」小萌龍很是自豪地解釋,「朱由榔說,玄為深邃、天象,度為行路、超度,意為穿梭天地之間,代行天意!幽幽,這個名字好聽嗎?」
夜幽幽勾唇笑了笑:「好聽,很適合你。」
「我就說嘛,現在我可是一條威武霸氣的蛟龍,必須得有個能配得上我王霸之氣的名字!等我化成真龍,還要讓朱由榔幫我取個新名字!」
它正開心的說著,突然又想到什麼事情,神情不由低落起來,「就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為真龍,不知道那時候,朱由榔是不是早就已經投胎去了。」
夜幽幽坐在窗前的貴妃榻上,輕輕撫摸著小萌龍的頭:「應該不會很久的。」
「真的嗎!」
小傢伙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嗯。」
小萌龍繼續追問:「那不會很久是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會很久。」夜幽幽淡淡地說著。
沒有得到肯定答覆的小萌龍不免有些失落。
夜幽幽確實無法給它確切的回應,畢竟靈核核心在哪裡她也不清楚。
但只要找到靈核核心,小萌龍就會完整了。
夜幽幽若有所思地望向夜空,突然擰起眉頭來。
「幽幽,你在看什麼?」
夜幽幽的視線依舊落在夜空里,看著夜空中某處,沒有語氣地說道:「那顆星的顏色不對。」
小萌龍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邊正式北斗七星的位置。
其中六顆星十分明亮,唯有破軍星是無比暗淡的。
但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那顆暗淡的破軍星周圍,似有一團暗紅色的星雲涌動。
那團星雲十分詭異。
小萌龍飛到她肩頭,也跟著看了一會兒,小聲說:「幽幽,那團星雲好像在動,我怎麼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的確。」
彼時。
海城郊外,許家廢棄祠堂。
雀松源盤腿坐在神龕前。
面前的地面上用硃砂畫著一個圓陣,圓陣中央放著兩樣東西。
一件是上次傅時安在會所用過的杯子,另一件是夜幽幽去那裡找傅時安時,掉落的一根頭髮。
巫靈子站在他身後三米之外。
雀松源將頭髮放入茶杯里,隨後割破手指,將指尖血滴在被子裡,口中振振有詞地念著咒語,聲音低得像砂紙刮過石板。
隨著咒語念出,血水一點點滲入茶杯與髮絲中,硃砂圈成的圓形法陣邊緣開始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提醒著雀松源與巫靈子,陣法已經成了!
巫靈子來到雀松源跟前,緩緩跪坐下來,極盡諂媚地說道:「大人,多虧有您,否則以我的實力,即使散盡了我的血,也無法藉助這些殘餘的微弱氣息施法,而您就不同了,您修為高深,想必他們兩個必死無疑!」
雀松源被捧得十分滿意。
他得意地笑著:「也有你的功勞,要不是你事先保存了這些東西,只怕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施法的契機。」
「多謝大人誇獎。」
巫靈子柔聲說著。
在雀松源面前,她儼然不是曾經那個說一不二的女王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個時時刻刻謹小慎微的小丫頭,生怕說錯了一句話就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逼近能加入黑石組織的人,都不是什麼善茬,能做到雀松源這個位置的人,也不單單只是因為能力出眾,而是手腕足夠陰毒。
巫靈子太知道他的危險,自然不敢造次,非但不敢造次,還得刻意迎合、討好,甘願對他臣服。
雀松源從法陣中出來。
居高臨下站在跪坐著的巫靈子面前,輕輕挑起她下巴,用指腹揉搓著她的唇。
「你似乎很崇拜我?」
「是的大人。」
「那好,讓我看看,你究竟是怎麼崇拜我的。」
說著,雀松源緩緩直起了身。
巫靈子跪行到他跟前,扯住他皮帶,輕輕解開了……
……
傅家。
夜幽幽的胸口突然悶了一下,體內的極陰之力躁動不已,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心脈。
她坐在貴妃榻上,驀地捂住了心口,狠狠攥著衣裳布料,因著太過用力骨節微微泛白。
小萌龍立刻發現她的異常,緊張地問道:「幽幽,你怎麼了?」
夜幽幽沒說話,臉上表情愈發痛苦,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她裂開在一旁的抽紙盒裡扯過兩張抽紙,捂住了嘴。
手移開時,紙巾上已經多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小萌龍猛地一驚:「幽幽,你怎麼吐血了!」
它的聲音被床上醉倒的傅時安聽到,傅時安猛地坐起身來。
「幽幽……!」
還沒來得及詢問夜幽幽到底怎麼了,傅時安頓感純陽之氣在體內亂竄,五臟六腑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狠狠勒住,正用力地往外拽。
他也猛地嘔出了一口血!
兩人各自捂著胸口,同時迎上對方,看到對方嘴角的血跡後,又同時驚了一下。
「傅時安,你怎麼也吐血了?!」小萌龍更加緊張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兩人擔心是今天吃的食物有問題,立刻衝出去,發現其他人都在醉意朦朧地睡著。
只有他們兩個出現了問題。
這時。
黑蛇蠱聽到聲音,從客房中出來,狐疑地瞅著夜幽幽和傅時安:「主人,你們怎麼了?」
傅時安問:「不是說吃了那顆毒珠子,就不會中毒嗎?」
黑蛇蠱懵了一下。
他趕忙抓過夜幽幽的手腕,摸了摸她的脈搏,並不是中毒的脈象。
而是……
「主人,你被下了降頭!」
黑蛇蠱又撈起傅時安的手摸了摸,暗自感應了片刻,眉頭再次蹙起來:「你也中了降頭,你們兩個是同一種。」
夜幽幽道:「下降頭要有我們身上的東西,或是用過的器物,否則根本無法成功,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傅時安猛地想起什麼來。
他轉而看向夜幽幽,說道:「是巫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