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靠山的作用這不就來了嗎


  喬阮玉覺得自己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世子想多了。」

  謝珩玉不想無謂爭執,便先給了她台階,「明日國公府設宴,你若想去,我可以讓母親帶著你,但前提是,你要向柔清道歉。」

  「前幾日你推了她,她舊傷復發,疼了好幾天。」

  近乎施捨的語氣讓喬阮玉覺得厭煩荒謬,前世的愛慕讓她覺得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如今她只想遠離他。

  看到扣在她手腕上的手,喬阮玉用力掙脫開,後退和他拉開距離,「不必。」

  她不接受這份需要她搖尾乞憐的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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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油鹽不進,謝珩玉有些不悅,認定她還在鬧脾氣,他沉下聲說,「你應該好好學學柔清,把心思用在正途上,而不是每日困在內宅里爭風吃醋!」

  「你這樣,以後如何做好謝家少夫人?你若依舊毫無改變,我不介意讓你去跪祠堂反省。」

  謝家少夫人是什麼寶貝嗎,喬阮玉冷笑看向前面的路,腳步沒停下,明眸里儘是嘲弄。

  謝珩玉的日子還是過的太好了,便覺得這世上一切都在圍著他轉。

  李隨看世子臉色陰沉,本想開導兩句,卻聽謝珩玉冷冷的說,

  「明知母親不喜她,她能依靠的人只有我,為何不能放軟自己的態度?」

  「她就如此心高氣傲,半點委屈都不肯受!」

  「她以為自己背後有人撐腰嗎?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究竟是哪來的傲氣。」

  李隨愣了下,一口一個孤女,聽的他心裡都不是滋味了,「世子,喬家一門七傑穩住天下初定的混亂,喬夫人救死扶傷,一雙妙手救了無數將士,喬姑娘從小沒跟在父母身邊,不太懂規矩也正常。」

  謝珩玉上朝的腳步猛地停住。

  心裡混亂之際,李隨的話更如當頭一棒將他打醒。

  自責愧疚湧上來,讓他微微攥緊拳頭。

  「是我失言了。」

  李隨慌忙低頭,「屬下不是在指責世子。」

  謝珩玉沒再多言。

  .

  宮中,一場大雪簌簌落下,巍峨威嚴的金鑾殿盤踞在皇宮中,仿佛一頭雄獅,高高的漢白玉石階一路蔓延往下,玉階上都站著御前侍衛。

  天家富貴,天潢貴胄的氣勢讓人敬畏。

  燕沉淵一身絳紫色錦服出來,身披銀灰色大氅,他身形修長挺拔,金鑲玉腰帶更添上位者的氣場,貴氣逼人。

  他身後是被訓斥的蔫兒吧唧的少年陛下。

  「北境軍備支援一事陛下若是想不明白,今夜就不必睡了。」

  陛下趴在金案上,磨了磨牙。

  皇叔這個精力旺盛的怪物,他早晚給他賜婚個貴女管住他,再生個小郡主小世子的絆住他!

  從金鑾殿出來,御前侍衛們恭敬抬手,「恭送王爺!」

  玄金衛帶刀恭候自家主子,腰間刀劍寒光凌厲,各個身姿挺拔,面容嚴肅。

  燕沉淵踏在漢白玉石階上,侍衛撐著傘已經在等候。

  雪簌簌落下,大氅掃過玉階。

  他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攝政王府的車駕是可以直接入神武門的。

  他掀開車簾走進去,才聽鶴一稟告,「王爺,喬姑娘去了閣樓外。」

  王爺在宮中訓斥陛下將近兩個時辰,他還沒機會稟告。

  燕沉淵飲茶,淡聲的問,「她去做什麼。」

  鶴一怔愣瞬間,立馬低頭認錯,「王爺恕罪,屬下還沒了解清楚。」

  燕沉淵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有力,拿起小案几上奉上的茶水,拂了拂茶葉,「謝家明日有什麼要事。」

  他一向不輕易發脾氣。

  鶴一如實說,「似乎是定疆大將軍要去齊國公府赴宴。」

  燕沉淵鳳眸微斂,修長的手指摩挲青釉茶盞。

  鶴一洞察主子的心思,「屬下去查一下明日赴宴的人。」

  王府車駕離宮,走宮中正大門。

  宮燈齊列兩側,御林軍躬身退讓兩旁,無人敢抬頭直視。

  可謂是比天子威儀都大。

  誰讓攝政王不僅權勢滔天,還是陛下的親皇叔呢。

  「恭送攝政王。」

  正要出宮的大臣們一聽車駕聲音,慌忙側身到一旁,頷首低頭,恨不能匍匐在地,靜候車駕離開。

  見攝政王,要行跪拜禮。

  車輪碾壓青石板的聲音,敲打在每個人心裡。

  謝珩玉跪在人群里,眼底是文人眼中對權勢的不屑和疾世憤俗,待車駕和隨行侍衛離開,才直起身子。

  旁的大臣們各個都在說攝政王的好,可他不這麼覺得。

  他最不喜排場如此大的攝政王。

  權傾朝野,把控天下,暗衛入宮可戴刀劍,行過之處見者叩拜,這和天子威儀有何分別?

  何曾將陛下放在眼裡!

  出宮後,謝家的馬車在偏僻之處停著,他走過去時問,「她可有認錯?」

  李隨起初沒反應過來,直到抬頭對上世子的眼睛,才後知後覺世子問的是誰,便立馬說,「府里沒有人來傳消息,想必喬姑娘還沒開口。」

  謝珩玉擰眉,沒想到她是這樣不堪的性子,氣悶之下他拂袖說,「先回府。」

  她自己不肯給柔清賠禮道歉,便不要怨怪他沒給她出去見世面,讓人知曉她是謝府未來少夫人的機會。

  她會後悔的。

  .

  回到王府,燕沉淵褪了大氅。

  沐浴更衣後,鶴一帶回來了消息,「啟稟王爺,謝府女眷明日都會去赴宴。」

  「喬七也去?」

  喬七??

  鶴一愣了下,又極快反應過來,王妃姓喬,上頭有六個哥哥,排行第七,所以王爺直接給人省略成了這個稱呼?

  鶴一搖頭,說順嘴了,「喬七…嗷不不,喬姑娘不曾在受邀名單上。」

  燕沉淵抬起鳳眸,眼底有冷色掠過,慵懶整理衣袖上玄金扣子,「怪不得來尋本王。」

  他掃眼看向鶴一,「別人有的,她也得有。」

  鶴一立刻會意,拱手道,「屬下這就讓人去給喬姑娘送請帖。」

  「不必。」他慵懶蹙眉,冷聲吩咐,「讓齊岷那老傢伙把請帖親自送過來,本王有話交代他。」

  「是!」

  燕沉淵隨意坐下,戴著赤金蟒蛇扳指的修長手指懶散撐著頭,閉目養神。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齊國公滿頭大汗,慌忙趕到王府,親自來送請帖。

  「參見王爺。」

  燕沉淵聞聲,睜開惺忪冷眸看過去,瞧見是齊國公跪在腳邊,他慵懶揚了下眉,勉強打起精神。

  「明日本王的人去你府上赴宴,你安排好。」

  齊國公受寵若驚,眼睛裡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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