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過孩子
喬阮玉心跳有一瞬停滯,對上十三的眼睛,問,「出什麼事了。」
十三如實稟告,「屬下聽姑娘的吩咐,派了去接應墨宵的消息,有任何情況能快一些知道。但是手底下的人說,墨宵消失了。」
喬阮玉擰眉,「消失?怎麼會消失?」
他可是攝政王的人,誰敢動他?更何況只是去傳信而已,何至於會殺了他?
這和在太歲頭上動土有什麼分別?
十三也不太清楚,「攝政王跟前的人蹤跡一向是保密的,屬下只聽說了此事,其他的也不太清楚。」
喬阮玉的心沉入谷底,她閉了閉眼緩解了情緒。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喬阮玉本來要換衣裙入宮的,沒想到衣服還沒脫下來,蠱蟲忽然就在體內開始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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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痛幾乎毫無徵兆的蔓延開來,疼的她瞬間弓起身子。
偏偏雲枝還沒進來,但這次的疼和以往蠱蟲發作不一樣,她心頭警鈴大作,有預感如果不及時去看大夫,只怕是會死在這裡。
喬阮玉忍著疼往門外挪去,目光看到了謝寶瑩那件衣服。
不是她。
知道她體內有蠱蟲的只有陸柔清。
這是怕她入宮被陛下賜婚,真的嫁給謝珩玉嗎。
喬阮玉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眼看要觸碰到房門時雙腿一軟險些摔了。
誰知房門恰好被人從外打開,雲枝進來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姑娘!」
她連忙扶著喬阮玉,就聽喬阮玉說,「送我去醫館。」
「是。」雲枝手忙腳亂扶著喬阮玉出去,沒想到到了府外才知府中的馬車都不在,喬阮玉入宮時是有專門的馬車來接,其她的馬車都去拉成婚的東西了。
喬阮玉疼的冷汗淋淋,全身都靠在雲枝的身上才勉強站穩,她沒時間耽擱了,只能讓勻枝扶著她往醫館走過去。
每一步走的都如針扎般疼。
就在喬阮玉眼前發黑要撐不住時,一輛馬車從前面經過,謝珩玉看到是喬阮玉,立刻讓車夫停下來。
「阮玉!」
他正要下去,腹部疼痛的陸柔清就拉住了他,「表哥,我好疼,救救我……」
陸柔清今日忽然腹痛不止,謝珩玉的心也被牽扯住了,左右無法抉擇,但是陸柔清的哭聲一直在耳邊,擾亂了他的心思。
喬阮玉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還以為謝珩玉會幫她一把,沒想到謝珩玉在抉擇後還是放下了車簾。
「世子。」雲枝沒想到馬車會離開,她著急的去喊,但是謝珩玉一心都在陸柔清身上,也沒注意到喬阮玉蒼白的臉色。
雲枝眼睛都紅了,「世子怎麼這樣。」
喬阮玉疼的沒力氣,險些摔倒時一匹快馬正好經過。
在京郊打獵回來的賀蘭亭和幾個公子哥正好回來,賀蘭亭一打眼就看見了喬阮玉。
她弓著身子,一副快要昏過去的樣子。
賀蘭亭迅速將弓箭丟給身邊的人,飛快跳下馬背趕到喬阮玉跟前,在人摔倒前一把攬住她的肩膀。
「賀世子?」雲枝驚訝的抬頭,賀蘭亭頭上的織金抹額依舊顯眼,雲枝一眼就認出他了。
賀蘭亭趕緊探了下喬阮玉的鼻息,「這怎麼了?」
雲枝也不知道姑娘怎麼了,還沒等她開口,賀蘭亭當即就把喬阮玉抱著上了駿馬。
再等會只怕是真醒不過來了。
轉身離開前對雲枝說,「你先回去等著,我帶她去醫館。」
不過想了想,還是對身邊同伴說道,「把這個小丫鬟也帶上,不然她主子的名聲定要被多嘴的人編排。」
同伴應了一聲,帶著雲枝跟了上去。
賀蘭亭一路帶著喬阮玉去醫館,到地方抱著人進門就找大夫,沒想到正好瞧見謝珩玉抱著陸柔清也在看大夫。
謝珩玉沒想到喬阮玉會在賀蘭亭的懷裡,他詫異又錯愕的擰眉,「賀世子?」
賀蘭亭掃了眼謝珩玉,把喬阮玉小心翼翼放下後,立刻就把大夫抓了過來,「先給我的人醫治。」
「你……」陸柔清氣急敗壞,沒想到真有人送喬阮玉過來。
她讓人暗中在謝寶瑩送給喬阮玉的衣裙上塗了誘發蠱蟲躁動的藥粉,本以為能害了喬阮玉,沒想到賀家的世子竟然抱著她到了醫館!
謝珩玉心裡的醋罈子都要打翻了,但此刻他也才意識到喬阮玉臉色竟然這麼蒼白。
他當即走過來,「怎麼回事?阮玉怎麼了!」
賀蘭亭看了眼後面的陸柔清,編排道,「謝大人還有功夫管她怎麼了?你不是正寶貝著你那個妹妹嗎?」
謝珩玉臉色冷下來,他一貫為人冷漠,也不欲有口舌之爭,所以直接道,「我的人,自然有我來照顧,不勞煩賀世子代勞。」
「這不是你剛才把人拋下的時候了?」
賀蘭亭打獵回來的路上可是瞧見了,只不過離得遠一時沒認出來,這會自然是心知肚明。
謝珩玉還沒開口,大夫就說,「這姑娘毅力驚人,這般疼痛下竟然都能忍住。」
謝珩玉愣住,阮玉方才很疼嗎?
大夫方才給陸柔清把脈後說的話他還記得很清楚,陸柔清只是吃多了,一時不好消化才會覺得氣悶腹痛。
可他竟然把阮玉拋下了。
「大夫,她受傷了嗎?」
大夫也看不出什麼,直到雲枝跑過來低聲說了句話,大夫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就而後點頭。
他對謝珩玉等人說,「兩位公子,不如先去外面等一等,我得給這位姑娘針灸。」
謝珩玉擰眉,儘管不放心,但還是帶著陸柔清先出去了。
賀蘭亭也跟了出去,看到謝珩玉還呵護著陸柔清,他冷笑一聲,「今夜就要娶妻了,謝大人身邊還有個惡名昭著的女人嬌滴滴的貼著你,真是艷福不淺。」
陸柔清心裡氣死了,表哥心裡在乎喬阮玉就算了,這個賀蘭亭竟然也向著喬阮玉!
謝珩玉卻只在乎一件事,質問賀蘭亭,「你和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賀蘭亭挑眉,見慣了家裡那些三妻四妾的彎彎繞繞,他此刻笑著說,「當然是我喜歡她。你要是娶不明白就把位置讓出來。」
謝珩玉冷靜自持的臉上頭一次露出慍怒,更多的是酸味。
「她只能是我的。」
醫館內,女郎中將喬阮玉的衣服脫了,按照喬阮玉昏迷前交代給雲枝的話為她針灸。
針灸一半的時候喬阮玉終於從疼痛中醒了過來,女郎中開口說,「姑娘,你這是中毒了。」
「再加上生了孩子沒好好調養,身子太弱,所以經不得刺激。回去得好好調養一下。」
喬阮玉神色猛地一僵,就連正在替喬阮玉拉著衣服的雲枝都瞪大了眼睛。
「郎中,你說什麼呢,我家姑娘還沒成婚呢。」
喬阮玉也以為郎中說錯了,可沒想到郎中指著她小腹上一個細微的疤痕說,「這不就是生了孩子留下的疤痕嗎,錯不了。」
喬阮玉眸色里都是驚愕,這個疤痕她一直都知道,但她以為是在戰場上受的傷。
但她是什麼時候生的孩子?
在她被陸柔清餵下蠱蟲的那段時間,她是失憶的,也是昏迷的,甚至不記得自己昏迷了多久。
可如果真的生過孩子,那就說明她自認為昏迷的那段時間,只是沒了記憶,而不是真的昏迷?
那她的孩子呢?
孩子父親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