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讓陸柔清懷了你的孩子
喬阮玉也以為女郎中說錯了。
這件事跟她半點不沾邊。
這麼多年她生沒生過孩子,她當然更清楚。
沒把女郎中的話放在心上,便一邊起來穿衣服,一邊打趣道,「大夫,您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我確實還未成婚。」
女郎中整理銀針的功夫就看喬阮玉坐起來了。
她連忙走過來拉住她,「你稍微等等,你身子底子太弱,多半是月子沒做好,你得喝了藥再走。」
女郎中拉著不讓她起來,喬阮玉也沒生氣,耐心的說,「大夫,我真的沒成婚。」
女郎中見她不聽,當即將她衣服拉開一些,露出了她白皙平坦的腰腹。
指著小腹上一個細微的疤痕說,「這不就是生了孩子留下的疤痕嗎,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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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給人看診,孕婦生孩子時也多數是我在照顧。」
「你這就是生過孩子的疤痕。」
說到一半,女郎中瞥見外面站著的兩個芝蘭玉樹的公子,聽說其中一個就是她未婚夫。
想必這姑娘以前是發生了什麼,瞞著不讓她未婚夫知道,才一直矢口否認的。
她也理解。
於是小聲說,「我知道你有些話不好讓人知道,我也不是那愛攪弄是非的人。」
「我給你熬了藥,你先喝了,無論生沒生過孩子對你身子都好。」
喬阮玉一聽就知道女郎中誤會了,但宮裡的馬車也快到了,沒時間讓她耽誤,索性就答應喝藥了。
一碗藥喝進去,女郎中總算肯放人了。
喬阮玉一出去謝珩玉和賀蘭亭就圍了過來,陸柔清暗中撇了撇嘴,心裡嫉妒死了,表面也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真是會裝模作樣的惹人可憐,看來這幾日不見,阮玉妹妹不僅是害人的手段厲害,裝可憐的手段更厲害。」
喬阮玉看到陸柔清說話時脖子上露出來的痕跡,一看就是歡情時留下的。
可偏偏此刻謝珩玉正一臉著急關切的看著她,清冷自持的俊容本該出眾奪目,可在喬阮玉看來卻覺得虛偽噁心。
「阮玉,你今日怎麼了?好好的怎會突然腹痛?」
謝珩玉心裡愧疚極了,其實他今天是看到了阮玉身體不對勁。
可他當時不敢停留,生怕柔清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會出現什麼差錯。
面對謝珩玉的關心,喬阮玉頭一次對他產生了濃濃的厭惡。
以前只是想和謝珩玉之間一刀兩斷,但是現在看他一眼,喬阮玉都覺得牴觸噁心。
什麼端方雅正的世家公子,實則自私又自大。
她閉了閉眼,還沒開口就聽賀蘭亭說,「遲來的關心還是省省吧。太廉價。」
謝珩玉眼底掠過慍怒,冷然道,「我在和她說話。讓開。」
賀蘭亭譏諷一笑,轉頭問喬阮玉,「你想和他說話嗎?」
喬阮玉很自然的搖頭,「不想。」
「得嘞,上馬。」賀蘭亭吹了聲口哨,他的駿馬就奔騰過來到了兩人跟前。
賀蘭亭拍了拍馬背,示意喬阮玉上去。
喬阮玉也想早點離開,這樣的接觸讓她覺得窒息。
可還沒等她離開,謝珩玉就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眸色清冷的盯著她。
「阮玉,你是我的未婚妻。一會你我就要成夫妻了。」
喬阮玉冷笑起來,「夫妻?夫妻便是明知我差點死了,還義無反顧帶著陸柔清離開?謝珩玉,說這些話你不覺得虛偽嗎。」
謝珩玉喉嚨一緊,瞬間有種啞口無言的頹然,「我不是要棄你不顧,今日我真的不知道你會疼的那樣厲害。」
「阮玉妹妹,你別得理不饒人,如今你不也沒死嗎。」
「啪!」喬阮玉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揚手給了她一巴掌,打的陸柔清瞬間往後退了幾步,差點跌倒。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喬阮玉,「你敢打我!」
「今日我體內毒素髮作,你敢說跟你沒關係?你以為我現在不跟你算這筆帳,就是打算忍下去嗎?」
「我告訴你,不能夠。」喬阮玉目光冰冷如刀刃,看的陸柔清頭皮發麻。
直到謝珩玉反應過來扶住了陸柔清,她才終於紅了眼睛,哭著求公道。
「表哥,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我肚子好疼……」
謝珩玉沒想到喬阮玉會動手打人,在他對喬阮玉的了解和認識里,她不會仗勢欺人,更不會欺凌弱小。
可她總是各種看不慣柔清。
如今什麼中毒,竟也往柔清身上扯。
「阮玉,你太過分了,吃醋也該有個限度!」
「她身子虛弱,如何經受得住你這樣打她?」
賀蘭亭看在眼裡,一針見血的嘖了嘖嘴,「瞧瞧,清風明月,素來公正的謝大人如今也是選擇性的包庇。」
「中毒的事聽不見,就看到你心愛的表妹被欺負。誰家未婚妻活夠了想嫁給你,那才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謝珩玉冷白的俊容掠過陰鬱,「賀蘭亭,我警告你,說話注意些分寸。」
謝珩玉生來便是優渥的世家公子,從來都是眾星捧月,身邊圍繞著各種奉承巴結的人。
雖是侯爵世子,可家族地位不比國公府差,兩人此刻針鋒相對,誰也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賀蘭亭從小就是混世魔王,軟硬不吃,更不吃壓力,「怎麼,我的話戳中你心思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謝大人可別貪心。」
謝珩玉下頜線緊繃,喬阮玉看他動怒卻依舊維護陸柔清,她平靜的說,「謝珩玉,我不會同你成婚的。」
「你說什麼?」
喬阮玉盯著他的眼睛,和他到現在都沒鬆開摟著陸柔清身子的手,神色漠然道,「我說,我們到此為止。」
「就因為我今天沒幫你?」謝珩玉沒想到喬阮玉會這樣無理取鬧。
兩人馬上就要入宮了,她卻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和柔清爭風吃醋而鬧成這樣。
她眼裡究竟有沒有大局觀?
「是因為你壓根就不愛我,眼裡沒有我,我也沒必要跟你做夫妻。」
「我眼裡沒有你?我不愛你?」謝珩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今天沒看到你腹疼,所以我先選了柔清,我有錯嗎?」
「你究竟要鬧成什麼樣?我對你還不夠愛?那要愛到什麼程度你才滿意?」
「還是說你方才污衊柔清給你下毒,我也必須毫無保留的相信你的話才算愛你?」
「你沒覺得你太跋扈了嗎?」
喬阮玉有些力竭,眼底掠過冰冷的瞬間也終於將她對謝珩玉的所有感情沖刷的一點也不剩了。
「愛我,你讓陸柔清懷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