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是你的
賀蘭亭一直都是很豁達的人,他早就知道阮玉和王爺的關係了,所以也早就接受了。
眼下有了身孕也正常。
從小在京都長大,他什麼事情都聽說過。
再說了,大鄴民俗也算開放,二嫁的婦人只要生過孩子的,在大鄴剛建國時都是各方勢力爭搶的存在。
因為生過孩子便代表身體不錯,有生育能力,在大鄴初期人口銳減的時候,能興旺人丁,綿延子嗣的女子自然是珍寶。
如今也都覺得正常。
況且他確實壓根就不在乎,因為他愛屋及烏,所以說的也是坦蕩自然。
女子本身也不是物件,她更不是。
鶴一卻在角落裡聽的如同晴天霹靂。
什麼叫賀世子的孩子?
誰懷了賀世子的孩子?
鶴一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這會顯然已經忘了王爺交代他的事,內心忐忑的離開喬家。
賀蘭亭並不知道鶴一方才在,他想了想對喬阮棠說,「這件事不管如何,若是有人懷疑或者問起來了,就說是我的孩子,正好後天成了婚也能堵著悠悠眾口。」
喬阮棠感激的看著他,「沒想到你為阮玉考慮的如此周到。」
賀蘭亭往房間裡看了看,「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阮玉身子虛弱,剛歇下。」
「那好吧,等明天我再過來看她。」
因為天快亮的緣故,有些醫館已經開門了。
喬阮棠心疼喬阮玉的身子,便沒有去休息,徑直從府中出去,按照大夫說的補藥給她買藥材回來熬煮。
鶴一一直守在外面。
看到喬阮棠出來坐上馬車,和車夫吩咐去醫館,他急忙跟了上去。
抓藥倒是很快,他就暗暗等著。
待喬阮棠讓醫館的郎中開了補藥,付了銀子離開後,鶴一才趕緊去問郎中。
「大夫,方才那個姑娘來抓的什麼藥?」
郎中疑惑的看他。
鶴一連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我今日無意中看了眼那方子,聽說是好方子,所以我也想著買一些回去熬湯。」
鶴一是個直腸子的人,跟在王爺身邊多年更不好說一句假話,所以這會編謊話時格外的吃力。
郎中卻更加奇怪的看他,半晌才道,「你也要喝?」
鶴一這會很緊張,生怕大夫發現他說謊話,所以腦袋空白的時候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
直到郎中道,「你也喝安胎藥?懷孕了?」
鶴一,「……」
不過雖然謊話被戳破,可鶴極快的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安胎藥?懷孕了?
「是那個姑娘自己喝的?」
郎中蹙眉,「你打聽這麼清楚幹什麼?去去去,這是病人的隱私,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鶴一看著郎中不肯說,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的令牌拿了出來。
「玄金使辦案,隱瞞線索者,殺無赦。」
玄金令牌放在桌子上發出質地有力的沉悶聲響,郎中看到令牌的時候臉色都白了。
他趕緊擱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說,「大人,我們這裡不記人姓名的,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一般都會問病人的身體狀況。」
「方才聽那個姑娘說的意思,喝安胎藥的人不是她,是家裡人,因為身體虛弱所以沒過來。」
鶴一腦子都懵了。
喬家只有兩個姑娘,除了方才那個二姑娘,就只剩下喬姑娘了。
不是二姑娘懷了身孕,那還能是誰?
所以喬姑娘和王爺在一起的時候,還和賀世子在一起了?
若不是懷了賀世子的孩子,他又怎會自信堅定的說是他的孩子?
鶴一覺得此事很有必要告訴王爺一聲。
於是立馬轉身,馬不停蹄的往王府趕去。
燕沉淵今日沒上朝,得到玄金閣傳來的消息說賀金瀾前天晚上突然離京,去接應傳遞北疆消息的手下了。
眼下還沒回來。
聽說那邊雨勢很大,只怕路上耽擱了。
他實在好奇,當初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等賀金瀾回來,他就能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了。
鶴一回來的時候,燕寧宸已經喝了藥又睡下了,燕沉淵給他掖好被子才起身走出去。
「她怎麼說。」
鶴一知道王爺向來不擅長表達感情,但他能看出來王爺很喜歡喬姑娘。
而且是從未有過的那種感情,是非常的喜歡。
可沒想到喬姑娘對王爺竟然半點真心都沒有。
燕沉淵看他半點不說話,蹙眉看向他,「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
鶴一沉默了一瞬,終於鼓起勇氣道,「昨夜屬下去了喬家,本想和喬姑娘說世子醒了,請喬姑娘去看看的,沒想到卻誤打誤撞,發現了一件事。」
燕沉淵看著長廊外的細雨,「什麼事。」
「喬姑娘懷孕了。」
燕沉淵高大挺拔的身子猛地一僵,貫來冷情寡淡的鳳眸湧出一瞬的錯愕,緊接著是一種欣喜和猝不及防的動容。
她,懷孕了?
「當真嗎。」
燕沉淵薄眸緊緊看著他,那種緊張是他從未體驗過得,但是他很久沒有這樣高興了。
鶴一點頭,「錯不了的。」
燕沉淵強壓著高興,緊繃的下頜線下是脖子上突起的青筋,他喉嚨滾動了一瞬,立刻道,「本王親自去見她。」
他要親口同她說,宸兒醒了,他不會逼她嫁給賀蘭亭了。
他,想娶她。
鶴一看到王爺要離開,趕緊道,「王爺,屬下還有件事沒說。」
「等本王回來再說。」
燕沉淵確實很迫切的想見她,昨夜是他語氣重了些,是他的錯。
玄色暗紋披風隨著他的腳步拂下台階,鶴一終於忍不住道,「王爺,喬姑娘懷的,不是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