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人質
喬阮玉神色冷了下來,可是她這樣的眼神,在謝珩玉看來就像是在硬撐著。
謝珩玉靠近喬阮玉,那張清冷的臉上透著和以往全然不同的陰鷙,聲音冰冷的說,「你現在沒想好沒關係,你一定會來求我的。」
看到謝珩玉離開,喬阮玉沉默了一瞬,便沒再停留的往宮中去了。
墨宵忍不住問,「側妃娘娘,王爺他……」
喬阮玉道,「不用擔心,他不是好對付的。」
墨宵頓了頓,好像側妃娘娘說的也對。
這幾日喬阮玉一直待在宮裡,她在慈寧宮和太后待在一起學習做側妃的規矩,時常還能碰到元安公主。
自從一年前陸柔清有意設計害了元安公主再用救人的戲碼得來恩賜,卻被她搶先把公主救了之後,她就和元安公主沒怎麼見過面了。
聽聞元安公主極其聰明,教課的太傅更是對她讚不絕口,所以元安平常能隨意玩耍的機會就少了許多。
如今喬阮玉住在慈寧宮的偏殿,學規矩到很晚,便能時常碰見元安。
所以一來二去,更多的人都相信她確實是在學規矩。
今夜喬阮玉暗中去了陛下的金鑾殿,墨宵跟在旁邊。
到了金鑾殿外就被內侍暗中引著去了偏殿。
明碩帝已經在等著了,他神色凝重的看向喬阮玉,「你來了。」
喬阮玉恭敬跪下行禮,「臣婦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
明碩帝並不知道她的身份與定疆有所關係,可皇叔離京前卻將喬女推到了這次計劃的中心,所以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喬阮玉身上。
可明碩帝心裡還是忍不住懷疑,她真的有這個本事能夠統籌此番兵力,應對這次的大事嗎。
明碩帝實在是發愁的很,看到喬阮玉還跪在地上,便道,「先起來吧。」
喬阮玉起身站定,就聽明碩帝問,「這幾日你在宮裡已經熟悉了各處的巡邏和布局,你可有信心?」
喬阮玉點頭,「臣婦有足夠的信心,還請陛下放心。」
「可有計劃?」
喬阮玉將墨宵遞過來的輿圖展開,呈到了陛下跟前。
「眼下能夠確定的人都在宮門處埋伏。」
明碩帝擰眉,「這怎麼能行?這些人是心腹可用之人,都安排到宮門口鎮守,那朕的金鑾殿該如何看守?」
喬阮玉平靜道,「陛下寬心,此番亂臣賊子若是要攻進皇宮,最要闖進來的就是金鑾殿,到時候如果咱們把人安排在這裡,對方也一定會安排最得力的幹將進行應對。」
「到那個時候,咱們人手不敵對面的情況下,只怕是要折損為數不多的良將。想要打贏就會更難。」
明碩帝神色微微一變,這一點他確實沒有想到,不過如此一聽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而咱們的心腹駐守在宮門處,才能更好的進行瓮中捉鱉。這場對戰想要打贏,就得控制對方能夠進入皇宮的人數。」
明碩帝這一下對喬阮玉倒有了幾分改觀,他下意識問,「這個作戰辦法是皇叔教你的?」
喬阮玉愣了下,就聽明碩帝解釋,「古往今來能夠懂兵法的,咱們大鄴也就定疆將軍一個女子,許多女子能認得字,知書達理就不錯了,可你能做到這個份上,想必是皇叔安排的,他為了朕也真是夠操心的。」
喬阮玉沉默了一會,正要開口,就見一個粉嫩的身影跑進來。
是元安。
她仰起臉平靜而堅韌道,「父皇,此言差矣,既然能有定疆大將軍那個女子領兵打仗,就代表女子的能力從不遜色男人。」
「女子不如男子一出生便能安排著讀書習武,女子最多的便是被安排相夫教子,所以這條路註定比男人走的艱辛。」
「父皇不僅僅是男人們的君王,更是女子的君王,是天下之主,不該在女子出色的時候下意識將功勞歸於男人,您該做到公平看待自己的子民!否則便是有失偏頗。」
元安那雙眼睛烏黑明亮,小小年紀便已初現美人骨,眼睛裡儘是認真,可說話卻不急不躁,分外有條理。
明碩帝沒想到女兒會跑進來,當初皇叔把這個小丫頭帶回京城時,他就稀罕的不得了,金尊玉貴養了這幾年,倒是愈發沒規矩了。
可沒規矩能怎麼辦。
他慣的,自然他受著。
明碩帝嘆了口氣,「你這丫頭。」
本來想批評她的,可轉頭一想,便又默默道,「說的倒也有道理。」
元安頓時露出開心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喬阮玉,「喬姐姐,剛才我有偷偷聽到你和父皇說話哦,你好厲害,我希望你也可以成為定疆大將軍!」
喬阮玉溫柔一笑,對著她輕輕點頭,「多謝公主,我會努力的。」
「我相信你!」元安翻了翻自己的小書包,裡面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被塞滿了,摸了好一會才拿出一個小瓷瓶。
「喬姐姐,這是蜜餞!送給你,如果你覺得路不好走,就吃一顆,心裡甜甜的,腳上就有力量啦。」
喬阮玉心裡一片柔軟,蹲下來道謝,「謝謝元安公主。」
元安害羞的紅了耳朵和臉頰,扭扭捏捏的說,「不客氣~」
然後就飛奔著從殿裡跑了出去,被殿外的嬤嬤心肝似的抱住。
喬阮玉抿唇一笑。
明碩帝也是又無奈又寵溺的搖了搖頭,「這丫頭,被朕和皇叔慣壞了,從小就聰明,古靈精怪的。」
喬阮玉微微一笑,「公主年紀這么小就有如此見解,臣婦也十分驚訝欽佩。」
明碩帝道,「是太傅家裡的老夫人教她的,太傅喜歡這個丫頭,總帶她出宮回家,讓夫人給她做好吃的,久而久之,就什麼道理都懂了一些。」
明碩帝說起來也是寵溺的道,「隨她去,無憂無慮,金尊玉貴長大就行。」
喬阮玉抿嘴輕笑,看來公主確實人見人愛。
不過陛下和攝政王都疼愛的小姑娘,誰又敢怠慢。
言歸正傳時,明碩帝神色凝重了幾分,「皇叔這幾日沒有任何消息,便是朕也無法與他聯絡。」
喬阮玉微微擰眉,「我相信他。」
……
接下來的這幾日,京城開始變得不同於常的安靜。
但是來來往往入城的馬車比平常多了許多。
淮王府內點燃著忽明忽暗的燭火,書房裡坐著幾個異域面孔,正在與淮王商議政事。
「王爺放心,我們的人已經安排在了一些尋常百姓中,混跡入城,並且埋伏在了守城官兵里,等時間一到,就直接殺了那些城門的守衛,把大軍放進來!」
淮王眼神冰冷,手指輕輕點著桌面,「如今一切安排妥當,也請告訴你們的大王,待到本王坐上皇位,一定將許諾的地方割讓給你們阿耶。」
「王爺豪爽,我會轉告我們大王的。而且我們的人最擅長埋伏伏擊。」
「攝政王的人馬雖然強悍,可也中了我們的計。如今攝政王受傷下落不明,他的人也折損過半,陛下沒了攝政王等同於折了羽翼,沒什麼好怕的。」
淮王眯了眯眼,「不,不能小覷燕沉淵,咱們必須得未雨綢繆。」
「如何未雨綢繆?」
「把燕寧宸騙過來。攝政王疼愛兒子人盡皆知,要是讓燕寧宸成了人質,就算燕沉淵此番是故意騙我們,也只能為了兒子妥協。」
將領道,「屬下派人去探查過了,攝政王府戒備森嚴,咱們只怕不好接近燕寧宸。」
淮王冷笑,「不用強行把人搶過來,只需要騙他就夠了。今夜便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