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羅權的請求,臥底保鏢?


  趙闊的目光釘在那個白玉瓶上。

  玄品頂級的淬血丹。

  這玩意他太清楚了,在諸天戰場上,這種級別的丹藥屬於戰略物資,只有校尉以上的軍官在重傷時才有資格申請使用。

  市場價?

  至少八十萬聯邦幣起步。

  趙闊沒去碰那玉瓶,反而靠回椅背,眯著眼看向羅權。

  

  這人突然掏出這麼貴重的東西,什麼意思?

  羅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動開口。

  「趙先生別多想,這顆淬血丹本來就是戰部對你的補償。」

  他把玉瓶直接拿起來,塞到趙闊手裡,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本來按照規定,趙先生退伍後,可以先到城衛軍任職,待遇不差,也算安穩。」

  「不過眼下各個邪教鬧得正歡,我這邊人手不足。」

  他頓了頓,看著趙闊的眼睛。

  「有一件關於魔神教的任務,還需要人去做。」

  「所以想問問趙先生,願意幫忙不?」

  趙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瓶表面,人手不足?

  這話糊弄別人可以,糊弄他就差點意思了。

  羅權是七品宗師,平城鎮守將軍,手下直轄的城衛軍少說也有上千號人。

  其中四品五品的中堅力量不會少於百人。

  他缺什麼人手?

  缺一個二品初期的退伍廢物?

  真要只是普通任務,隨便派個四品的城衛軍隊長去就綽綽有餘了,根本輪不到來找他趙闊。

  再加上羅權剛才特意提了魔神教。

  趙闊幾乎可以確定——這個任務不簡單。

  多半涉及到一些不方便讓官方身份的人去做的事。

  城衛軍一舉一動都有記錄,動了誰、查了誰,事後都能查到源頭。

  但如果是一個退伍老兵,以私人身份去做某件事,那就不一樣了。

  就算暴露了,也追不到羅權頭上。

  而且直覺告訴趙闊,這件事八成和魔族襲擊尊陽城有關。

  趙闊想通了這些,反而沒有猶豫,直接把白玉瓶反手揣進外套兜里。

  動作很自然。

  羅權嘴角微微一動。

  趙闊沖他咧嘴一笑。

  「沒問題。」

  三個字,乾脆利落。

  羅權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一下。

  羅權很快調整好狀態,身體重新靠回座椅,語氣也比剛才放鬆了不少。

  「趙先生既然同意了,那我就攤開聊。」

  「這個任務難度不大。」

  「任務內容就是保護平城李家的千金一段時間。」

  「每天接送她上學放學。」

  趙闊翻文件的手停了。

  「說白了就是去李家當司機。」

  趙闊抬頭看羅權。

  當司機?

  羅權看出他表情的微妙變化,趕緊補了一句。

  「主要原因是李家剛剛拒絕了魔神教的拉攏,並且還殺了他們派去的使者。」

  「李家擔心會遭到魔神教的報復,所以找到了我,希望戰部能派些人手保護他們家的獨女。」

  趙闊緩緩點頭。

  但心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李家拒絕了魔神教的拉攏,還殺了使者,擔心報復——這個邏輯鏈條倒是通的。

  可問題在於,如果真的只是當保鏢和司機,派他一個二品初期的去,能起什麼作用?

  魔神教要報復,派出來的人最低也中品武者,四品打底吧?

  他一個二品擋在前面,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除非羅權壓根就不是讓他去打架的。

  「是的。」

  羅權像是故意等趙闊自己想到這一層,語速放慢了。

  「我就是感覺這件事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膝蓋。

  「李家可能還有所隱瞞。」

  「所以我才想找一位經驗豐富,並且靠譜的人過去。」

  趙闊把文件合上,放在腿上。

  明白了。

  感情自己除了當司機保護那個李家千金,還得順便探查情報。

  說好聽點叫保護,說難聽點就是暗樁。

  用一個退伍老兵的身份做掩護,混進李家內部,看看這家人到底在藏什麼。

  至於羅權為什麼非要讓自己去——趙闊沒多問。

  這事多少有些不合邏輯,羅權應該是也沒把話都說的太清楚。

  反正增等自己到了李家,再看看估計就明白了。

  趙闊把白玉瓶揣進兜里,拍了拍口袋。

  羅權從儲物戒指里又取出一個信封和一張名片,遞過來。

  「這是任務的基本資料,李家的地址、家庭成員情況、以及近期和魔神教接觸的時間線,都在裡面。」

  趙闊接過來,沒急著打開,先翻了翻名片。

  上面印著羅權和李飛兩個人的聯繫方式。

  羅權又補了一句。

  「今天下午六點之前,去李家別墅報到。」

  「李家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趙闊點頭。

  車子減速,靠邊停下。

  趙闊推開車門,一條腿剛邁出去,羅權在後面又開口。

  「趙先生,有任何異常,隨時聯繫。」

  趙闊沒回頭,朝後面擺了擺手。

  「放心。」

  車門關上。

  黑色吉普車重新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趙闊站在老小區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下午一點二十。

  距離六點報到,還有將近五個小時。

  不急。

  他轉身沒往樓上走,反而拐進了小區門口的日用超市。

  超市不大,貨架擺得緊巴巴的。

  趙闊在裡面轉了一圈,目標很明確。

  被褥。

  之前那套在柜子里放了十年的老被褥已經被他扔了。

  之前占了趙天宇的床湊合了一宿,但總不能一直霸占兒子的臥室。

  雖然讓這小子少睡點確實有利於內卷。

  但趙闊還是有底線的。

  至少得讓人家偶爾能躺一下。

  他挑了一套中等價位的四件套,刷了卡,提上東西轉身走出超市。

  拎著兩大包東西上樓,趙闊回到家。

  屋裡空蕩蕩的,趙天宇還在學校沒回來。

  趙闊直接進了自己那間臥室。

  衣櫃已經被他清空了,裡面只剩幾個空蕩蕩的隔層。

  床上光禿禿的,只有一張老舊的床板和一個泛黃的床墊。

  趙闊把新買的被褥拆了包裝,三下五除二鋪好。

  枕頭拍了兩下,被子抖開鋪平。

  他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整個人往床上一躺。

  彈簧床墊發出一聲悶響。

  趙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腦子沒閒著,還在思考剛剛羅權給他的一些關於李家的資料。

  李家是平城排得上號的商人家族。

  主營靈材貿易,在北江省有幾條穩定的供貨渠道。

  家主李建軍,五品初期,不算頂尖,但在平城商界已經夠用了。

  妻子王芷蘭,三品中期,全職太太。

  獨女李雪兒,十八歲,一品中期,平城實驗高中高三在讀。

  趙闊翻了個身,把資料上的關鍵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