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當年之秘,魔族另有企圖?
趙闊聞言,目光不善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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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太安逸了。」
他吐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安逸久了,那些蠢貨就開始覺得和平是理所當然的。」
「覺得人族的強大是天生的。」
「覺得諸天戰場上死掉的那些弟兄,跟自己半毛錢關係沒有。」
趙闊彈了彈菸灰,落在車窗邊。
「應該把諸天戰場的真實影像對全人族公開。」
「不是那種刪減過的新聞簡報,是原始戰場記錄。」
「讓他們看看,萬族是怎麼對待人類俘虜的,血族怎麼把人當牲畜養,魅魔族怎麼挖人的腦子提煉精神力。」
「看完還想跪著給萬族當狗的,直接送諸天戰場第一線,讓他去親眼見見他的『神』,到底是什麼嘴臉。」
羅權苦笑著搖了搖頭。
「趙先生,這些事,不是你我能定的。」
「十二大府的聯盟會議討論過很多次了,每次都被否了,理由是怕引起大規模恐慌,影響後方穩定。」
他頓了頓,把話頭拐了個彎。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考量,咱們管不了。」
「倒是你——」
羅權轉過頭,正視趙闊。
「這次退伍回來,有什麼打算?」
趙闊斜靠著座椅,把菸頭掐滅在車門內側的菸灰缸里。
「還能有什麼打算。」
他攤了攤手,語氣比剛才鬆弛了不少。
「你也看到了,二品初期,半個廢人,回來養好兒子,在平城混口飯吃,混吃等死唄。」
羅權沒反駁。
沒說什麼「英雄不該如此」之類的客套廢話。
他只是從胸口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去。
趙闊接了。
前排駕駛座上,李飛什麼都沒說,左手穩住方向盤,右手摸到車窗按鈕。
嗡——
兩扇後窗同時降下。
羅權點燃煙,吸了一口。
車子正經過平城外環的高架橋,兩側的路燈飛速後退。
沉默了大概半分鐘。
羅權忽然開口。
「趙先生。」
「嗯?」
「關於老師的犧牲……」
羅權吐出煙霧,視線沒有看趙闊,而是盯著前方的道路。
「當初有一些疑點,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車裡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趙闊夾著煙的手指沒有動,整個人的呼吸卻頓了半拍。
十年了。
從來沒有人跟他聊過這件事。
戰部那邊給出的定論,是魔族突然發動越境襲擊,炎黃學府首當其衝,慕容婉為了爭取時間迎戰八品魔王,力戰身亡,壯烈犧牲。
官方通報就這麼幾行字,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解釋。
但趙闊在諸天戰場上殺了十年。
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從第一天就扎在他心裡,十年了,一天都沒消過。
趙闊轉頭,打量羅權的側臉,但還是抽了口煙,緩緩點頭。
「魔族當初突然襲擊藍星,結果只進攻了尊陽城的炎黃學府。」
他吐出煙霧,一字一字地往下說。
「整個大夏府十二省,北江、南江、青州、定方、東臨……哪個省他不打,偏偏就盯著尊陽。」
趙闊掐滅菸頭。
「你要說這是巧合,那我在諸天戰場十年白待了。」
羅權緩緩點頭。
「沒錯。」
「關於這一點,我查了整整十年。」
他彈了彈菸灰。
「魔族那次突襲,絕對是有預謀的。」
「但他們到底衝著什麼來的,我從戰部檔案里翻遍了當年的所有記錄,一無所獲。」
羅權搖頭。
「查不到。」
「所有線索到了一個節點就斷了,像是被人刻意抹掉的。」
趙闊的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了。
被刻意抹掉。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意味著這件事背後不只是魔族的手筆,還有人族內部的人在幫忙掩蓋。
羅權把煙叼在嘴裡,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後來我換了個思路,果然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既然查魔族查不通,那就從給魔族引路的那些人查起。」
他偏過頭,直直地看著趙闊。
「當年魔族能精準突破藍星防線,直插尊陽腹地,沒有內應是不可能的。」
「而在大夏府,常年與魔族勾連的組織,只有一個也就是魔神教。」
趙闊聞言,有些好奇的轉過頭,把煙熄滅示意羅權繼續說。
羅權沉吟了幾秒。
「趙先生,這些年我派了很多人打入魔神教。」
羅權的嗓門壓得很低,車窗灌進來的風把他的話吹得斷斷續續。
「端掉了他們不少秘密據點,抓了一批骨幹,也審了不少人。」
他頓了一下,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根煙,但沒點,只是捏在指間轉。
「從這些碎片情報里,我最終拼出了一個結論。」
趙闊沒催他。
羅權把煙叼進嘴裡,打火機咔嗒一聲。
火光在車廂內一閃,映亮了他右眉那道舊疤。
「魔族當初襲擊尊陽城,不是隨便選的目標。」
「他們是衝著一樣東西去的。」
趙闊的脊背微微繃了一下:
「什麼東西?」
「不清楚。」
羅權搖了搖頭,吐出一口煙。
「審了那麼多魔神教的人,沒有一個知道具體是什麼,只知道魔族對那東西志在必得,但因為種種原因——」
他抬起兩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最後居然失敗了。」
「沒拿到?」
「沒拿到。」
羅權彈了彈菸灰。
「所以這麼多年,魔族才不惜代價地發展和壯大魔神教,在藍星紮根、滲透、布局。」
「不是單純為了搞破壞,是想再次拿到那個東西。」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只有發動機的嗡鳴和外面呼呼的風聲。
趙闊靠在座椅上,腦子飛速運轉。
魔族十年前大舉入侵,目標是尊陽城裡的某件寶物。
慕容婉當時就在炎黃學府任教,學府就在尊陽,她擋在最前面,迎戰八品魔王,力戰而亡。
如果魔族的目標不是屠殺,而是奪寶——
那慕容婉的死,就不只是一場遭遇戰中的犧牲。
「如果是這樣。」
他的嗓子有些發緊,頓了一下才把後半句擠出來。
「那婉兒的犧牲,還是值得的。」
「至少那東西沒落到魔族手裡。」
羅權煙抽到一半,動作停住了。
他側過頭看趙闊,這個退伍軍人靠在車窗邊,身體放鬆,姿態甚至有些懶散。
但羅權看得出來,趙闊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正死死抵著食指的第二節關節。
這是戰場上殺過人的老兵才有的習慣。
不是緊張。
是在壓制殺意。
「所以按照你的說法——」
趙闊偏過頭,盯著羅權。
「我要復仇的敵人,不只是魔族的那羅剎。」
「還有魔神教這幫人族叛徒?」
羅權點了點頭。
隨後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個東西。
一個巴掌大的白玉瓶。
瓶身通透,隱隱透出淡紫色的光芒。
瓶口用靈蠟封著,封蠟上刻著細密的保鮮陣紋。
羅權把玉瓶放在兩人之間的扶手上。
「趙先生,這是一顆玄品頂級的淬血丹,可以有效治療你的傷勢。」
趙闊的視線落在那個玉瓶上,沒有立刻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