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邪教想拿我兒子當祭品?
趙天宇站樁站到第四十分鐘的時候,背心已經濕透了。
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滴答滴答」,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氣血旋渦在丹田裡穩定運轉,比昨天沉了一截。
腳底湧泉穴熱乎乎的,重心扎得穩。
進步很明顯。
趙天宇咬著牙,膝蓋微微發顫,但姿勢沒變形。
尾閭前收,命門後頂,肩膀往下墜——老爹教的每一個要領都刻在腦子裡。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廚房那盞小燈亮著,把地板上那一小灘汗漬照得亮晶晶的。
陽台那邊,趙闊背對著他,靠在欄杆上抽菸。
晚風從十三樓灌進來,把煙霧吹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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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闊叼著煙,一隻手搭在欄杆上,看著樓下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燈。
手機震了。
趙闊低頭瞥了一眼屏幕。羅權。
他接起來,壓低了嗓門。
「趙先生,查到了。」
羅權那邊的背景很安靜,但他的聲帶繃得緊,字與字之間幾乎沒有間隙。
「那輛黑色商務車是魔神教外圍成員用假身份租的,租車人外號『毒蠍』,是魔神教在北江省的一個小頭目,修為四品初期,手上沾過三條人命,狡猾得很。」
趙闊夾煙的手停了一下。
四品初期。
放在普通武者里,這個修為已經算是跨了一道天塹。
一品鍊氣血,二品煉皮肉,三品煉骨骼,四品煉經脈——
經脈貫通的武者,無論速度還是爆發力,都不是下三品能碰的。
「就為了對付一個五品初期的李建軍?」
趙闊掐滅菸頭,把菸蒂按進陽台角落的菸灰缸:
「四品打五品,那不是送菜?」
羅權沉默了兩秒。
「所以我說李家的水比我們想的深。」
他的嗓子又壓低了半度。
「李建軍明面上是五品初期,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三年前就已經突破到五品巔峰了,一直隱藏著實力。」
趙闊的眉心擰了一下。
五品巔峰。
藏三年不露,放在商人身上算什麼?
要麼是在防什麼人,要麼是在等什麼事。
不管哪種,都不是表面那麼簡單的「拒絕魔神教拉攏」四個字能概括的。
「還有個更麻煩的事。」
羅權沒停:
「我們在魔神教的內線剛剛傳出消息——他們最近在平城有一個大動作。」
趙闊的後背從欄杆上直起來。
「目標不是什麼大人物。」
羅權的字一個一個往外蹦:
「是某個實驗高中的學生。」
趙闊的菸灰缸差點從欄杆上滑下去。
「具體是誰還不清楚,但行動時間就在未來一周內。」
學生。
平城實驗高中的學生。
趙闊的腦子在零點幾秒內閃過好幾張臉——李雪兒、趙天宇、焦宇航、柳嫣然。
魔神教抓學生幹什麼?
十八歲的高中生,最高也就一品後期,在四品武者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抓這種人,圖什麼?
「內線有沒有說目的?」
「沒有。」
羅權答得乾脆:
「這個層級的情報,內線接觸不到。但按照魔神教以往的作風……」
他頓了一下。
「要麼拿學生當人質要挾家長,要麼用來做祭祀。」
祭祀。
這兩個字從羅權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趙闊的後槽牙磨了一下。
諸天戰場上,他見過魔族的祭祀。
活人被綁在祭台上,靈魂一點一點被抽走,身體從內部開始腐爛,嘴還張著,喊都喊不出來。
那些被獻祭的戰俘,最後只剩一層空皮。
人族的邪修學了魔族那一套,搞出來的花樣只會更噁心。
趙闊轉頭看了一眼客廳。
趙天宇還在站樁。
少年光著膀子,後背肌肉線條繃得緊實,汗水沿著脊柱流下來,整個人專注得渾然不覺陽台上的對話。
趙闊收回視線。
「李雪兒這邊我會盯緊。」
他壓著嗓子:
「但我兒子也在實驗高中,如果魔神教的目標是他——」
「放心。」
羅權打斷了他,語速比剛才快了一截:
「我已經安排了五名便衣在實驗高中門口和周邊路口巡邏,上下學高峰期加派人手,只要魔神教的人敢露面,我們第一時間發現。」
趙闊沒說話。
五個便衣。
對付一個四品初期的「毒蠍」,五個便衣能頂什麼用?
除非這五個人里有三品以上的高手,否則遇到四品武者就是送人頭。
但這話趙闊沒問出來。羅權既然敢安排,多半是有底氣的。
戰部不是街道辦事處,派出去的人不可能全是花架子。
「知道了。」
趙闊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陽台上的風又涼了一截。
樓下的街道燈火通明,偶爾有行人走過,溜狗的、散步的、摟著對象壓馬路的,萬家燈火,一片祥和。
誰能想到在這些亮著燈的窗戶後面,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某個十八歲的孩子。
趙闊站了十幾秒,轉身走回客廳。
趙天宇還在那個位置,一動沒動。
膝蓋在抖,但沒塌。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順著眉毛往下滑。
趙闊走到他身側,停下道:
「最近上下學注意安全。」
趙天宇的右眼珠子往趙闊這邊轉了一下,但身體沒動,站樁中途不能亂晃,老爹第一天就說過。
「不要單獨走偏僻的小路,放學了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趙天宇的膝蓋抖了一下。
「怎麼了?」
他繃著姿勢,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趙闊沒解釋。
他伸手拍了拍趙天宇被汗水浸濕的肩膀。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那層薄薄的肌肉下面,骨骼的硬度比昨天好了一截,淬血丹的後續藥力還在緩慢釋放。
「平城最近不太平,有些亂七八糟的人在活動,你一個高中生,別往事裡湊。」
趙天宇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頭。
「知道了,爸。」
沒追問。沒好奇。
老爹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十年不在身邊,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趙天宇從骨子裡想聽他的話,哪怕不知道原因。
趙闊看著他那副懵懵懂懂卻乖乖點頭的樣子,心裡頭壓了塊石頭。
十八歲,一品中期,連個像樣的武技都沒有。
如果「毒蠍」的目標真是趙天宇——四品初期對一品中期,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照面,趙天宇的脖子就能被人擰斷。
得儘快讓這小子變強,不能讓他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