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根基重塑完成,系統獎勵到帳
接下來的三天,趙天宇的生活被切割成了幾個固定的色塊——黑、白、黑。
凌晨五點,鬧鐘還沒響,他已經睜開了眼。
身體從床上彈起來的速度比腦子清醒的速度快。
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客廳中央,雙腿分開,膝蓋微扣,尾閭前收,命門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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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樁。
站滿一個小時,收功,兩條腿軟得站不住,直接坐在地上喘了三分鐘才能爬起來。
洗澡,換衣服,七點出門上學。
課堂上,困意排山倒海。趙天宇趴在課桌上,臉埋在胳膊里,呼吸均勻。
李雪兒坐在旁邊,偶爾側頭看他一眼,把自己的課堂筆記往他那邊推了推。
沒人打擾他。
以前他趴桌子睡覺,前後左右的人會踢他椅子腿,拿筆戳他後背,或者直接把紙團塞進他領口裡。
現在沒人敢了。
三校聯考上以一打三的畫面還刻在所有人腦子裡。
那個抓著張鵬頭髮往死里砸的瘋子,誰吃飽了撐的去招惹?
下午放學,趙闊的車準時停在校門口。
趙天宇坐進副駕,書包往腳邊一扔,靠著椅背閉眼,后座李雪兒安安靜靜坐著,偶爾翻兩頁書。
到家,站樁。
從晚上七點站到十二點,中間休息三次,每次不超過十分鐘。
趙闊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手裡端著杯涼白開,一口一口抿。
第一天,趙天宇站到第四個小時的時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趙闊沒扶他。
趙天宇自己爬起來,重新站好。
第二天,他能撐到第四個半小時才塌。
第三天,五個小時,一次沒倒。
淬血丹的藥力在這三天裡被徹底榨乾。
每天站樁結束,趙天宇的衣服都能擰出水來,地板上那層黑色雜質從第一天的一大灘,到第二天的幾小片,到第三天只剩薄薄一層灰。
雜質排盡了。
氣血純度拉滿。
趙天宇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裡那團旋渦的變化——三天前還是半透明的淡紅色,轉速不快,邊緣模糊。
現在,那團旋渦凝實得發黑,轉速穩定,邊緣銳利,每一圈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一品中期巔峰。
距離一品後期,只差臨門一腳。
——
第四天早上。
趙天宇站完一個小時的樁,收功,兩條腿雖然還在抖,但比三天前輕了太多。
他正準備去洗澡,趙闊從臥室走出來。
「過來。」
趙天宇停住腳步,轉頭看過去。
趙闊站在客廳中央,雙手背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那個姿態跟平時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
趙天宇走過去,站定。
趙闊上下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站樁你已經找到感覺了。」
趙天宇心裡一跳,老爹難得誇人,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學校老師發一面錦旗還管用。
「今天開始教你點別的。」
趙天宇的呼吸頓了半拍。
別的?
什麼別的?
趙闊沒賣關子,他走到趙天宇身後,兩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掌心貼上來的瞬間,趙天宇的肩膀下意識一縮。
老爹的手粗糙得很,繭子硌在皮膚上,帶著一股子沉穩的力道。
「重新站好。」
趙天宇立刻擺回站樁的姿勢,膝蓋微扣,尾閭前收,命門後頂。
趙闊的嗓子壓得很低,一字一字往外蹦。
「我現在教你的,是戰部的基礎站樁法,沒有名字,就是一代又一代老兵帶新兵時手把手傳下來的東西。」
趙天宇的後背繃緊了。
戰部。
老爹在諸天戰場待了十年的地方。
「學校教的那些,是讓你把氣血'練'出來。」
趙闊頓了一下。
「這個,是讓你把氣血'用'起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天宇的肩膀上傳來一股溫熱。
不是體溫。
是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特殊頻率的氣流,從趙闊的掌心滲入他的皮膚,鑽進肌肉,順著經脈往體內蔓延。
趙天宇渾身一震。
那股氣流不是在攻擊他,而是在……牽引。
丹田裡那團凝實的氣血旋渦,被這股外力輕輕一撥,忽然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不是亂的。
是被引導著,沿著一條從未走過的路徑,緩緩流動。
從丹田下行,到尾閭。
再沿脊柱一路上行——腰椎、胸椎、頸椎,一節一節往上攀。
到頭頂,百會穴。
那個位置一熱,趙天宇的頭皮炸了一下,整個人的意識忽然清明了十倍。
然後氣血從身前順著任脈回落。
喉嚨、胸口、腹部。
回到丹田。
一個完整的循環。
趙天宇猛地睜開眼。
瞳仁里全是震驚。
那種感覺太清晰了,以前練氣血,丹田裡的旋渦就是原地打轉,轉得再快也只是在消耗自身儲備。
但剛才那一圈——
氣血經過百會穴的時候,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來自外界的東西被卷了進來。
天地靈氣。
雖然只有一絲,但確確實實被吸了進來,融入了氣血旋渦,讓整團氣血凝實了那麼一點點。
趙天宇的手在抖。
不是累的,是興奮的。
以前練氣血,是用勺子往桶里舀水,一勺一勺,慢得要死,還容易灑。
現在這個——是把桶接在了水龍頭底下。
雖然水龍頭開得很小,但它是自動的。只要這個循環不停,氣血就會一點一點自己漲。
趙闊鬆開手,走到旁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
「這叫小周天運轉,戰部武者必修的基礎功。」
他把杯子擱回茶几,翹起二郎腿。
「沒有這個,你的氣血就是一盤散沙,再多也沒用,有了這個,你一品中期的修為,能打出一品後期的爆發力。」
趙天宇轉過身,兩步衝到趙闊面前。
「爸!這個太厲害了!」
嗓子都劈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
「學校老師從來沒教過這個!」
趙闊撇了撇嘴,那個表情寫滿了四個字——廢話連篇。
「學校那些老師自己都不會,怎麼教你?」
他把腿換了個方向翹著,語氣隨意得跟聊隔壁老王家的狗一樣。
「你以為你姥爺當年為什麼能把你媽教成平城最年輕的七品宗師?」
「靠的就是這些不傳之秘。」
趙天宇站在原地,胸腔里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爸。」
趙天宇抬起頭,右眼裡那股東西燒得很亮。
「再教我一遍。」
趙闊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沒笑出來,但眼底有點什麼東西在閃。
「站好。」
趙天宇立刻擺回姿勢。
趙闊起身,重新走到他身後,雙手搭上肩膀。
第二遍引導開始。
這一次,趙天宇閉著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體內那條路徑上。
每一個轉折點,每一處經脈的走向,他都在拼命記。
丹田——尾閭——脊柱——百會——任脈——丹田。
到第三圈的時候,趙闊的手鬆開了。
氣血沒有停。
趙天宇自己在轉。
雖然慢,雖然澀,中間有兩個地方差點卡住,但確實在轉。
趙闊退後兩步,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這小子的悟性,比他預想的還好一截。
三圈就能自主運轉,雖然粗糙,但路徑沒跑偏。
再練三天,小周天就能穩定下來,到時候配合站樁,氣血增長速度至少翻三倍。
一品後期,一周之內,穩了。
趙闊正盤算著接下來該教破陣拳還是軍中步法,腦海里忽然「嗡」了一聲。
那個沉寂了許久的、冰冷的機械提示音,毫無徵兆地炸開——
【叮!檢測到宿主子嗣武道根基重塑完成,行為已獲得系統認可!】
【正在結算詞條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