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門外的陌生菸頭,老爹失聯了
公交車晃了三站,趙天宇在實驗中學站下了車。
書包帶子勒在肩上,他低著頭往校門口走,步子比以前穩了不止一截。
腳底踩在地面上的感覺很清晰——湧泉穴微微發熱,氣血自動沿著小周天的路徑緩緩流轉。
老爹走之前說了三天。
今天第二天。
桌上那兩百塊他沒怎麼動,冰箱裡的菜夠吃。
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站樁一個小時,然後出門坐公交,下午放學走回家,晚上繼續站樁加八極拳。
趙天宇走進教室的時候,第一節課的預備鈴剛響。
李雪兒已經坐在座位上了,手裡拿著筆在本子上寫什麼,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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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停了兩秒。
比平時多。
趙天宇把書包掛在桌邊,坐下來。剛要趴桌上眯一會兒,旁邊傳來李雪兒的聲音。
「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加練?」
趙天宇轉過頭。
李雪兒歪著腦袋看他,眼裡帶著點好奇,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臂。
「你氣色好了好多,臉上那些傷全好了,而且……」
她湊近了半寸,壓低嗓門。
「你的氣血波動比上周強了至少三成。」
趙天宇愣了一下。
這都能看出來?
他想起老爹說過,李家的姑娘底子紮實,眼光也毒。看來不是吹的。
趙天宇笑了一下,沒否認。
「嗯,練了點東西。」
李雪兒等了兩秒,發現他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也沒追問。
只是嘴角彎了一下,重新低頭寫字。
「加油。」
兩個字,聲音很輕。
趙天宇看著她低下去的發頂,耳根微微發熱。
他趕緊把視線移開,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
行了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老爹不在家這幾天,他得更認真才行。
——
走廊里,趙天宇去上廁所的路上,遠遠看見了柳嫣然。
她從對面走過來,挽著一個女生的胳膊,嘴裡在說笑。
趙天宇沒刻意看她。
但他注意到,柳嫣然看見他的瞬間,笑容收了半截,腳步拐了個彎,貼著走廊另一側繞了過去。
繞了一個大圈。
趙天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往前走。
以前他看到柳嫣然會緊張,會心跳加速,會不知道該把手往哪放。
現在什麼都沒有。
就跟看一個不認識的路人一樣。
倒是另一道視線,趙天宇感覺到了。
教學樓二樓的窗戶旁邊,焦宇航單手撐著窗台,居高臨下看著他。
那個眼神不是上次校門口那種囂張的挑釁。
是冷的。
陰沉沉的冷。
像在盯一個獵物。
趙天宇假裝沒看見,加快腳步拐進了廁所。
心裡記下了。
焦宇航還沒完。
但不是現在。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變強,其他的都可以往後排。
老爹說得對,沒有把握的戰鬥不打,沒有意義的衝突不碰。
焦宇航想搞事,讓他搞去。
等自己一品後期突破的那天,不用忍。
——
周三下午,放學。
趙天宇背著書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深秋的天黑得早,五點半已經暗了大半。
路燈亮起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一個人走。
進了老小區的單元門,他開始爬樓。
一樓,二樓,三樓。
腳踩到三樓樓道的瞬間,趙天宇的腳步頓住了。
地上有個菸頭。
白色的菸嘴,濾芯被掐得扁了,菸灰散了一截,落在他家門口一米遠的位置。
趙天宇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不抽菸。
老爹抽,但老爹不在家。
而且老爹的煙不是這個牌子。
趙闊抽的是華子,這個菸頭是紅塔山,菸嘴的形狀不一樣。
趙天宇的後背一涼。
有人來過。
就在自己家門口站著,抽了根煙。
是誰?
鄰居?
樓上的住戶?
不對,這棟樓三樓只有兩戶,對面那戶搬走半年了,一直空著。
樓上的住戶要上樓,不會在三樓停下來抽菸。
趙天宇的手指攥緊了書包帶子。
老爹的話在腦子裡響——「最近別亂跑,不管誰來都別跟人走。」
他沒有蹲下去撿那個菸頭。
也沒有在門口多停留。
三秒之內,掏鑰匙,開門,進屋,反鎖。
「咔嗒。」
門鎖扣死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趙天宇靠在門板上,心臟砰砰跳了好幾下才慢慢平復。
別慌。
老爹說過,慌解決不了問題。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跟趙闊的對話框,手指飛快地打了一行字。
【爸,有人來過咱家門口。】
發送。
沒有回覆。
消息下面沒有「已讀」標識。
趙天宇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
關機還是沒信號?
趙天宇把手機揣回兜里,開始挨個檢查窗戶。
客廳的——鎖好了。
廚房那扇小窗——插銷扣著。
自己臥室的——鎖好了。
老爹臥室的——也沒問題。
陽台落地窗——十三樓,沒人爬得上來,但他還是把插銷多擰了一圈。
全部檢查完,趙天宇站在客廳中央,手心還有點汗。
然後他脫了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客廳空地中間。
站樁。
雙腳分開,膝蓋微扣,尾閭前收,命門後頂。
氣血在腳底湧泉穴沉下去的瞬間,那種不安感退了大半。
身體一穩,腦子就跟著穩了。
老爹教的東西,從來沒騙過他。
慌沒用。練才有用。等老爹回來再說。
就算外面真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自己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變強。
強了,誰來都不怕。
不強,慌也白慌。
趙天宇閉上眼,丹田裡的氣血旋渦開始加速運轉。
小周天路徑已經跑得很順了。
丹田——尾閭——脊柱——百會——任脈——丹田,一圈接一圈,每轉一圈都有一絲極細的天地靈氣被捲入旋渦。
淬血丹的後續藥力還在緩慢釋放,像一層溫熱的膜包裹著經脈內壁,讓氣血的流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順暢。
一品中期巔峰。
就差那一腳。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汗水從額頭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趙天宇的腿在抖,但沒塌。脊背直得像被釘子釘住了。
他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
更不知道——
樓下單元門對面的那棵歪脖子樹後面,兩道身影正仰著頭,盯著那扇透著燈光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