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剛想撬鎖,就被暗哨秒了?


  周五下午,放學鈴響。

  趙天宇背著書包走出校門,腳底踩在地面上的感覺比一周前紮實了太多。

  湧泉穴溫溫的,氣血沿著小周天路逕自己在轉,不用刻意催,跟呼吸一樣自然。

  老爹走了三天了。

  手機里那兩條消息還掛著,灰濛濛的,沒有已讀標識。

  趙天宇沒再發第三條。

  老爹說過,不回就是在忙,在忙就別催。

  他拐出校門右轉,順著人行道往公交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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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路他走了快兩年,閉著眼都能數清幾棵樹、幾個垃圾桶、哪塊地磚翹了一角。

  走到第三棵梧桐樹下面的時候,一個人從對面走過來。

  灰色夾克,深色褲子,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臉上帶著笑,那種街上隨處可見的、客氣又敷衍的笑。

  兩個人差點撞上。

  「對不起,小朋友。」

  男人側了側身,讓開路。

  趙天宇看了他一眼,沒多想,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走出十幾步的時候,他停了。

  不對。

  剛才那人讓路的時候,右手從他書包側面蹭過去了。

  動作很自然,像是無意碰到的。

  可趙天宇練了快一周的八極拳。

  八極拳講究一個「感」字——對方的手靠近你的身體,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身體都會有反應。

  老爹沒教過這個,但他練著練著自己有了。

  那隻手碰到書包的一瞬間,他後背的寒毛豎了一下。

  當時沒反應過來。

  現在反應過來了。

  趙天宇猛地回頭。

  人行道上,來來往往全是放學的學生和接孩子的家長。

  灰色夾克不見了。

  就十幾步的距離,消失了。

  趙天宇的手攥緊了書包帶子,心跳加快了半拍,但腦子還是清楚的。

  別慌,先看看丟沒丟東西。

  他站在路邊,拉開書包拉鏈。

  課本在,文具袋在,水杯在,鑰匙在。

  手指摸到書包夾層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硬邊。

  紙。

  趙天宇把那張紙抽出來。

  普通的白紙,對摺了一次,邊角整齊。

  展開。

  一行字,黑色簽字筆,字跡工整得像列印出來的。

  「你父親欠我們的,該還了。」

  趙天宇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手指在紙邊緣捏緊,紙張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媽的。

  欠什麼?

  誰欠的?

  欠誰的?

  老爹退伍回來,身上的傷都沒好全,還欠人東西?

  趙天宇腦子裡閃過老爹那張臉——

  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樣子,叼著煙教他站樁的樣子,把那顆淬血丹放在桌上只留六個字的樣子。

  這種人會欠別人東西?

  扯淡。

  趙天宇把紙條攥成一團,塞進校服褲兜里。

  他沒有站在原地發愣,腳步重新邁出去,甚至比剛才快了一截。

  公交站就在前面五十米。

  等車的時候,他掃了一圈周圍。

  左邊是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右邊是兩個初中生在打鬧,對面馬路上幾個老頭在下棋。

  沒有灰色夾克。

  公交車來了,趙天宇上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出站台。

  他掏出手機。

  打開跟趙闊的對話框,前面兩條消息還是灰的,一條問家門口菸頭的事,一條什麼都沒有。

  趙天宇的拇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打字。

  【爸,有人給我塞紙條。】

  發送。

  屏幕安靜了十秒。

  沒有回覆。

  趙天宇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大腿上,看著窗外一棟一棟往後退的樓房。

  老爹在忙。

  他說了七天不出來,就是七天不出來。

  這個人說話從來不打折扣,諸天戰場上拼了十年的人,說幾天就幾天,少一個小時都不行。

  那紙條的事怎麼辦?

  趙天宇的拇指摩挲著手機殼邊緣。

  老爹走之前說過一段話,當時他沒太在意——

  「有什麼事聯繫李飛。」

  李飛,那個開車送老爹去修煉的人。

  趙闊走之前把李飛的號碼存在了他手機里,備註欄寫著三個字:找他。

  趙天宇沒猶豫。

  回到家,反鎖門,檢查窗戶,跟前兩天一樣的流程,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

  然後他把紙條從褲兜里掏出來,展平,拍了張照片。

  打開李飛的對話框,把照片發過去,附了一段話。

  【放學路上有人塞的,對方穿灰色夾克,四十來歲,個子不高,手法很快,我沒來得及看清臉。】

  消息發出去,底下的狀態欄幾乎同時跳了一下。

  已讀。

  三秒後,回復來了。

  【收到,不要聲張,正常生活,我們有人在你周圍。】

  趙天宇盯著最後那半句話看了好幾遍。

  我們有人在你周圍。

  他不知道具體有幾個人,在哪,長什麼樣。

  但這句話從李飛嘴裡說出來——或者從那個叫羅權的將軍的系統里傳出來——他信。

  老爹信的人,他也信。

  趙天宇放下手機,把外套脫了扔在沙發上,走到客廳中央。

  鞋蹬掉,光腳踩在地板上。

  雙腳分開,膝蓋微扣,尾閭前收,命門後頂。

  氣血往腳底沉的那一刻,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被壓下去了。

  他不知道外面有什麼人在盯著他。不

  知道老爹在修煉室里到底在幹什麼。

  不知道那張紙條背後是誰。

  但他知道一件事。

  老爹說過,慌解決不了問題。

  能解決問題的只有一樣——變強。

  趙天宇閉上眼,丹田裡的氣血旋渦開始加速。

  小周天路徑一圈接一圈,每一圈都有靈氣被捲入。

  八極拳的招式在意識深處緩緩轉動,撐錘、崩肘、貼山靠,六個核心動作像烙鐵一樣刻在骨頭裡。

  一品中期巔峰。

  就差那一腳。

  趙天宇咬著牙,氣血旋渦轉得越來越快。

  汗水從額頭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只知道窗外的光徹底暗了,路燈亮起來,把客廳映成深淺不一的灰。

  當天深夜。

  凌晨兩點十七分。

  趙天宇家的樓道里,安靜得只剩老舊水管偶爾發出的咕嚕聲。

  三樓拐角處的聲控燈早就壞了,換了三次沒人修,整條走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兩道黑影從樓梯口無聲無息地飄上來。

  腳步輕得離譜,踩在水泥台階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前面那個身影在趙天宇家門口停住,半蹲下來,手裡多了一根細長的金屬工具,對準了門鎖。

  工具剛碰到鎖孔。

  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五根手指像鉗子一樣扣住了那人的後頸。

  沒有喊叫。

  沒有掙扎的機會。

  後面那道黑影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條胳膊從側面橫過來,鎖住了他的咽喉。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樓道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兩個人被拖下樓梯時,鞋底蹭過台階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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