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目標全城第一!少年覺醒熱血燃爆(大結局)


  趙闊把修煉室的燈關了。

  趙天宇剛把毛巾搭到肩上,動作停在半空。

  「爸?」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趙闊把門一鎖,鑰匙往兜里一塞。

  「今晚不練。」

  趙天宇看著他,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

  不練?

  武考前一天晚上,不練?

  這話從趙闊嘴裡說出來,比魔神教忽然宣布改邪歸正還離譜。

  他這幾天已經習慣了睜眼練拳,閉眼跑小周天,吃飯的時候還要被趙闊用筷子敲手腕,說他握拳時手指發力不夠乾淨。

  現在趙闊主動說不練,趙天宇心裡反而有點發毛。

  完了。

  老爹不會傷又復發了吧?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趙闊瞥他一眼。

  「你爹我六品後期,能有什麼不舒服?」

  趙天宇沒接話。

  六品後期這四個字,趙闊說得跟菜市場買了兩斤肉一樣隨便。

  可趙天宇知道,這幾天趙闊沖境界沖得有多狠。大道歸元體再強,也不是完全不疼。

  那天老爹從聚靈陣里站起來時,額角有汗,左臂舊傷處的青筋繃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去。

  他不是看不見。

  只是趙闊不說,他也不拆。

  父子倆有時候就是這樣。

  嘴上互相嫌棄,真正疼的地方都往裡藏。

  挺蠢,但也習慣了。

  趙闊拿起車鑰匙。

  「走,帶你去個地方。」

  趙天宇皺眉。

  「去哪?」

  「少問。」

  趙闊轉身往外走:

  「明天武考,今晚給你腦子放個假。再練下去,你拳沒練成,先把自己練成木頭。」

  趙天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幾天,他確實繃得太緊了。

  二品後期,八極拳大成,戰部小周天也越來越順。

  放在平城實驗高中,他已經能把大多數人甩開一大截。

  可一想到魔神教,他就松不下來。

  他們會不會來?

  會來多少?

  如果真在武考現場動手,李雪兒會不會被卷進去?

  老師和其他學生會不會出事?

  老爹能不能擋住?

  這些念頭一圈圈轉,像練功時岔出去的氣血,壓得他胸口發悶。

  趙闊一句「不練」,反而把他從那股勁里拽了出來。

  半小時後,奔岳停在了鎮山將軍府。

  趙天宇下車時愣了一下。

  「來這幹什麼?」

  趙闊叼著煙,沒點。

  「借個樓頂。」

  趙天宇嘴角動了動。

  借個樓頂。

  也就趙闊能把鎮山將軍府說得這麼隨便。

  門口的城衛軍顯然提前接到了通知,看見趙闊,只敬了個禮就放行。

  趙天宇跟在後面,腳步慢了半拍。

  他不是第一次來將軍府,但這一次感覺不一樣。

  以前來這裡,是因為受傷,是因為魔神教,是因為審訊和戒備。

  今晚卻安靜得過分。

  安靜到他能聽見自己鞋底踩過地面的聲音。

  電梯一路往上。

  數字跳到頂層時,趙闊才開口。

  「緊張?」

  趙天宇想說不緊張。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在趙闊面前裝這個,沒用。

  「有點。」

  趙闊笑了一聲。

  「有點就對了。明天全平城高三武科生都在,考官也在,家長也在,魔神教說不定還在暗處蹲著。你要是一點不緊張,我反而得給你腦袋拍一下,看看是不是練傻了。」

  趙天宇沉默兩秒。

  「你安慰人的方式挺特別。」

  「我這是實話。」

  趙闊推開觀景台的門,「實話比安慰管用。」

  風從外面灌進來。

  趙天宇剛踏上觀景台,腳步就停住了。

  平城在腳下展開。

  萬家燈火連成一片,街道上的車流很慢,遠處學校、醫院、商場、居民樓,全都亮著燈。

  白天看著普通甚至有點擁擠的小城,站在這裡往下看,忽然變得很大。

  也很安靜。

  趙天宇以前沒這樣看過平城。

  他過去總覺得平城很小。

  小到學校里那點流言能傳遍整個年級,小到焦宇航堵他幾次,所有人都知道他好欺負。

  小到他喜歡柳嫣然,也像一個藏不住的笑話。

  可現在站在高處,他才發現,下面有那麼多人。

  有人剛下班,有人在吃晚飯,有學生趴在書桌前複習,有老人坐在窗邊看電視,有小孩追著玩具跑。

  這些人可能不知道魔神教,不知道尊陽遺蹟,不知道明天武考會不會出事。

  他們只是過自己的日子。

  趙天宇忽然明白,老爹為什麼帶他來這裡。

  不是為了看景。

  是讓他看清楚,自己練拳到底是為了什麼。

  趙闊靠在欄杆旁,終於把煙點上了。

  火星在夜色里亮了一下。

  「你媽以前最喜歡站在高處看夜景。」

  趙天宇身體僵了一下。

  趙闊很少主動提慕容婉。

  不是忘了。

  是太重。

  重到每次提起來,趙闊那張嘴欠的臉都會安靜一會兒。

  趙天宇轉頭看他。

  趙闊看著腳下的燈,聲音有點啞。

  「她說,站在高處往下看,就會覺得自己守護的一切都值得。」

  趙天宇沒說話。

  他腦子裡其實沒有太清晰的母親模樣。

  八歲以前的記憶,很多都散了。

  只記得慕容婉抱過他,手很暖。也記得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很亮。

  再多的,就模糊了。

  後來別人說他媽是宗師,是英雄,是為了大夏府犧牲的強者。

  這些話很大。

  大到小時候的趙天宇聽不懂。

  他只知道,別人有媽媽接放學,他沒有。

  別人家過年熱熱鬧鬧,他坐在姥姥家飯桌邊,看見姥爺一個人喝悶酒,喝到最後眼睛紅了,也不說話。

  那時候他不懂英雄。

  他只覺得英雄這個詞,把他媽媽從他身邊帶走了。

  所以他以前不太喜歡聽別人夸慕容婉。

  誇得越多,他越難受。

  可現在不一樣。

  他見過趙闊滿身是血還擋在他前面,見過魔神教把人當鑰匙,見過六品中期的刀直奔胸口。

  很多東西,不疼一次,真的不懂。

  趙天宇看著下面的燈,喉嚨動了動。

  「爸。」

  「嗯?」

  「媽是為了保護人族才犧牲的,對嗎?」

  趙闊夾煙的手停了一下。

  菸灰落下去,被風捲走。

  「對。」

  他沒有說太多漂亮話,只是點頭。

  「她是英雄。」

  趙天宇低下頭,雙手按在欄杆上。

  英雄。

  這兩個字以前離他很遠。

  遠到像課本上的人物,像校會上的口號,像老師嘴裡的勵志故事。

  現在卻忽然變得很近。

  近到他能想到慕容婉站在這樣的高處,看著燈火,說這一切值得。

  近到他能想到趙闊十年參軍,在諸天戰場上拼命,可能最開始也只是因為放不下那個人。

  趙天宇心裡有點堵。

  不是難受。

  更像是有一股氣慢慢頂上來,壓在胸口,逼著他說點什麼。

  他不想再只當被保護的人。

  不想每次危險來時,都只能看趙闊往前站。

  也不想讓慕容婉這個名字,只停在別人口中的英雄里。

  那是他媽。

  他得配得上這個姓,也配得上她留下來的東西。

  趙天宇抬頭。

  「我以後也要當英雄。」

  趙闊轉頭看他。

  趙天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穩。

  「不是為了出名,也不是為了讓別人誇我。」

  他說到這裡,眼前閃過李雪兒坐在奶茶店裡低頭問他「你呢」的樣子,閃過趙闊左臂被毒鱗刺穿還不鬆手的樣子,閃過平城實驗高中校門口那些驚慌的學生。

  「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趙闊嘴裡的煙停住了。

  他看著趙天宇。

  十八歲的少年站在欄杆邊,身上還帶著訓練後的藥味和汗味,臉上那點稚氣沒完全褪乾淨,可眼睛很亮。

  太像了。

  不是長相像。

  是那股認準了就不回頭的勁,像慕容婉。

  趙闊胸口那塊壓了十年的東西,被這句話撞了一下。

  有點疼。

  也有點熱。

  他想罵一句臭小子,英雄哪有那麼好當。

  英雄這個詞聽著好聽,真落到身上,全是血,全是債,全是想回頭卻不能回頭的時候。

  可話到嘴邊,他沒罵出來。

  因為趙天宇不是在說大話。

  這小子是從紅星機械廠的刀光里站起來以後,說出這句話的。

  怕過,疼過,差點死過,還能說要保護人。

  這就夠了。

  趙闊把煙掐滅,走過去,抬手拍了拍趙天宇的肩膀。

  力道不重。

  「好小子。」

  趙天宇轉頭看他。

  趙闊咧嘴笑了一下,聲音卻有點發啞。

  「你媽要是聽到你這話,一定高興得睡不著覺。」

  趙天宇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他趕緊轉回頭。

  丟人。

  二品後期了,還因為一句話差點繃不住。

  趙闊看破了,也沒拆。

  這時候拆兒子的台,容易把人惹毛。

  十八歲的小子,臉皮比鋼板薄不了多少,但某些地方又脆得很。

  父子倆站了一會兒。

  腳下的平城依舊亮著燈。

  趙闊重新靠回欄杆,聲音穩了下來。

  「明天武考,全力以赴。」

  趙天宇看向他。

  趙闊沒有看他,只看著下面的城市。

  「不管魔神教來不來,你只要做好一件事。」

  「考出你最好的成績。」

  趙天宇點頭。

  「我會的。」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爸,你放心。」

  趙闊笑了。

  父子倆站在樓頂,看著平城的萬家燈火,誰都沒有再說話。

  但他們的手,不約而同地攥緊了拳頭——明天,將是新的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