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爹重回六品巔峰!
趙天宇把第三十六圈小周天跑完的時候,地下修煉室的靈氣直接炸了一下。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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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的靈氣監測儀紅燈狂閃,數字從二百一路跳到六百,又硬生生衝到九百。
趙闊坐在對面,眼皮跳了一下。
「收著點。」
趙天宇睜開眼,額頭全是汗。
「我沒放開。」
趙闊嘴裡的煙差點咬斷。
沒放開?
這臭小子現在二品中期,跑個小周天能把修煉室的靈氣攪成這樣,再放開,是不是準備把羅權家的地板掀了?
這間地下修煉室是羅權借出來的。
將軍府地下三層,軍方制式聚靈陣,平時給城衛軍三品以上武者閉關用。
趙闊原本不想欠這個人情,可轉念一想,兒子被魔神教盯上了,自己還要在武考前儘快恢復。
面子?
面子能擋六品靈器嗎?
擋不了。
那就先欠著。
趙闊盤膝坐直,右手壓在膝蓋上。
「繼續。」
趙天宇看著他。
「你傷真沒事?」
趙闊抬眼。
「你再問一遍,我現在就讓你練貼山靠。」
趙天宇閉嘴了。
行。
還能罵人,問題不大。
他重新閉上眼,氣血沿著戰部小周天路線壓進皮肉。
二品煉皮肉,這幾天他才真正知道什麼叫煉。
不是學校里那種站樁發熱,也不是出拳出汗。
是把氣血一遍遍往皮肉里碾。
疼得很實在。
像每寸皮肉都被錘開,再重新揉緊。
可趙天宇不敢停。
距離武考只剩最後三周。
以前他想的是考個好成績,別再被人看不起。
現在不一樣了。
炎黃學府,尊陽遺蹟,魔神教,還有那句「鑰匙」。
這些東西壓在前面。
他沒有資格慢慢來。
趙闊看著趙天宇的氣息一點點沉下去,眼底那點懶散也收了。
這小子真的變了。
奶茶喝完回來之後,他沒多問李雪兒說了什麼。
趙天宇也沒主動說,只是第二天訓練的時候,比之前更狠。
趙闊猜得到一點。
十八歲的男孩,眼裡忽然多了一個想一起去的地方,這不是壞事。
人不能只靠仇往前走。
仇能點火,但燒久了,人會空。
有個念想也好。
趙闊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放到一邊。
「共鳴。」
趙天宇睜眼,左手按在地面陣紋上。
下一秒,兩人體內的大道歸元體同時運轉。
轟!
修煉室里的靈氣徹底沸騰。
不是輕微流動,而是整間屋子的靈氣都被扯成了旋渦。
趙闊的氣血厚重,趙天宇的氣血稚嫩,兩股力量一接上,像兩條河忽然撞在一起,水位直接往上抬。
趙天宇牙關咬緊。
又來了。
那種被老爹氣血拖著往前沖的感覺。
很爽。
也很危險。
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在被撐大,皮肉在被壓實,可只要鬆一口氣,氣血就會亂竄。
不能亂。
亂了,輕則經脈脹痛,重則氣血反衝。
趙闊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別跟我的氣血硬頂,你現在才二品,裝什麼六品?」
趙天宇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這話很扎。
但對。
他立刻收住自己那點爭強的勁,轉而順著趙闊的氣血走。
壓力一下輕了。
趙天宇心裡憋著的一口氣也順了半分。
老爹嘴欠歸嘴欠,教得是真准。每次他快要走岔,趙闊一句話就能把他拽回來。
這比學校老師強太多。
不是老師差。
是趙闊太懂怎麼在生死里運氣。
半小時後。
趙闊體內那層卡了幾天的氣血壁障,裂了。
咔。
很輕的一聲。
趙闊的背脊卻猛地挺直。
五品巔峰。
破了。
氣血從丹田炸開,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沖。
大道歸元體像餓了很久,直接把周圍靈氣撕進體內,舊傷處殘留的堵塞被一點點沖開。
左臂毒鱗留下的那點陰冷,也被氣血卷碎。
趙闊眼底金色一閃。
還不夠。
五品巔峰只是門口。
他要的是六品。
甚至六品巔峰。
武考那天人太多,學生、家長、老師、考官,上千號人擠在平城武者協會。
魔神教真要動手,那就是最好的機會。
亂。
人多。
目標明確。
他們只需要製造一場騷亂,就有機會把趙天宇拖走。
趙闊太清楚這種套路了。
戰場上,最怕的不是敵人正面衝鋒,是敵人盯著你身後的人下手。
所以他不能只靠羅權。
兒子得自己守。
趙闊閉上眼,繼續沖。
一天。
兩天。
三天。
趙天宇幾乎把自己釘在了修煉室里。
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
戰部小周天,八極拳八式,靈力感知術,戰場規避訓練。
趙闊有時候會突然從旁邊扔來一截木棍。
趙天宇剛開始被砸得頭皮發麻。
「爸!」
「喊什麼?敵人動手前還給你發通知?」
趙天宇憋得臉發黑。
可下一次,他躲開了。
再下一次,他不只躲開,還順手一肘把木棍打斷。
趙闊看了一眼。
「還行。」
趙天宇喘著氣,嘴角動了動。
還行就夠了。
從老爹嘴裡聽到一句還行,比學校表彰大會上的十句誇獎都有用。
第七天晚上。
趙天宇打完八極拳第八式,霸王硬折韁收勢時,腳下地磚發出一聲悶響。
氣血沉進皮肉。
二品後期。
他站在原地,汗水順著下巴滴到地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終於到了。
距離二品巔峰,只差一步。
可他沒有笑太久。
因為趙闊還坐在聚靈陣中央。
那股氣息,比他突破時更嚇人。
六品初期。
六品中期。
六品後期。
短短几天,趙闊的氣血一路往上拔。大道歸元體沒有瓶頸的特性,在這一刻展現得乾乾淨淨。
尋常武者從五品巔峰沖六品,卡半年都正常。
趙闊不是。
他以前就是六品巔峰。
路走過。
橋踩過。
現在不過是把塌掉的地方重新鋪起來。
再加上大道歸元體和血脈共鳴,所謂瓶頸,在他面前只剩下一個字。
沖。
趙天宇看得喉嚨發乾。
這就是老爹真正的恢復速度?
以前二品初期是騙他的。
現在這個,才是曾經半步宗師該有的樣子。
趙闊睜開眼,氣息慢慢壓回體內。
「看什麼?」
趙天宇老實道:「有點離譜。」
趙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就離譜了?等你爹我回七品,你再驚訝也不遲。」
趙天宇沉默兩秒。
「七品宗師,武考前能到嗎?」
趙闊看了他一眼。
這臭小子現在膽子是真的大。
以前問他是不是二品都小心,現在張嘴就是七品宗師。
不過這樣也好。
眼界被撐開了,人才不會盯著平城高中那點小池子轉。
趙闊剛要說話,手機震了。
羅權。
他接通。
「說。」
電話那頭,羅權聲音很沉。
「北江省這幾天很安靜。」
趙闊眯了眯眼。
安靜不是好事。
魔神教不是吃虧就認慫的東西。
毒牙被抓,北江省分部被拔掉一大截,他們越安靜,就越說明有人在重新收線。
「查到什麼了?」
羅權道:
「幾條暗線斷了,有人提前清理痕跡。毒牙知道的聯絡點,全部空了。」
趙闊笑了一聲。
「跑得挺快。」
「不是跑。」羅權停了一下,「是有人接手了。」
趙闊臉上的笑淡了。
接手。
這兩個字比逃跑麻煩。
逃跑說明怕了。
接手說明對方還想繼續。
羅權繼續道:
「武考那天,平城武者協會會聚集上千名學生和家長。魔神教如果要動手,那是最好的機會。」
趙闊看了一眼修煉室中央的趙天宇。
那小子正彎腰撿地上的毛巾,手臂線條比之前結實太多,氣血也穩了,已經不是校門口那個被四品按住脖子的高中生。
可在魔神教眼裡,他還是鑰匙。
趙闊最煩這個詞。
「我知道。」
趙闊聲音很平。
「所以那天我會在考場裡,親自守著我兒子。」
羅權道:「我也會在。整個平城的城衛軍都會在。」
趙闊拿起沒點的煙,咬在嘴裡。
「讓他們來。」
他看著趙天宇,一字一句道:
「來多少,抓多少。抓不完,就殺。」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
過了幾秒,羅權只回了一個字。
「好。」
電話掛斷。
趙天宇抬頭。
「魔神教?」
趙闊把手機收起來。
「嗯。」
趙天宇手指攥緊毛巾。
「他們武考那天可能會來?」
「可能。」
趙闊沒有瞞他。
現在再把兒子當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護著,沒意義。
趙天宇已經被刀架過脖子,也親眼看過血。該知道的,就得知道。
怕也得知道。
趙天宇沉默了一下,把毛巾搭到肩上。
「那我繼續練。」
趙闊看著他。
「怕不怕?」
趙天宇搖頭。
「怕沒用。」
這話說得很輕。
可趙闊聽得很清楚。
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諷,也不是平時那種嘴欠的笑。
是真笑。
臭小子,終於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