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畜生
江舟遠讓溫倩躺好，輕輕抬起她的膝蓋，擦好藥，又貼上紗布與醫用透氣膠帶。
溫倩膝蓋上的傷，無論傷口還是青紫色的腫起都比聲聲要嚴重多，江舟遠處理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動作重了，弄疼她。
處理完傷口，江舟遠站起來，去倒了兩杯水，看到桌上的手機，他才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拿過手機。
果然有幾條葉舒發來的微信。
都是語音信息，是聲聲發來的。
聲聲這個時間頻繁給他發語音，江舟遠不點開，也知道會說什麼。
他愣愣地看著屏幕，猶豫片刻，退出微信，重新放下手機。
回到沙發，江舟遠把其中一杯水遞給溫倩，在她旁邊坐下來，喝了兩口，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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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倩看在眼裡，見他不打算說，便主動問：「是在想聲聲嗎？」
江舟遠一怔，猛地轉頭看向她，一臉「你怎麼知道」的表情。
溫倩眼神閃了閃，笑容有些不自在，卻還是說：「你不是跟我說過，想在聲聲生日之前，好好陪陪她嘛。」
「你今天下班就來我這裡，孩子一定等急了吧？」
江舟遠雙手捧著水杯，滿腦子都是來的路上，聲聲問他幾點回家，叮囑他注意身體健康的聲音。
軟糯的聲音，喜悅之情滿溢而出，像以往每次期盼他回家那樣，總是特別的開心。
不對，這次比以前更加開心。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答應了聲聲九點半之前回家，眼看就要到時間，他不僅沒回家，連聲聲發來的語音都沒回復……
「嗯。」
江舟遠抬起頭看向溫倩，說，「我下午答應過聲聲，九點半之前回去的。」
「啊？九點半？」
溫倩嚇了一跳，抓過他的手機看時間，急切道，「還差五分鐘就到了，阿遠你……」
就算現在走，也絕對不可能在五分鐘內趕回去。
平時發生這種情況的話，江舟遠多數是選擇留下的。
現在是特殊時期，溫倩也拿不準，便試探著說：「阿遠你快回去吧，說不定聲聲今天睡得晚，你到家還能陪她說會兒話呢。」
「嗯。」
江舟遠還真站了起來，「抱歉，今晚沒辦法陪你睡覺了。」
溫倩強行把失落壓在心底，站起來抱了抱他：「沒關係，你下班後就來陪我這麼久，我很滿足。」
「對不起。」
江舟遠捧著她的臉，吻了又吻，額頭低著她的額頭，愧疚極了，「你在忍幾天，等聲聲生日過去，我就每天陪你。」
「好，我等你。」
沒有任何猶豫，無條件信任他，等待他。
等他陪完女兒再來陪她是，等他慢慢處理離婚的事也是。
溫倩從未催過他什麼。
不管江舟遠做什麼決定，她都是一如既往地支持他，然後默默等他回頭發現她，走向她。
可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總不能一直讓人等下去啊。
江舟遠再次吻上溫倩，同時在心底發誓，絕對不能讓溫倩再等下去。
溫倩自己住的公寓，和家裡，是在兩個相反的方向。
哪怕晚上不堵車，江舟遠開車回家時，也已經過了十點。
聲聲早就睡下。
上了樓，江舟遠先是去聲聲的房間，手放在門把手上，就要推門，想到自己裹著的一身寒意會嚇到孩子，默默地鬆了手。
他往臥室走去。
葉舒也已經洗漱好，抱著平板在沙發上看視頻。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抬起頭看了過來。
房間裡只留了葉舒身邊桌上的夜燈，光線很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黑暗中，兩人的視線對視上，如門縫裡吹進來的寒風，幽幽涼涼的，撲了江舟遠一臉。
葉舒生氣了。
江舟遠心一慌，下意識繃直身子。
不過也不奇怪。
畢竟是他親口答應聲聲會在她睡前回來，他沒信守承諾，葉舒會有怨言也是正常。
江舟遠又在心裡過了一遍要說的話，推門，走了進去。
「抱……」
然而，道歉的話才剛開口，江舟遠就看到葉舒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看視頻。
她看的是法律相關視頻，江舟遠仔細一聽，竟是講離婚案的。
江舟遠心裡咯噔一下，愣在了原地，有種被捅了一刀的感覺。
她都離開職場多少年，怎麼還在關注案子這些？
江舟遠進來，葉舒就沒看視頻了，只是沒關聲音，任其外放。
江舟遠僵在原地好一會兒，葉舒才發現似的，奇怪地看向他：「你傻愣在哪做什麼？不洗澡？」
江舟遠回神，把大衣掛起來，開了房間的燈，去衣帽間拿睡衣，要去浴室時，假裝不經意地繞到了葉舒身後。
「怎麼突然關注案子了？」他漫不經心問。
葉舒也漫不經心回他：「網站推薦的，隨便看看唄。」
說完，她想起什麼似的，一臉奇怪表情看著他。
江舟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
葉舒淡淡說：「你已經很久沒關心過我的事，突然聽你問起，還挺稀奇的。」
江舟遠：「……」
葉舒再次確認：「你沒中邪吧？」
「……」
江舟遠手放在葉舒頭上，強行把她腦袋轉回去：「你繼續看視頻吧。」
葉舒看的這個離婚案，是一個丈夫出軌後，不僅沒有悔意還算計原配，想讓原配淨身出戶，被原配反擺一道，傾家蕩產的典型案例。
江舟遠還沒去洗澡，葉舒就當他也感興趣，想看，真就拉著他討論了起來。
看到分析男方心理片段，葉舒意有所指感慨道：「有些男人啊，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畜生。」
江舟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