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葉舒不在意他了
江舟遠覺得葉舒話裡有話。
可仔細看她的表情，又很正常，不像知道什麼的樣子。
可能是他太敏感，想多了吧。
視頻還在繼續，這一段，主要分析講述丈夫的心理路程。
怕葉舒還拉他討論，江舟遠站了起來：「我去洗澡。」
他這樣說著，卻沒急著走，期待什麼似的，靜靜看著她。
葉舒不知聽到沒有，眼皮都沒抬一下。
莫名的火氣在胸腔翻騰，江舟遠皺皺眉，冷哼了聲，轉身走了。
浴室的門重重關上，幾乎是在下一瞬間，視頻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葉舒退出紀錄片，切換到另一個播放器，把導出來的監控視頻保存好，關了平板。
十分鐘後，江舟遠洗澡出來。
他其實在溫倩家裡已經洗過澡，原本只是想換身家居服就去聲聲房間，被葉舒和她看的視頻刺激，忘記了洗過澡的事實，脫了衣服站在花灑下，被熱水一淋，才猛然想起這事。
洗都洗了，做戲做全套，江舟遠只能重新再洗一遍。
可能是受那個紀錄片的影響，江舟遠忽然想起來，在溫倩家洗了澡到回家，中間隔了不到一個小時。
溫倩用的洗護用品跟家裡的不一樣，也不知道葉舒發現了沒有？
他雖然是站在葉舒身後，但靠得不算太近，她應該沒察覺到吧？
江舟遠帶著滿心的疑惑，重新洗了頭，磨磨蹭蹭了十分鐘。
出來時，葉舒已經收好平板，靠在床頭刷手機。
她看起來跟平常一樣，刷著喜歡的視頻，看到開心的地方，會忍不住笑出聲，除了……
不像以前那樣關心他外。
這個念頭冒出來，江舟遠心裡就不受控制地跟以前作對比。
以前的葉舒，不管他回來多晚，樓上樓下都會特意給他留好燈，葉舒會很熱情，很溫柔的照顧他，關心他累不累，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再晚都會給他準備夜宵。
要是他喝了酒，她還會親自給他泡蜂蜜水，醉得厲害還會給他拿醒酒藥，會給他按摩，讓他舒服躺一會兒，幫他放好洗澡水，再喊他去洗澡。
今天他回來，樓上樓下都是黑的，連房間她都只在自己旁邊開了個夜燈。
別說關心他舒不舒服，給他放洗澡水，連他進來房間了，葉舒連一句「回來了」都沒有。
她今天所表現出來的，不僅跟平常不一樣，還是很不一樣。
甚至，給他發的微信，也不像以前那樣頻繁。
思及至此，江舟遠想到什麼似的，把毛巾扔到一邊，頂著一頭濕發拿來手機。
他點進葉舒的微信，大致翻了翻聊天記錄，還真跟他想的一樣。
最近的葉舒，一旦他說明晚上不回家，或者沒有回覆她的話後，基本不會再多問一句，例行的「注意身體」，像是寒暄客套的「祝您開心」一樣，生硬冷漠，只是口頭上的一句漂亮話。
不僅是葉舒，聲聲給他發的信息，無論是語音，還是視頻通話，都克制了不少。
今晚尤其明顯。
以前的聲聲，會在他下班的時候頻繁給他發信息，問他什麼時候到家。
要是快到了約定的時間還沒回來，或者沒有聯繫她，聲聲就會不停給他彈通話，視頻連線。
要是他沒接，聲聲就用語音和表情包轟炸他，直到他回復她。
他今天跟聲聲約定的是九點半之前回家，九點鐘過後，他還沒回來，也沒有回覆她的信息，但聲聲從頭到尾，只給他發了兩條語音。
聲聲沒有再催他，更沒有生氣地轟炸他。
這是跟溫倩在一起後，江舟遠想要的，不然葉舒和聲聲一直電話信息轟炸他，他要找藉口敷衍她們，還要儘量避免溫倩，以免傷了她。
可這一切變成現實時，江舟遠卻發現自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房間裡，相愛了十年，以往無話不談的夫妻兩人，一個躺著刷手機，一個站在另一邊翻聊天記錄，隔著一張床，互不打擾，一句交流的話也沒有。
江舟遠盯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緩緩抬起頭，看向床另一邊的葉舒，目光複雜，終究沒忍住，開了口：「抱歉。」
葉舒過了莫約半分鐘，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一頭霧水看向他：「嗯？你說什麼？」
「……」
江舟遠在床邊坐下，側身看著她，解釋說：「晚上，我沒能如約在聲聲睡覺前回來。」
葉舒恍然大悟般「哦」了聲，淡淡說：「聲聲已經睡了，等明天早上她起來後，你再去跟她解釋吧。」
這是肯定的，但江舟遠跟葉舒道歉，不是想聽她說這句話。
「你……」
江舟遠目不轉睛看著她，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些許端倪，「對你也是，這段時間實在太忙，忽略了你們，很抱歉。」
葉舒聽完後放下手機，側頭對上他的視線，輕笑了聲，反問：「然後呢？」
江舟遠沒太理解她的意思：「什麼？」
「你不是覺得抱歉，很對不起我們母女嘛，那你打算怎麼彌補過錯？」
「……」
「不是吧，難道你只是說說而已？」
葉舒一臉震驚又失望的模樣，「你說得這麼鄭重其事，我還以為已經想好了彌補方案，比如給我送套房子，或轉個幾百萬作為缺席的補償呢。」
江舟遠：「……」
葉舒譴責地掃了他一眼，身子往後一倒，重新靠在床頭，姿態懶散，目光冷冷的，有種居高臨下高傲審視的意味。
江舟遠不自在地避開她的注視，想到自己又不是她下屬，憑什麼要怕被她看，又重新轉回視線，跟葉舒對視上。
「我會送你別的東西。」
江舟遠生硬說，「不過，最近公司資金周轉出了點問題，太貴重的恐怕不行。」
葉舒勾唇一笑：「這麼多年，我也沒收過多貴重的禮物啊。」
江舟遠自傲不想被人說繼子吸血江家，畢業後拒絕進江氏，也不接受江老爺子的投資，非要自己創業。
葉舒也有自己的驕傲，跟江舟遠交往，結婚，都只是因為她愛他，而不是為了嫁豪門。
在她心裡，江舟遠就只是江舟遠，而不是江家少爺，葉舒理解他的自尊心，心疼他創業不易，也為他們的未來考慮，從交往到結婚這麼多年，除了結婚的鑽戒，她從來沒有收過超過六位數的禮物。
江舟遠這話說得好像她很貪，非百萬禮物不收似的。
葉舒可不背鍋。
江舟遠顯然才想起這一點，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找補似的說：「你想要的話……」
「我記得你的記憶不差啊，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說？」
葉舒打斷他，「還是說，你給別的人送過貴重的禮物，所以把我跟她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