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還是大人嗎
葉舒徹底清醒了。
明知江舟遠不在房間，她還是下意識左右確認了一遍，壓低聲音問：「確定了？」
蘇凝：「確定了。」
「我安排人親自去他的戶籍地看了，早上剛到，就遇到了那人的家人。」
葉舒：「……」
難怪會一大早上打電話來。
「謝謝，辛苦了。」
又跟蘇凝聊了會兒，葉舒掛了電話，起床換衣服。
洗漱後她先是下樓，跟阿姨們確認早餐，再上來叫聲聲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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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早上好。」
聲聲睡眼惺忪，問好的聲音含含糊糊，站得搖搖晃晃。
葉舒回她早上好，展開衣服，問她今天穿這套行不行。
聲聲反應慢了半拍，直愣愣盯著葉舒手上的衣服，看了會兒，才點點頭：「可以。」
葉舒就幫她穿上了。
早餐還需要些時間，洗漱出來後，葉舒在房間給她扎頭髮。
房門沒關，江舟遠剛出現在門口，聲聲就看到了，她有些意外，她以為爸爸昨晚沒回來。
江舟遠跟聲聲視線對上，隨即抬起手，揮了揮：「寶貝早上好。」
聲聲脫口就要回答，想到她還沒原諒爸爸，馬上閉上張開的嘴，低頭繼續玩消消樂。
江舟遠：「……」
昨天不是賠禮一百五十萬了嗎？
他看向葉舒，用眼神無聲詢問。
葉舒在給聲聲梳頭，沒看到。
「……」
江舟遠訕訕放下手，進了屋，走到聲聲面前蹲下。
「聲聲。」
他伸出手，小心問道，「還在生爸爸氣嗎？」
聲聲本就低著頭，江舟遠把手伸到她眼皮底下，寬大的手掌陰影落在手機屏幕上，影響到了她的視線判斷。
聲聲手一頓，扭著屁股，在凳子上轉了半個身位，側對著江舟遠。
沒回話，行動已經說明一切。
這時，葉舒已經綁好一邊頭髮的麻花辮，要換位置到聲聲的另一邊。
江舟遠蹲在那，占了她需要的位置，葉舒只好用腳踢他：「你擋著我了。」
「……」
江舟遠起來，退到一邊。
「阿舒。」
他叫住葉舒，猶豫著問道，「我昨天不是已經……怎麼聲聲還不理我？」
食言一次五十萬於他是很方便，但也太過功利，不方便在孩子面前詳細說，江舟遠沒問完，他相信葉舒能聽得懂。
葉舒確實聽懂了，沒有避諱聲聲，之間說：「你只是為你食言的行為付出代價，又沒說聲聲一定就要原諒你。」
江舟遠：「……」
他們昨天簽的合同，卻是只明確了那張卡用處，以及對他的約束，白紙黑字上，並未寫他轉帳了，聲聲就一定會原諒他。
「你這是……」
江舟遠感覺自己被算計了，不過考慮到聲聲情況特殊，確實不能用他們大人的標準來要求孩子，便也不好說什麼。
江舟遠深深看了葉舒一眼，換到聲聲另一邊蹲下，什麼沒說，也什麼沒做，就安安靜靜看她玩遊戲。
麻花辮紮好了，葉舒放下梳子，拿了夾子將辮子盤好，固定住。
聲聲結束一局遊戲，覺得已經快收尾，便沒有繼續玩下去，挺直後背方便葉舒盤發。
江舟遠看著，根據葉舒需求，幫著遞夾子。
免費的勞力，葉舒也沒跟他客氣，接了過來。
聲聲看到了，眼神往江舟遠這邊瞥了一眼，卻沒有像昨天那樣牴觸，把經他手的東西拍掉。
江舟遠鬆了口氣，趁機說：「昨天……」
他起了個頭，一邊觀察葉舒和聲聲的反應，見她們沒有反應，這才繼續說。
「昨天加班，忙到很晚才回來，抱歉。」
「你不用什麼都跟我們匯報。」
葉舒淡淡說，「你沒給過承諾，所以不算食言，不用特意解釋。」
「我怕你們誤會。」
「誤會什麼？」
葉舒勾唇一笑，「前段時間你不回家的時候，不也每個解釋？」
「……」
江舟遠受不了她的冷嘲熱諷，沉著臉就要站起來，對上聲聲看過來的好奇目光，表情一僵，又強行把心底的不適壓了下去。
「聲聲。」
江舟遠換了個方向，面對著聲聲單膝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女兒，「還在生爸爸氣嗎？」
聲聲看他是真心想溝通，猶豫了片刻，點點頭，承認了。
江舟遠很高興女兒願意跟他溝通，耐著性子問：「可以跟爸爸說說，是因為什麼生氣嗎？」
「爸爸是真的想知道，想要改過，可以給爸爸一個機會嗎？」
聲聲跟他對視片刻，轉頭看向葉舒，得到媽媽點頭首肯後，才說：「昨天的氣還沒消。」
江舟遠：「……」
「雖然你說真心想改過，但是我覺得爸爸你的誠意還是不夠。」
「而且爸爸，你說你會多陪我的，可你昨天根本沒做到，直到我睡覺前，你都沒有陪過我。」
打開了話匣子，不用江舟遠問，聲聲自己就說了原因。
江舟遠懊惱解釋：「你昨天一直不理我，我以為你不需要我。」
「你都沒試過，也沒問過我，你怎麼知道我不需要的？」
聲聲覺得爸爸的邏輯好奇怪，「我生氣的時候，你也沒想辦法哄過我。」
以前她也會有不高興生氣的時候，但不管她多生氣，媽媽和爸爸都會耐心陪著她，在她一抬頭就能看到的地方陪著她，她有需要的時候馬上就會過來。
可這一次，爸爸一點也沒有陪她。
跟媽媽商量好新的懲罰後，爸爸轉完錢就走了，她後面不生氣了，想找爸爸都找不到。
不過，聲聲不會告訴爸爸這一點，不然爸爸會以為她已經原諒他了。
「爸爸。」
聲聲想到什麼，問江舟遠，「昨天媽媽幫我寫的信息，你看到了嗎？」
江舟遠點頭：「看到了。」
「你現在只剩九分了哦。」
聲聲數著手指頭，鄭重其事自己新定的規則，「等到掉下六分，就會有危險，全部扣完的時候，我就再也不會喜歡爸爸了。」
「那，我要怎麼加分呢？」
「表現好，或者我原諒你了就能加分。」
江舟遠有些拿不準女兒的標準：「我要怎麼做呢？」
聲聲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看著他：「爸爸，這是你需要思考的問題，不能問我。」
「你才是大人，怎麼什麼都問小朋友呢？爸爸你要自己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