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敢來，我就敢轟人
江舟遠哭笑不得，卻不能反駁女兒：「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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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聲小大人似的點了下頭，跳下凳子，牽著葉舒的手便走：「媽媽，我們下去吃早餐吧。」
「好。」
聲聲昨晚沒有點餐，今天的早餐是阿姨做的牛腩米粉，外加一人一個溏心荷包蛋。
飯後，阿姨們搞衛生，聲聲跑去檢查自己生日派對的道具。
今天也還要忙，於是葉舒也跟了過去。
「阿舒。」
江舟遠跟在她身後，叫住了她。
葉舒腳步不停，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
「聲聲這幾天的狀態怎麼樣？」江舟遠問。
「很好啊。」
「你確定嗎？」
江舟遠看了眼搬運道具的聲聲，壓低聲音問道，「我怎麼覺得她最近不太對呢？」
「怎麼不對了？」
葉舒反問，意識到他指的什麼，她停下腳步，意味不明地轉向他，「你是想說，聲聲拒絕你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嗎？」
江舟遠點頭。
葉舒氣笑了：「你怎麼不想想自己的問題？」
江舟遠皺眉不解。
葉舒不客氣道：「你應該沒有忘記，聲聲最需要的是足夠的陪伴、愛與信任吧？」
「……」
「你做到了哪個？」
葉舒反問他，「你一個都沒做到，又憑什麼來要求聲聲對你寬容大度？」
「我……」
江舟遠還想說什麼，葉舒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母親打來的。
葉舒接起：「媽，你上高鐵了嗎？」
「上了上了。」
姜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剛上的，我怕給你發微信你看不到，就打電話來了。」
她還是不習慣用微信，每次都提心弔膽說怕微信被漏掉，就又親自打電話聯繫了。
「好，你路上小心，有事及時聯繫我，有什麼需要期間跟乘務員說。」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一個人坐過高鐵，知道怎麼坐。」
又叮囑了幾句，姜瓊不耐煩掛了電話。
江舟遠有些錯愕地看著她：「媽要來？」
「是啊。」
葉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收起手機，「聲聲第一次辦生日派對，媽怕我這邊忙不過來，就說要來幫忙。」
其實聲聲每年生日，老媽親自來給外孫女慶生。
這都是固定的習慣了，江舟遠卻好像第一次知道似的，竟對老媽的到來感到意外。
江舟遠說完就意識到這點，但已經來不及收回，只好硬著頭皮說：「高鐵幾點到站？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葉舒毫不留情說：「你之前都不在家，我也沒機會說啊。」
「……」
「對了。」
葉舒想到什麼，「江家那邊……爸媽會來嗎？」
江舟遠一怔：「父親那邊，他身體不太好，估計不會來，至於老媽……」
他倒是跟老媽說過，老媽當時回答他很敷衍，沒拒絕，也沒答應，只說到時候再說，大概率是不會來，而且……
江舟遠突然想起，前幾天聽溫倩提到過，她跟老媽下周越來一起逛街來著。
不知道是不是生日這天……
思及此，江舟遠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葉舒，聲聲生日，我可以邀請公司同事來參加嗎？」
「什麼？」
葉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思維轉得飛快，不知為何，她竟馬上想到了溫倩。
她垂下眼，看著江舟遠的目光冰冷冷的：「為什麼要邀請公司同事來？」
江舟遠避開葉舒的目光，越過她，朝著聲聲走過去：「那天在公司提到過，她對聲聲生日感興趣，說想要給孩子慶祝。」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蔓延而上，葉舒死死抓著手機，要把手機捏碎了似的，力道大的手背青筋凸起。
「誰？」
她控制著不讓怒意脫口而出，努力讓自己冷靜，「劉師兄嗎？」
「奇怪了，前幾年他都沒說要來給聲聲慶祝的，怎麼突然要來？」
「……不是。」
江舟遠腳步不停，斟酌著說，「是個女同事，她挺喜歡小孩的，聽說聲聲要辦生日派對，就很感興趣，你看……」
人一旦有想要的東西的時候，話就會變多。
聲聲的情況特殊，公司那邊熟悉他們的人基本都知道，有時候有熟悉的人想來家裡，考慮到孩子，都會提前諮詢他們行不行，江舟遠只需要告訴她是誰要來，因為什麼就行了。
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卻一句重點都沒有，連是誰都沒有告訴她。
江舟遠從來不是爛好心的人，能讓他這麼大費周章，除了溫倩，葉舒實在想不到第二個人。
「不行。」
葉舒打斷了江舟遠的話，不容拒絕說。
江舟遠似乎沒想到她這麼不給面子，連話都不讓他說完就拒絕，臉色變了變，脫口而出的話語，語氣沖，帶著明顯的怒意：「為什麼？」
葉舒連眼神都不給他，果斷拒絕：「沒有為什麼，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葉舒！」
「你叫這麼大聲也沒用。」
葉舒抬手打斷他的怒意，「江舟遠，你忘了你剛才說過的話？」
「……」
「聲聲還在看著，你要是真想表現，自己看著辦吧。」
江舟遠下意識轉身，聲聲果然抱著一個氣球紮好的小兔子，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這邊。
江舟遠沖聲聲笑了笑，見女兒安心地收回目光，繼續研究自己的兔子氣球，收起臉上情緒，靠近葉舒，彎腰低頭，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如果我執意要邀請對方來呢？」
兩人身高差了近二十公分，江舟遠居高臨下望著她時，帶著點上位者的壓迫氣場，不像是在問她意見，而是通知她。
葉舒微微仰著頭，黑沉的眼眸，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跟他對視，無聲對抗。
「你可以試試。」
葉舒啟唇，一字一句，平緩溫和，卻不容忍拒絕，「你敢不經過我同意邀請她來，我就敢當眾轟人。」
江舟遠臉色一變：「葉舒你……」
「我什麼？」
葉舒面無表情，「我什麼性格，做不做得到，你心裡應該清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