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工作忙只是他的藉口
這不像是個四歲大孩子能說出的話，聲聲卻實打實地說了出來。
葉舒心一緊，沒等她說話，就聽聲聲又說。
「現在我知道答案啦。」
她說得很輕快，帶著點解謎後的恍然大悟和雀躍，如果她的聲音不是悶悶的，沒有明顯的哭腔的話，葉舒會真的為她自己找到答案而開心。
「其實爸爸沒有那麼忙，工作忙，是他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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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要我們了，所以不想陪我們，不想見我們才不回家的。」
聲聲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小手越過葉舒的肩膀，改成了摟住她的脖子，緊緊地摟著，臉也緊緊地貼著她脖子，濕濕的，還帶著溫度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打濕了葉舒脖子上的皮膚。
「哥哥也很忙啊，可他還是會願意陪我們去公園，陪我們去遊樂園玩。」
聲聲終於是沒忍住，摟著葉舒脖子，哭了出來。
葉舒抱緊了女兒，側頭在她臉頰上，頭髮上，親了親，懊惱得眼睛發疼，險些哭出來。
她後悔剛才聲聲思考要不要去玩的時候，沒有及時發現她的異常，還單純以為孩子是在想去遊樂園的事。
完全沒想到，她竟通過周時楷的這麼一次邀請，串聯起了江舟遠的異常。
更自責忽略了對女兒的心理健康關注。
除了剛搬過來那前幾天，她因為聲聲的不安，告訴過她真相，給她解釋過搬新家的原因，她竟以為說通了，就代表孩子接受了！
怎麼可能接受呢？
聲聲喜歡媽媽，也同樣喜歡爸爸啊。
離開那個家之前，她那麼生氣江舟遠一次次失約，卻還是捨不得把她自己製作的那張扣分表扔掉，每天進出門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看了又看，不就是在期待著爸爸能有一天把被她扣掉的分數重新賺回來嗎？
她生氣，但也同樣期待著能得到爸爸關心，這並不矛盾。
對一個從小被父母疼愛，極度依賴爸爸媽媽的孩子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又憑什麼覺得一次不那麼深入的談話，就能消磨掉孩子的心結？
聲聲她沒再問她更多事，也沒再生氣，只是不想讓媽媽擔心，不想看到媽媽提起爸爸時候受傷的表情罷了。
然而這些，都被葉舒忽略掉了。
「聲聲對爸爸很失望嗎？」
葉舒又親了親聲聲的臉頰，問道，「這段時間一直沒跟媽媽說，是不是因為擔心媽媽也會難受呀？」
聲聲聽了這話，果然沉默了下來。
葉舒苦澀一笑，閉了閉眼睛，接著說：「對不起，是媽媽大意了，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些不愉快的事。」
「媽媽長大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當小朋友了，不太了解小朋友的心情，所以聲聲你可以跟媽媽說說你的心情和想法嗎？」
「媽媽想更了解你。」
聲聲的情況比較特殊，不能用普通孩子的方式跟她溝通，更不能一味地哄著，讓她閉嘴不哭不鬧就算成功。
覺得孩子已經被哄好就沒事了，那只是大人一廂情願的逃避方法。
葉舒需要安慰聲聲，但也需要了解聲聲的真實想法。
實話實話，坦然面對問題，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而且，聲聲也並不會因為被這麼直白的問話，就生氣。
恰恰相反，她會很高興有人願意了聆聽她的想法，關注她的感受。
「嗯。」
如葉舒所料，聲聲果然沒有拒絕她的提議，她更緊地摟住葉舒脖子，用力蹭了蹭，用依然帶著明顯哽咽的聲音，開心回道。
「好的。」
葉舒鬆了口氣，打算跟聲聲面對面好好聊，剛一動，卻又被聲聲勒住脖子，更緊地抱住。
葉舒有些茫然，不解問道：「聲聲？」
「嗯。」
聲聲悶悶應了聲，卻完全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葉舒更懵了，看不到臉，不知道孩子什麼情況，也沒法準確做出回應，這怎麼弄？
「要不，你先鬆開媽媽？」葉舒試探著問道。
聲聲沒應聲，只是又收緊了摟著她的手臂的力道。
葉舒：「……」
這是什麼情況？
偏偏這時候老媽不在家，暫時也沒辦法找個鏡子來觀察觀察聲聲的反應……
葉舒沒辦法，也為了不讓自己脖子難受，能夠正常的呼吸，只好放鬆身子，任由聲聲繼續抱著，便給她傳達自己不動了的信息。
果然，聲聲很快隨著她的反應放鬆了下來，摟著她的力道沒那麼大了。
「媽媽先別放開。」
過了好一會兒，聲聲才悶聲說。
葉舒不明所以，只好順著聲聲的話：「好。」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要求太任性了，聲聲又稍稍鬆開了手。
葉舒趁機問：「可以告訴媽媽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很擔心你。」
聲聲一下又收緊手臂，過了好一會兒才別彆扭扭說：「我哭了。」
「啊？」
葉舒哭笑不得，這不是早就知道了的嗎？
眼淚水都流到我脖子裡來了，現在了才來提這事，會不會晚了？
不過葉舒也沒有揭穿孩子的小心思，而是裝出一副很驚訝的反應：「為什麼？是媽媽說話傷害到你了嗎？」
聲聲搖搖頭，又不說話了。
葉舒沒轍，只好耐心等她自己開口。
「媽媽，你會嫌棄我哭嗎？」
聲聲的聲音小了下來，很是不安，「我哭的時候，你會覺得難看，會不耐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