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賀生辰
她進宮的事，肯定瞞不過查家。
而她和段家，全沒想到查國舅在太皇太后的宮裡，也能這般自由走動。帝後對這紈絝子的寬容，簡直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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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命在皇家眼裡，大概不會比那些被犧牲掉的無辜宮女，高貴多少。
沙沙，腳步一頓，跨進門檻的，卻是一身正裝的蕭慎之。
感覺蕭慎之又抽條了，可能回宮後吃的好，高度能抵到夏寧下巴。這宮裡，唯一能讓夏寧最自在放鬆的人，只有蕭慎之。
迎上蕭慎之後，夏寧笑眯眯順手給孩子一個摸頭殺。
「六殿下好像又長高了些，變得更漂亮了。」
蕭慎之黑線抗議。
「姨娘，你不能用漂亮來形容我，我是男人！」
「是是是，咱們的六殿下，是帥氣的小男子漢！」
夏寧不太誠心又摸了摸他的頭，牽著他手回到桌邊，指著一桌子糕點水果道：「你在宴席吃飽沒有，再吃些果子。」
說著，捻起一個帶皮的果子看了看圓潤，沒有可疑斑點，方才遞給蕭慎之。
既然查國舅都能自在出入慈寧宮，吃食方面她都不敢隨意投餵蕭慎之了。
蕭慎之見她如此謹慎，十分窩心。宴席上確實沒有吃什麼東西，他接過果子，剝了皮塞進嘴裡。
「六殿下，生辰快樂！」
夏寧笑嘻嘻把自己禮物拿出來。
這是她私下送蕭慎之的。段府還備了另外一份厚重俗禮，隨眾由段元睿送到慈寧宮。
蕭慎之好奇地先打開大的木匣子。見裡面是一本線裝冊，拿出來翻了翻。
先前心情還有點沉重。
自己日日讀書，讀得腦袋大了，姨娘不會還要求自己，更加奮發圖強吧？及至看清書冊里的內容，越看，面色越激動，猛地抬頭看向夏寧。
「姨娘，這本冊子，你是從哪裡找出來的？」
夏寧得意道：「六殿下，你不是曾經想向我爹學武嗎？那時我爹誤以為你是女孩不方便，現在，我讓他親自編寫這本練功冊子，看看有沒有用。」
「有用！十分有用！」
蕭慎之如獲至寶，激動地將冊子抱在心口：「這上面的基礎功法，常人一看便懂能理解。只要持之以恆，照上面所說練習，一定有所收穫。」
他武藝老師教的騎射，只能用於狩獵遊玩。真遇見危險，還得靠護衛營救。
這種生命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感覺，太不好了。但他皇兄，又不可能真心給他找來本事過硬的高手教學。說不定他學了，他皇兄還會加深防備猜疑。
夏良山是他認識人中，最可靠武藝也最好的一位，無奈當時錯過。如今夏寧將機會送到他眼前，真叫他又驚又喜！
夏寧笑道：「你喜歡就好。」
放輕聲音在蕭慎之耳邊道：「以後你休沐來段府，我爹等著教你。」
「好！」
蕭慎之眼睛錚光瓦亮。
夏寧又拿出兩道護身符。
「另外，這是我特地去大相國寺，為你和太皇太后求來的護符，你帶著吧，高僧開過光，一定能庇佑你！」
蕭慎之睫毛顫動一下，慢慢接過護符。
自他娘過世，已經有好幾年沒人給他求這護符了。沒想到今日，又有人惦記著他了。
「謝謝……姨娘。」
他把自己那道護符珍藏在胸口，手裡托著太皇太后那道，真誠地道：「你的心意，我一定轉呈給我皇祖母！」
兩個都如此在意愛護他的人，不該彼此間存在誤會甚至敵意。
「你不再回宴席上去了？」
兩個並肩坐著，開始吃桌上看著能吃的東西，一邊說話。
蕭慎之有些歉意。
「姨娘，待會我還得回席上去，我皇兄可能會來。」
他現在是宮裡的小透明，一不如上面那尊大佬的意，可能被隨時抹殺，必須小心侍候。
「你去吧，待會我也要回去了。」
夏寧表示十分理解。
這裡不是自家，而是規矩繁多的皇宮。加上查國舅出沒，她提心弔膽，生怕出錯。
蕭慎之知道查國舅來慈寧宮賀他生辰，也擔心夏寧撞見查國舅出事，並不挽留，起身道：「姨娘，我讓人送你出宮。等下個休沐日，我再來段府看你。」
說罷，讓金姑姑將夏寧帶出慈寧宮，那裡自有內侍接引。又讓素娥將貢果，如枇杷這類需剝皮、且不易下毒的，給夏寧裝上兩箱帶回府。
他現在能動用的，也就這點特權。
夏寧來到宮外，發現段元睿已經提前出宮，在此等候。兩人坐車回府，在車上，夏寧說了與蘇文姝會面的事，還有查國舅如何荒唐。
段元睿微嘆道：「聽說陛下還是皇子時，不得先帝喜愛，很是經歷了些磨難。全仗查家給予支持和慰藉。他如今大權在握，厚待查家，也在情理中。」
新帝算是大順朝較為勤政的一位。無奈性情乖張殘殺手足，朝野內外，流傳這位陛下弒父弒兄，才得以登上帝位。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繼位後奉行嚴苛的律法，確實讓群臣及百姓，私下頗多怨言。朝政並不因為勤政，便可以治理好。
何況，查家過於囂張跋扈，新帝一味偏袒，已激起民怨。
段家進京後，新帝之所以沒有急於動手，大概也是想緩解部分矛盾吧，卻正好給段家籌謀布置的時間。
段元睿攬住夏寧，手裡無意識捻著夏寧的一縷髮絲。
原本以為只有蕭慎之一條線，現在多了蘇文姝這個變數。段家要集中資源投資哪一方，倒需要好好想想。
看向夏寧，不覺問出口。
「阿寧，你更在意六殿下一些，還是蘇才人？」
夏寧一臉懵逼。
「啊？他們兩人都算我的朋友啊，為什麼要做比較？」
段元睿笑了笑，揉她的頭。
夏寧撲進他懷裡，以為他吃莫名其妙的飛醋了，嚶嚶撒嬌。
「他們兩人加起來，也比不過睿郎你和孩子重要！」
朋友是生命的點綴，不是必須，當然不如家人重要了。
段元睿笑著將人擁得更緊：
「阿寧，你和孩子，還有爹娘他們，在我心中都是最重要的！」
他眼神堅定，所以，段家正在進行的計劃必須推進下去。只有這樣，他才能給阿寧母子及段家，一個更好的生存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