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爬床
回到段府，已是午後。
孫嬤嬤在府門前迎住兩人：「少爺，夏姨娘，夫人和老爺請你們去正院。」
兩人瞭然。
這是段老爺段夫人不放心兩人進宮的情況，等著問明白他們究竟，才能安心呢。
段元睿帶著夏寧前往正院。
見司婉清竟然也在座，迎著對方投過來的目光，夏寧眼神頓時變得些許閃躲。那夜不好的回憶，全部湧上心頭。
她藉口管理後宅、養育孩子忙，已經很長時間沒去東院。沒想到司婉清病懨懨地，會主動走出東院。看來，事關皇宮，司婉清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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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大家以為她是知道自己身份懂規矩，所以低眉順眼的，沒有多想。
段元睿簡單述說自己赴宴的經過，將夏寧經歷的事，也三言兩語交代出來。聽得只是有驚無險，段老爺和段夫人齊齊鬆了口氣。
「雖然與六殿下交情深是好事，但皇宮那種場合，夏姨娘能婉拒，儘量婉拒。這一點，待六殿下再來咱們府，夏姨娘你不妨對他直接說清楚。」
段老爺提醒夏寧。
皇宮已經見識過，夏寧現在自然也對皇宮沒了什麼興趣，點頭答應。
司婉清忽然看著她問：「妹妹，聽說小皇子身體不好，一直養在坤寧宮，深居簡出。你這幾次進宮，可有所耳聞？」
段元睿瞧了她一眼。
夏寧愣了愣神。
「沒有，我沒有聽任何人提及小皇子。」
雖然這對帝後，不算什麼好人，但是天下父母愛自己子女的心，是一樣的。小皇子深居宮中沒有隻字片言的消息傳出，證明被保護得很好。
段夫人猶猶豫豫道：「現在蘇才人有孕，查皇后兒子病弱，不一定能活到成年。不如……我們全力支持蘇才人？」
段老爺捋著鬍子，看了看兒子，不發表意見。
「不妥。蘇才人懷孕不足三月，是男是女，能否平安生產，尚且難說。」
司婉清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
「現在站位，言之過早。」
段夫人嘆口氣：「那再看看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夏寧僵硬坐在椅子上。
這一家子，把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攤明面上議論，她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
本來只想安然無憂做個富家妾，結果，坐的這艘大船越來越飄向海中心了！但認真想想，段家若不願意再次背井離鄉，面對皇家的不懷好意，他們也沒有更好辦法化解危機。
換天，是最快捷最有利的手段。
為什麼不先考慮蕭慎之？因為按繼承皇位的順位來說，肯定是皇帝兒子為先。蕭慎之只是兄弟，身後且無勢力支撐，要推上寶座，實在太難了。
為蕭慎之惋惜了下，不過下任皇帝若能是蘇妹妹的兒子，對大家都不錯。
現在就要想辦法保住蘇文姝這胎，再看看是男是女了。
段元睿心領神會。
「我會加快速度，將合適的人手送到蘇才人身邊。」
幫蘇文姝贏得宮斗，於雙方有利。
走出正院，在婢女尚未上前時，段元睿輕輕扶了把司婉清。
「婉清，有些事，切勿操之過急。一子落錯，滿盤皆輸！」
司婉清默然片刻，隨即輕輕推開他的手：「夫君，你陪妹妹回西院吧。」
段元睿僵立在原地，目送她被小霜紅茵攙走。
夏寧跟在後面，覺得有些尷尬。既不怎麼理解段元睿為何忽然對司婉清說這話，又不敢確定司婉清是不是在酸她？
過了會，段元睿無奈地嘆息一聲，回頭拉著她，朝西院走回去。
夏寧偷瞄他面色沉重，一知半解地，也不好說什麼安慰話。
回到西院，廚房送來晚飯。兩人吃完飯，去耳房看看兩個孩子，隨後洗漱上床歇息。繁忙一整日，臨近就寢，才能安穩些。
「阿寧。」
床上，段元睿摸著夏寧的長髮，遲疑良久，還是把實話說了出來：「你覺得婉清……最近是否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夏寧心頭一咯噔，睡意全無地睜大眼睛看他。
「睿郎，為何突然這麼問？」
段元睿抱著她，過了會才悶悶道：「不知道婉清是不是因為我常宿西院，記恨上我了？有時我去看她，說不上三兩句，她就趕我走。」
雖說沒有夫妻之實，到底也也以夫妻名義生活了十年，加上從前青梅竹馬的情誼，如今面對司婉清的冷淡，他心裡多少還是傷感的。
夏寧說不出話來，半晌安撫他。
「睿郎，姐姐性子一直是那般清冷。她身體又不好，不讓你去東院，可能也是怕過了病氣給你？」
段元睿無語。
真不誠心的安慰。
要說過病氣，安哥兒還養在東院呢，不怕過給孩子？
不過知道夏寧心裡同樣對司婉清感情複雜，倒不好在這話題上多做糾纏，轉而道：「之前我見你讓身邊人每晚巡視，現在沒有繼續了？」
夏寧點頭，掩嘴打個呵欠。
「嗯，抓周禮結束，客人們都回去了，府里沒外人，我便把人撤了。」
春桃等人倒是比較沮喪，說能繼續巡視，不怕苦不怕累。問題是，她現在管理後宅，方才知道當家主母的不易，樣樣要錢，支出多了段夫人會質疑她管家能力。
能省的開銷，自然省了。一個月十兩銀子，一年要浪費百二十多兩呢！
段元睿吸了口氣。
「讓你的人繼續做夜巡這件事吧，非常時期。錢走公帳，我明日給娘打聲招呼。」
夏寧點頭。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就繼續安排唄，反正又不用她出錢出力。
「婉清身體不好，東院有些管理疏散。你的人，平常無事多關注東院。」
夏寧怔怔看著段元睿，嘴上答應，心中卻因段元睿這句似頗有深意的話，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不是睿郎也發現了什麼端倪？司婉清的東院，最近確實藏著什麼秘密。但她不敢說出自己知道的，就怕是什麼誤會，反倒害了司婉清。
車軲轆說了許久後，兩人都困了，閉上眼睛。然而，突然聽到一陣動靜，鬧哄哄似乎從正院方向傳來。
兩人披衣而起。
甜糕拍門而入，眼中閃爍著閃亮的光芒。
「姨娘，正院來人，叫您趕緊去主持大局！說是有不要臉的狐媚子，爬上了老爺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