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狗改不了吃屎
隔著門板,季橙都聽到客廳里唇齒交纏發出的水聲。
胃中一陣惡寒,指尖在牆面劃出痕跡。
一想到他們在眼皮子底下不知道幹過不少齷齪事,就恨不得把這棟樓直接剷平。
季橙的憤怒踩在理智的臨界點上,像熱油遇到了冷水,頃刻間四處炸開。
她開門走了出去。
「你就不怕被她發現?」許晚晴跨坐在男人身上,指尖在他胸前勾畫,媚眼如絲。
「她最近都出去採風,寫不出東西,江郎才盡了。」
「難怪你叫我過來住。」許晚晴狐疑了一聲:「這屋子裡的東西呢?」
這房子是她老公的,那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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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把她家的東西搬走了,不得問一下?
季橙關房門的聲音震天響,嚇得客廳兩人直接掉凳,慌忙狼狽中起身。
「季橙,你在家怎麼不出聲?」
顧斯年唇角還暈染著女人的口紅,眸中撐著的淡定,在看清楚她身著法式魚尾禮服時,唇角溢出得意的弧度:「早上你低個頭,我就會原諒你,非要鬧那麼一出。」
現在還不是要來討好我。
雖然比平日裡遲了那麼一點,但意料之中。
許晚晴眸中一閃而過的怨毒,抿唇笑著稱讚:「嫂子,你千萬別誤會,我只是巡演到江城,一時間沒地方住,學長才收留我的。」
「沒有酒店還是沒有旅館?」季橙看到她身上那條杏色V領掛脖的蛋糕裙,就是躺在顧斯年購物清單里的那一條。
果然,顧斯年是給她買的。
明明早就猜到,但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季橙還是有種被剜心了般的疼痛。
她結婚三年都沒怎麼買衣服,有點錢都花在顧斯年身上,他的錢卻花在別的女人身上。
可笑。
「晚晴,你不用解釋這麼多,不過就是住一晚上,你嫂子沒那么小氣。」
「一房一廳的單間,你打算讓她住哪?」
季橙眸子壓成一條縫,看著他倆之間黏膩的氣氛,嗓子眼像被石頭堵住,「睡我們中間嗎?」
「瞎說什麼?書房有張單人床,收拾一下就能睡。」顧斯年早就打算好了,命令的語氣:「你去收拾一下。」
季橙紋絲不動。
讓她給許晚晴收拾房間?
把她當保姆嗎?
「腱鞘炎犯了,收拾不了一點。」
「你一天天在家能幹點什麼?」顧斯年『嘖』了一聲,遞給許晚晴一個安撫的眼神,「你寫不出來稿子,也別在家裡耗著了,給你找了一份保姆的工作,一個月4K。」
他一邊說一邊往書房走,似乎只是通知,並沒有和季橙商量的意思。
季橙聽到他在書房傳來的聲音:「工作的事,你要謝謝晚晴,她幫你找的。」
「順手的事,嫂子,你能留我住一晚,就當作謝過了。」許晚晴款步往前走了兩步,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讓人聞了蹙眉,她視線從下往上打量:「只是可惜了,這漂亮的禮服,如果做保姆的話,可不能穿成這樣。」
這樣的裙子竟然穿在她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她就該穿用了十幾年的爛抹布。
季橙看穿了她眼底那點怨毒的艷羨。
一想到許晴晴和顧斯年兩人卑劣的籌謀,竟然還想借她的肚子生他倆的孩子。
欺人太甚。
季橙緊繃的小臉展露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沒說話,抬手就是一個清脆耳光——啪!
「啊!」
許晚晴腦袋嗡嗡作響,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餘光里,顧斯年聞聲而來,她收斂眸中的惡毒,露出一副懸淚欲滴的可憐模樣:「嫂子,我好心給你介紹工作,你怎麼打人?」
「季橙!」顧斯年撞開她,摟住搖搖欲墜的許晚晴,「你失心瘋啊!」
季橙直起身板,看她窩在顧斯年懷裡抽泣的模樣,無措道:「老公,她剛才說羨慕我有你這麼一個好老公,她也想要,還說,如果你是她老公就好了。」
憑空捏造的話,虛假得很,卻狠狠砸在兩人怒氣衝天的心臟,大氣都不敢出。
季橙眸光閃過兩人一個比一個心虛的臉,趁熱打鐵。
「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斯年,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七年,我們會熬過七年之癢的吧?」
「嫂子,你為什麼要誣陷我,我明明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許晚晴跺腳爭辯,卻看到顧斯年心虛的眼神後,轉變了戰略:「學長,我後天還要去京市演出,你快幫我看看臉是不是腫了?」
顧斯年這才抽回神,看到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泛起紅腫,蹙眉瞪著季橙:「你看看給她打成什麼樣了?我先帶她去醫院,等回來再和你算帳!」
季橙看著兩人出門的背影,真是天操地射的一對。
空曠的客廳,她的視線流轉到冰箱頂部的攝像頭,毫不猶豫的拿出手機給回收舊物的人打電話。
「現在有空,可以過來收東西。」
十分鐘不到,男人帶著幾個幫手就把臥房的東西搬空,正準備搬書房時,季橙抬手制止:「書房先不搬。」
「好勒。」
「照舊,你把錢打給姜至就行。」
「好好好。」
*
「你說他真會去書房和她一起睡嗎?」姜至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空曠的客廳一片漆黑。
顯然,姦夫淫婦還沒回來。
季橙把臥房的東西一清空,就打了個車來到姜至家。
她沒拿什麼東西,就拎了那袋禮服和幾件常穿的衣服,其餘的都大手一揮,當廢品賣了。
「狗改不了吃屎。」
姜至聽完笑了一下,隨後看到監控里亮了,「回來了,我靠,摟得這麼緊,這對狗男女。」
「他倆可是正經領證的關係。」季橙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自嘲道。
「哼,那也是狗男女,要不是為了拿到證據,我現在就殺過去,剁了他們。」
季橙看姜至啃咬著牛肉乾的兇殘模樣,哭笑不得。
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
是顧斯年。
「喂,你在哪?打了人就跑,也不知道道個歉?」
「斯年,你別為了我和嫂子吵架,她也是太在乎你了。」許晚晴溫柔虛弱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
看似勸和,實則拱火。
季橙捏著紅酒杯晃動,看著鮮紅的液體流動在杯中,覺得好無趣,這些年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竟然掏心掏肺。
但她現在必須忍。
忍到拿到證據,錘死顧斯年。
「顧斯年,你不是要我出來工作嗎?我找到工作了,住家保姆,如你所願。」
對面沉默了一會,鬆了一口氣。
「你知道變通就好,這個月的車貸我還了,月底的房貸你別忘了。」顧斯年想到用自己的工作還的車貸,就肉疼,推開房門,看到空蕩的臥房,還以為太累出現幻覺的,「季橙!床呢!」
「忘了告訴你,我準備換一套家具,床賣了。」
「沒床我睡哪?」
「留了個床單給你打地鋪,將就一下,新家具還要等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