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橫插一腳


  「橙子,你要去看那個賤女人演出?!!」

  姜至看到桌上擺著一疊芭蕾舞演出門票的時候,尖細的嗓音幾乎要震碎玻璃。

  季橙把行李箱打開,把禮服放在最裡層,抬眼看姜至要撕門票的動作時,伸手摁住:「這裡能賣一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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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姜至看著門票上許晚晴那張欠揍的臉,嘴裡反覆念叨『一萬一萬一萬』,強壓下怒火,突然眼前一亮:「橙子,真有你的。」

  「?」

  季橙剛把行李箱收拾出來,回頭就看姜至拿著兩瓶香檳,笑得奸詐:「你是不是打算把門票賣給許晚晴的黑粉,然後組織一場對她巡演的圍剿?」

  「橙子,要不說你的腦子好用呢。」

  「到時候咱們直接給她套上麻袋,揍得她爹媽都認不出來。」

  姜至拿出手機在問豆包毆打哪些地方重傷卻不致命。

  季橙感覺太陽穴有根神經抽搐了一下,奪走她的手機:「別整天用這些渾招,腦子都要壞掉了。」

  「你不打算這樣做?多好的機會啊。」

  「姜姜,他們欠我的不是一個拳頭能還得清。」

  季橙的手摸到左耳,時不時地耳鳴她其實早就習慣,但每次想到被迫放棄的夢想,胸膛就像被重錘了好幾下,呼吸困難。

  為了顧斯年,她和父母離了心,至今都沒勇氣打一個電話。

  想到他還盤算用她的子宮生他和許晚晴的孩子,喉嚨里就一股腥甜。

  一點皮肉傷怎麼能夠解她心頭之恨。

  季橙把門票賣了一萬多,錢讓姜至存起來,留了兩張。

  姜至往酒杯里裝了幾顆冰塊,嘟囔著:「我可不去看她的演出,我怕我忍不住拿刀上去。」

  「那你不陪我去領獎嗎?」

  「你決定要去了?」姜至欣喜得眉梢高挑。

  季橙秋水般的眼眸覆蓋一層薄薄水光,冷了許久的臉,擠出一個細微的笑,像初次學笑一樣,僵硬生疏。

  旁人看不出來。

  姜至知道,她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別人。

  兩人隔著沙發對視了幾秒。

  突然緊抱在一起。

  姜至聲音瓮聲瓮氣:「不想笑就不要笑,情緒丟給我就丟給我,我又不會嫌棄你。」

  「那你陪我去看巡演。」

  「我去還不行嘛。」

  「你別帶管制刀具,坐飛機帶不進去。」

  「那落地去買。」

  *

  京市。

  國家大劇院。

  燈光亮起的時候,許晚晴一系列快速且大幅度的跳躍動作,完美地呈現。

  她像一顆璀璨的明珠,憑藉肢體動作就能夠演繹出角色的喜怒嗔痴。

  她流暢的肌肉線條和優秀的肢體軟開度,精準傳遞出情緒和舞蹈張力。

  在音樂推至高潮時,台下的掌聲也如約而至。

  「看著光鮮亮麗,背後盡干勾引男人的事。」

  姜至胸脯起伏不定,他本來就不想看她演出。

  見到她這副光鮮模樣,恨不得一把火燒了。

  欣賞不來一點。

  季橙從頭看到尾,一言不發,雖然不喜歡她,但也不得不承認作為芭蕾舞演員,她是出挑的。

  中途上廁所的時候,隔著幾排人頭,季橙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顧斯年。

  他眉宇間是藏不住的驕傲,腦袋歪在一邊,姿態慵懶卻不隨性,和身側的肖奇攀談。

  「師哥腿受了傷還追來京市看嫂子演出,是不是怕嫂子被人盯上?」

  「你嫂子心裡眼裡都只有巡演事業,連我受傷也只能巴巴的跟著,她可不會看上別的男人。」

  顧斯年故作卑微的語氣里幸福卻瀰漫在臉上。

  羨煞旁人。

  季橙站在昏暗的過道,像藏在陰暗角落的老鼠。

  他腿傷成這樣都要追來京市看許晚晴。

  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

  季橙想起一年前顧斯年出了個小車禍,左手手肘骨折,也打了石膏,在家修養的一個月。

  季橙為了讓他快點好起來,

  天天去市場買了骨頭來燉湯,一日三頓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做,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當。

  她甚至覺得是因禍得福。

  好久沒有和顧斯年成日待在一起。

  但,就算季橙這樣大包大攬的把一切都做好的時候,只是讓他下樓順便丟一個門口的垃圾。

  他卻發火說:「你沒看到我手骨折嗎?還讓我丟垃圾?」

  甚至,一腳把攏好的垃圾踹得到處都是。

  季橙當時還試著去理解,他可能是在家悶久才情緒失控。

  現在看來。

  因為不在乎所以不在意。

  「沒想到你跟到這裡來了?」

  肖奇驚詫地嗓音讓季橙回了神。

  他過來上廁所,在過道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湊近一瞧,沒想到還真是季橙:「我勸你還是死了心吧,我師哥和嫂子恩愛的很,你沒有橫插一腳的機會。」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他譏諷的話不痛不癢的落入季橙耳朵里,掀不起一絲一毫的風浪,卻讓剛從廁所出來的姜至怒火中燒。

  「你說話是直腸通大腦嗎?不過濾就出來了?」

  「我們來看演出,關你什麼事?」

  姜至的嗓音不小,惹來周邊一圈人的視線,不遠處的顧斯年也眺望過來。

  肖奇被周圍人看得臉上火辣辣,嗔怒地瞪著:「我們科研所誰不知道她喜歡我師哥,走哪跟哪,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季橙上前抓住姜至,免得她一激動上去打人。

  畢竟有前科。

  誰知,抓住她的胳膊,姜至一個高抬腿,場內爆出一聲短促的男人驚叫。

  肖奇捂著襠,筆直跪地。

  「肖奇!」

  「肖師弟!」

  兩道驚呼從不同方向傳來。

  是顧斯年和身著演出服的許晚晴。

  因為喧鬧的聲響,周遭已經圍了一些看客。

  「季橙,你能不能管管你身邊這條瘋狗。」顧斯年早就對姜至痛恨至極,如果不是她這些年在季橙身邊亂嚼舌根子,他會撈到更多。

  季橙杏眸一冽,鋒利如刃般落在顧斯年的臉上。

  瘋狗?真想撕了他的嘴。

  「嫂子,你快點讓你朋友道個歉,這樣鬧下去我的演出就要被毀了。」

  許晚晴柔性懇求下,顯得季橙和姜至才是最不體面的人。

  姜至看著這對近在咫尺的姦夫淫婦,手裡的『刀』都快摁不住了。

  季橙搶先在她發作之前,擋在身前:「顧斯年,你的這位肖師弟說你和嫂子恩愛非常,讓我不要橫插一腳。」

  顧斯年臉上一僵,許晚晴脖子上青筋都繃出來。

  季橙眼神在兩人臉上來回遊走,「不知道他說的嫂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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