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噴糞車撞
顧嚴謹鐵骨錚錚的語氣聽著根本不像是道歉。
倒像是來找茬的。
顧斯年見岳父岳母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黑,賣著笑臉上前,手裡拎著兩瓶五糧液,「爸,昨天的事我並不知情,要是我知道,一定不——」
「你別叫我爸!」
季守誠手一伸,阻止他繼續靠近,身子往一側邁,擋在女兒身前,「當初你哄騙我女兒扯結婚證,已經是失禮。」
「事後也沒想著來我家登門道歉,可見你根本沒看得起我們。」
「我女兒三年沒回家,你爸媽倒好,上門就要18.8W的嫁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舊社會來的土匪,來搶劫來了。」
顧斯年被一句句話砸得面色赤紅,試圖遞眼神給季橙,讓她幫著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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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橙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過眼,旁若無人地坐在餐桌前,拿起一個肉包。
「老婆......」顧斯年有些扛不住岳父岳母雙重夾擊,求救似的開口。
「看什麼?這裡沒有你老婆,回吧。」
周玉蘭覺得從他嘴裡說出『老婆』兩個字都十分刺耳。
一直在後頭憋火的顧嚴謹,本來就來的不情不願,被他們兩公婆一人一句說得更是臉紅脖子粗,一把拽過兒子。
「搞得好像你們家女兒是塊寶一樣。」
「三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我們老顧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娶了這麼一個媳婦。」
「我兒子是科研人員,是國家的人才,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顧斯年瞧著父親失控的模樣,立馬將人摁住,「爸,不是說好了來道歉嗎?你說這些做什麼?」
「我道歉個錘子,他們也配。」顧嚴謹這些年日子的確比之前過得闊綽一些,畢竟不用工作,每個月兒子還給拿錢。
他自顧自吹噓兒子在外面是個多不得了的人物,差點都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他指著季守誠,像只紅了眼的豺狼,「昨天我就該一腳把你踹斷氣。」
坐在餐桌前的季橙眼神一厲,掃射過去。
周玉蘭被他嚇得退了幾步,「你.....你滾出去!」
季守誠氣得頭有點發暈,控制不住要上前打人。
一道單薄的身影衝上前去——
季橙手裡拿著菜刀,絲毫不控制力道的往前砍,要不是顧斯年眼疾手快,攔著父親,怕是今日就要見血。
「來!我看看到底誰先斷氣!」
「季橙!你瘋了!」
顧斯年感覺剛才刀尖就毫米之差砍到父親的頭,見到她眸中洇紅的戾氣,也生了怯意,「改天,改天我再登門道歉。」
顧嚴謹看出她是真敢動手,嚇得不敢說話,只乾瞪眼。
兩人剛退出季家大門,身前的門『砰』的甩上。
身後也跟著傳來一道槍響般的關門聲。
顧斯年蹙眉回頭,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沈.....沈總?你怎麼在這?」他眸中帶著狐疑和審視,想到那種他和季橙緊緊相擁的照片,一股無名火自胸膛蔓延四周。
偷情都偷到家門口了!
夠不要臉的。
沈知衍掀起眼皮,冷光鏡片泛著寒光,三七背頭梳得一絲不苟,語調慵懶中帶著不屑,「我在哪需要你知道?」
「呃....不是,只是覺得有點巧,我老婆住在你隔壁。」
顧斯年知道他是華瑞集團總裁,就算知道他對季橙目的不純,也不敢當面撕破臉。
他如今在科研所的位置很尷尬,如果再得罪他,只會更不好過。
顧斯年明確感知到他散發出一股不友好的氣場,該死的占有欲讓他特意加重了『老婆』兩個字。
「我在這住幾年都沒見你上門,今天倒是第一次。」沈知衍笑著扶了下眼鏡,「不對,昨天倒是見你爸媽上門了,來要嫁妝的。」
顧斯年臊得整張臉發紅,被看不起的人當面羞辱,像吞釘子一樣難受。
「你誰呀?我們自家的事用得著你嚼舌根?」顧嚴謹見他穿得人模狗樣,但說話卻格外難聽。
顧斯年摁住父親,生怕他再闖出什麼禍事。
沈知衍薄唇揚起個沒有溫度的笑,「上了年紀火氣這麼大可不是件好事。」
「用得著你管嗎?」
「你——」顧嚴謹的話被緊閉的電梯擋在外頭。
沈知衍下到負一層,掏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你安排兩個人在家附近看著,不要讓顧斯年和他那兩個蠢貨父母靠近。」
劉傑現在的工作重心已經完全從公司的業務中抽離。
從前是一直圍繞著沈總的外公,現在還要加上隔壁的季氏夫婦。
「好的,總裁。」
「對了,顧斯年的父親顧嚴謹火氣挺大,給他降降火。」
「明白。」
劉傑已經許久沒有接觸到公司的業務,成日圍著家長里短轉,壓抑許久的社畜屬性開始有點憋屈。
顧嚴謹要降火,他正好需要泄泄火。
*
從季家出來後,
顧斯年上車用力甩上車門,「爸!你來之前怎麼和我說的?你說會好好道歉求得他們的原諒。」
「我只是說了會道歉,但他們原不原諒我怎麼能夠控制?」
「你那是道歉嗎?你那是開戰去的!」
「怪我嗎?」顧嚴謹聲音越說越大,「我就輕輕踹了一腳,誰知道他那麼脆,一倒下就輕微腦震盪!」
「更何況,就算季橙有百萬的版權,到時候離婚也要和你對半分,有個五十萬咱們家也夠了。」
「爸!」顧斯年摁了摁太陽穴,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和季橙的結婚證是假的,要不然也不會大咧咧去要嫁妝。
這件事,從前他一直覺得是自己獲利。
但現在,卻覺得從一開始或許就錯了。
這些年,季橙給他付出了不少,而他卻一直在掏空自己給許晚晴。
「我告訴你,我不會再去道歉了,要去你自己去。」
「大不了離婚,這樣一個兒媳難不成你找不到更好的?」
「你可是科研人員,這麼好的事業單位,多少人排著隊要嫁給你。」
顧嚴謹覺得自己根本沒錯,甚至覺得就不該來道歉。
反正到時候要離婚,還白得五十萬呢。
顧斯年頭疼欲裂,和父親溝通不了,正要驅車時,一輛吸糞車像瘋了一般,急馳而來!
他根本來不及躲,驚恐的瞳孔里是放大的黑影。
『砰——!』
巨響吸引了馬路上四面八方的視線。
「唉我去,吸糞車炸了,好臭.......」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