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患難見真情……
救護車到的時候,醫護人員下車,第一次動搖了救死扶傷的信念。
原來糞車炸開能這麼臭。
兩個抬擔架的醫護人員當即吐了出來。
圍觀的群眾退了十幾米遠,捂著嘴伸長脖子往這頭看。
都說肯定是做了喪良心的事,才出門被糞車撞。
而此時,15樓的季橙正往下看。
空氣中的臭氣讓她不自覺地蹙眉,屈指抵住鼻下,卷翹眼睫下的眸子冷漠地像看陌生人。
比起顧斯年被糞車撞,她看到一個有幾分眼熟的身影站在街對面,一時間倒想不起是誰。
但總覺得在哪見過。
下一秒,門『哐哐哐』砸響,姜至興奮地聲音隔著門板都聽得見。
「橙子,快開門,有好消息和你說。」
「顧斯年那個傻逼被糞車撞了,哈哈哈哈哈!」
周玉蘭打開門,見她穿得端莊卻像猴子一樣歡快地跳進來,客廳里嘰嘰喳喳的都是她和閨女的聲音。
冷清了三年的家,似乎又有了從前溫馨的模樣。
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季守誠聞言,「該,最好撞死他,把陽台的門關上,臭氣進來了。」
季橙關上陽台的門,見姜至滔滔不絕的講述糞車撞顧斯年的全過程,「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全乎?」
「要不是我要去上班,都看不到這麼精彩的一幕。」
姜至說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凝固。
季橙上下掃了一眼她的著裝,「你幾點上班?」
「完了完了,要遲到了!」姜至光想著和橙子報喜,一下子耽誤了時間。
周玉蘭端著一疊包子就要往客廳送,就見姜至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個全乎。
「這孩子,踩高蹺都跑這麼快。」
「媽,你們別管她,從小就這樣。」季橙也在餐桌前落座,「吃完,我帶你們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我昨天剛從醫院回來,今天又去?」季守誠不喜歡總往醫院跑,做檢查更是要了他的命。
「複查一下你性感的大腦。」季橙見他猶猶豫豫要要拒絕的模樣,忙打斷他:「已經掛了號,沒得商量。」
「是該去檢查一下,我這腿自從泡腳之後,好像沒那麼難受了。」周玉蘭故意提起這茬子事,看了眼閨女。
「上次門口莫名多了兩大袋泡腳藥包,我以為誰不要丟這的,拿來泡腳,別說還真管用。」
見閨女不搭話,周玉蘭嘴角壓著笑,心裡卻瞭然。
吃完早餐,一家三口下樓。
季橙又看到那個眼熟的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往樓上去,擦肩時,他似乎還對著自己禮貌點頭了一下。
湊近看清了五官,季橙才想起。
他是沈知衍身邊的助理。
所以,今早大門口的那一場戲,是沈知衍的手筆。
季橙手機振動了兩下。
沈知衍發來幾張圖片,是顧斯年和許晚晴的親密照。
擁抱、親吻、接觸。
幾張照片足夠證明他們倆的關係並不是普通的學長學妹。
季橙沒有點開照片,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呵斥他的插手。
季橙:【謝謝。】
是時候做個了斷。
*
醫院。
許晚晴趕到的時候,臉色並不好。
找到顧斯年床邊的時候,張嘴正要罵,卻被臭氣熏得乾嘔。
「你不是說出車禍嗎?怎麼這麼臭?」
顧斯年也不知道今年到底怎麼回事,隔三差五就進醫院,上次的傷才好,這次又胳膊粉碎性骨折,還斷了兩根肋骨。
好在,他和爸都沒啥大事。
「被糞車撞了。」
顧斯年躺在病床上看到晚晴那副嫌棄的嘴臉,心裡堵得慌,想起之前季橙不辭辛苦照顧自己的畫面。
有了對比,心裡更難受。
如果是季橙,她肯定會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乾淨身體。
「叫我過來又替你交醫藥費唄。」
「下次能不能有點好事叫我?」
「我練舞也需要專注的,你這樣真的很耽誤我的事業。」
許晚晴用手捏著鼻子,說了幾句話之後實在覺得熏人,往後退了幾步,「我去給你交醫藥費,然後回去了。」
「晚晴.....」顧斯年叫住她,「扶我去尿個尿....」
「哎呀,我....」許晚晴有點為難地看了他一眼,「我叫護士過來吧,你身上太臭了,我這身衣服新買的。」
還沒等到顧斯年說下一句,許晚晴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不是失落,顧斯年是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失望。
都說患難見真情,怎麼他這……
他覺得自己這麼長久的付出,竟然連一個扶他去尿尿的女人都換不來。
頓覺心口錐痛。
閉上眼,腦海里想到的全是季橙這些年照顧他點滴的身影。
為什麼........
季橙安排爸媽做了全身檢查,獨自去拿結果的路上,看到繳費隊伍里的許晚晴。
腳步頓住。
「張哥,我那房子車子掛上網,有沒有人問?」許晚晴和電話那頭人說話,嗓音諂媚:「怎麼會沒人問,房子雖然不大,但地段可不差。」
「車子也才開兩年,公里數都不到兩萬。」
「你不是有精準客戶嗎?幫我推推唄,到時候我給你包個紅包。」
「實在不行價格方面,我往下調了五萬,您看儘快幫我賣了,成不成?」
「......」
看得出來許晚晴比顧斯年還著急變現。
她那點心思瞞得住顧斯年,但極難瞞住同樣是女人的季橙。
見她掛了電話,季橙走上前,「許學妹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這麼著急賣房賣車?」
許晚晴聽到季橙的聲音,嚇得手機都掉在了地上,「你....你鬼啊,突然冒出來想嚇死誰?」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瞧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季橙,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賣了個版權又當了個狗頭編劇就很了不起?」許晚晴還記著上次被試戲被刷下來的仇。
許晚晴太陽穴的青筋都繃出來,咬牙看著她:「就算你能掙錢又如何?斯年還是喜歡我。」
「終於肯大方承認了?」季橙挑眉,一點也不生氣。
「斯年肯定沒給你買過新款包包和項鍊吧。」
許晚晴那顆虛榮的心藏不住,晃著手裡的包,摸著脖子上的項鍊,「這些我有很多。」
「女人啊,最可悲的是自己的老公根本不愛她。」
「對了,你知道為什麼斯年一直不碰你嗎?」
她笑得十分卑劣,「因為我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