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撕破臉
說了這麼多，許晚晴終於看到她眼尾細微的抽動。
唇角一揚，她像打了勝仗一樣，「我聽說你還為了勾引斯年上床，買了情趣內衣，真是......好丟人啊......」
連這樣隱秘的事，顧斯年都會和許晚晴說。
季橙臉頰像被火燒了一般，說不難受是假的。
但她並不是因為顧斯年，而是心疼過去的自己。
那樣赤誠的一顆心，雙手捧到別人面前，卻被當做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他們，似乎恨不得上來踩兩腳。
情緒顯露了一秒，季橙很快就收起來，「這麼喜歡他，那祝你們白頭偕老。」
「你什麼意思？」
許晚晴沒能如願地看到她發瘋，失望的情緒退下之後又開始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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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麼不罵？
還要祝福.......
難道她已經放棄了？
意識到季橙已經做出了抉擇，許晚晴那顆虛榮的心並沒有得到滿足。
真讓她和顧斯年白頭偕老一輩子，她才不願意。
季橙轉身離開後，從兜里拿出手機，把錄音關閉。
剛才許晚晴說的話都被她錄了下來。
雖然這相比起她手裡握著的證據並不算什麼，但卻是一個很好的導火線。
因為她要和顧斯年徹底撕破臉。
她問了護士，尋到了顧斯年的病床邊，「談談。」
顧斯年聽到她的聲音，睜眼，眸中滿是歡喜，「老婆，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知道我車禍就這麼快的來看我。」
他試圖坐起身，那股沉寂的臭氣在空氣中流動起來。
季橙柳葉眉微蹙，「聽聽這個吧，你的好學妹。」
——「斯年肯定沒給你買過新款包包和項鍊吧。」
——「這些我有很多。」
——「女人啊，最可悲的是自己的老公根本不愛她。」
——「對了，你知道為什麼斯年一直不碰你嗎？」
——「因為我不讓。」
顧斯年臉上的肌肉不自然抽動，「假的，她說的這些都是假的，她杜撰的，老婆，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哦？」季橙唇角露出一絲譏諷的弧度，把今早沈知衍發來的照片轉發給他，「那這些照片呢？也是假的？」
顧斯年像被人從頭到尾澆了冷水，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涼了下來。
他捏手機的手指泛白，「老婆，你聽我解釋，這......」
「離婚吧。」季橙再次拿出那份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這是第三次還是第四次，她記不清，但每一次都沒能如願讓他簽名。
她像個不斷重複闖關的選手，執著卻堅定。
「不，我不離婚，我愛你，老婆。」顧斯年赤條條的說愛，惹得季橙笑出了聲。
她差點把藏了那麼久的證據掏出來。
但好在理智勸住了她。
她收集了整整65頁PPT，文件大小足足有26MB。
但顧斯年卻滿眼淚光地說愛她。
好諷刺。
「不要再演了，顧斯年，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大學的時候，我就該警醒。」
「你滿嘴嫌棄的笨笨學妹根本不是討厭。」
「我跟了你七年，顧斯年，你沒有心。」
季橙說這些話的時候心像在荊棘里跳動。
刺痛卻像家常便飯一樣，她已經麻木。
「不......我和她只是玩玩而已....」顧斯年根本沒辦法去解釋，越解釋越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就在他還試圖用道歉來挽回季橙時，隔壁的白簾『歘』的拉開，顧嚴謹漲紅著臉說：「離！我兒子才不要你這種吃裡扒外的媳婦！」
「爸！你能不能別搗亂了！」顧斯年崩潰大吼。
護士扒開圍著看戲的人群走進來呵斥：「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不要大聲喧譁！」
季橙點頭表示歉意，語調平穩：「明天早上十點，民政局見。」
「離！誰不離誰孫子！」顧嚴謹被糞車撞出一肚子火。
要不是兒子拉著他去道歉，就不會被車撞。
這一切都怪季橙，不就是踹了一下她爸，拿腔拿調的給誰看。
顧斯年恨不得拿鞋堵住爸的嘴，來不及去抓季橙的手，她已經轉身要走，「別走，老婆，我是愛你的呀......」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顧斯年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心沉甸甸的。
*
「你為什麼要和季橙說那些話，你知不知道她現在要和我離婚！」
入夜後的醫院，病床上的人都在睡覺，但顧斯年根本睡不著，一想到明天要和季橙去民政局，就坐立難安。
許晚晴事不關己，「結婚證都是假的，離去唄。」
「就是因為是假的，要是被她發現了，還能撈到錢嗎？」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你還以為你能撈到錢？」許晚晴譏諷，「你不會以為季橙這段時間折騰出的事只是一個巧合吧？」
「從換家具、車貸、房貸到你爸媽的醫藥費，她從一開始就沒出過一分錢。」
許晚晴的話像冰針一樣插進顧斯年心裡。
他靠著牆滑落在地，「她難道早就知道了？」
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季橙早就知道他和許晚晴的事，那這段時間她不可能只乾等著。
相比起錢，他好像更害怕失去季橙。
顧斯年心口絞痛。
他竟然會覺得難過。
許晚晴：「我已經讓張哥把房和車都往下調了五萬，低價出手，先拿到錢。」
「不。」顧斯年眼珠子晃動，「不能賣。」
「顧斯年，你有病吧，一會賣一會不賣的。」
「還有機會，季橙跟了我七年，只要她看到我真心悔過的心，一定還有挽回的機會。」
許晚晴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你要挽回她？」
「把房和車都轉到她名下，工資卡也給她，她一定能夠感受到我的誠意。」
「顧斯年！你他媽瘋了！」
許晚晴氣得掛斷電話，一想到顧斯年要把所有東西都給季橙，嫉妒就像藤蔓一樣纏緊她的心。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季橙她憑什麼得到這些。
明明和顧斯年結婚的是她。
「我就算不要也不會給你的。」
「季橙，出名很風光吧，我不介意再讓你火一把！」
許晚晴從抽屜里拿出兩張結婚證。
展開，指腹摩挲著鋼印的突起。
「我這才是真的結婚證，不知道這件事爆出來，季橙會是什麼表情。」
「有點期待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季橙被罵小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