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恨他
其實,季橙看得出來他頂著很大壓力。
因為他看手機的時候,眉心是蹙著的。
沈知衍其實沒奢望橙子會答應他去京市,畢竟那個地方對他來說印象並不好。
但,就是因為印象不好,所以想要和橙子一起。
她在,他會安心很多。
「好。」
季橙應下之後,自己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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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覺得沈知衍眸中迫切的需要她。
所以就答應了。
但她好像後面還有電影發布會要參加。
事情都堆在一起了。
電影院燈光一暗,電影開始。
*
舞蹈室。
由於薪資極低,很多有資質的舞蹈老師都不願意來教小孩子。
畢竟小孩子總是鬧騰,還不好好配合。
再加上工資低。
這份工作就空閒了很多,一直都是舞蹈室的老闆親自教。
冷不丁招到一個員工,對薪資還沒有異議,她還有點驚訝。
直到,面試的時候,她覺得人有點眼熟。
「許小姐,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我覺得您有點面熟。」
「沒有,這邊離我住的地方很遠。」許晚晴撇開視線,不願意對視,並且岔開話題,「等下上課是不是就可以試課了?」
「對,我看你的身段不錯,又是正經學院畢業,來我們這真是屈才了。」
「我就是想找個清閒的工作。」
許晚晴聽出她還要繼續深聊的意思,立馬打斷:「先換芭蕾舞服吧。」
「好,我帶你去換衣間。」舞蹈室老闆娘中途幾次視線落在她臉上打量,總覺得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等舞蹈室開門,幾個小孩穿著寬鬆的舞蹈服進來。
嘰嘰喳喳的吵得許晚晴腦瓜子疼。
她儘可能保持微笑,眉心卻是蹙著,指導幾個小孩練基本功。
老闆娘看了她展示的幾個基本功,默默點頭,能看得出來她是練家子。
只不過,就是臉上的表情親和度不夠,好幾個小朋友經過她指導後,眼裡包著一包眼淚。
看著像受了極大委屈一樣。
課程進行的還算順利,直到中場休息時,舞蹈室里有台小電視裡,裡面播放著娛樂新聞。
【《循環》電影的首播破億!!!】
【國內首部無限流題材的電影大獲全勝!】
許晚晴眸中生出憎恨,看著季橙的採訪緊接著出現在電視裡,她咬牙切齒的難受。
憑什麼她能夠輕而易舉的成功。
她不過就是一個家庭主婦。
圍著鍋爐轉的黃臉皮。
憑什麼她現在能夠這麼成功。
而自己卻成了這個小破舞蹈室的舞蹈老師,耳邊還要被這群小屁孩吵的不可安寧。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手裡還捏著一個小朋友的胳膊,隨著她看著電視越來越氣,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手裡的小孩『嗷』的一嗓子就哭出來。
嚇得老闆娘沖了進來,立馬推開她。
「你幹什麼?小孩子的胳膊軟的很,你這麼用力她要是脫臼了,你怎麼和她家長交代!」
「對,對不起,我沒注意。」許晚晴強忍著心中怒火,看著她懷裡的小孩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心道:又沒用多大力氣,裝什麼裝!
老闆娘順著她陰狠的眼神看向電視,這才知道為什麼覺得她這麼眼熟了。
原來她就是前段時間輿論的中心許晚晴。
那個撒謊引導輿論想要害人的許晚晴!
「許小姐!我這個小舞蹈室容不下你這座大佛,今天的試課到此結束,你走吧。」
「老闆娘,你不能因為小孩哭就覺得我教的不好,我是正經舞蹈院校畢業。」
「沒錯,你的舞蹈功底的確紮實,但我的舞蹈室不允許一個心眼狠毒的人。」老闆娘冷著臉,「許小姐的名聲遠近有名,我可不想被網友扒出來,被輿論淹沒。」
「你——」
許晚晴面對質疑根本沒發還擊,現在她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走哪都要被驅趕。
就連一份薪資這麼低的工作竟然都容不下她。
她攥緊了胳膊,離開前,狠狠看著電視裡季橙那張可恨的臉。
憑什麼!
*
電影播出之後,反響熱烈到季橙接連接到了好幾個採訪。
她坐在去京市的飛機上,有些難為情的說:「我現在沒空,馬上落地京市,我已經不再渝市了。」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並沒有退讓。
直言:「巧了不是,我們就在京市,靜候佳音季小姐。」
「.......」季橙嘴角抽抽,並不知道她一個原作者有什麼好採訪的,不應該去採訪張導嗎?
實在有點費解。
沈知衍坐在身側,他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
似乎每一個電話聽完,臉色就更沉重一點,通過隻言片語,季橙也猜到了一些。
似乎是和華瑞集團和沈家有關。
季橙不太了解沈家什麼情況,但聽著他話里那股滴血的冷意。
她還是點開和張導的對話框。
季橙:【張導,不知道最近沈家出現什麼事了嗎?】
張導:【沈家那小子沒和你說?】
季橙眼皮一跳,感覺事情似乎不小。
張導:【沈富昌,也就是他爸重病不起,他那個私生子想要霸占沈家的產業,他那個後媽聯合兩個華瑞對標的企業一起想要做空華瑞。】
季橙沒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但確定的是沈家出事了。
她從來都不知道沈知衍的家庭這麼複雜。
「華瑞不是她說想吃就能吃得掉的。」沈知衍眸色深沉,「沈富昌沒死,輪不到他一個私生子鳩占鵲巢。」
季橙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伸手摁住。
沈知衍覺察到自己情緒的外漏,扯出一個笑,安撫她。
「知道了,轉告沈富昌,我馬上回來了。」
「讓他別死那麼快。」
季橙很難相信這兩句話是從沈知衍嘴裡說出來的。
沈富昌再怎麼樣也是他的父親。
讓父親晚點死這種話.......
掛了電話的沈知衍,肩膀都喪了下來,眉眼間滿是疲倦。
他似乎知道橙子想知道什麼,所以不等她開口。
「從我爸把小三帶回家的時候,那就不是我的家,他也不是我的父親了。」
「從他用外公的性命逼迫我回家的時候,他就是我的仇人。」
「我恨他。」
「我根本不想要什麼華瑞,更不想當什麼華瑞的總裁。」
「但我不能讓華瑞落在那兩個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