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屍檢
沈知衍不屑爭搶華瑞，但若是看到華瑞將落入他人之手。
也無法冷眼旁觀。
「他們是把我母親逼走的人，連同沈富昌一起，我每一個不恨的。」
「橙子，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絕情？」
季橙側目看著他，搖搖頭，「未經他人苦，都沒辦法真正腳踏實地的為他人著想。」
「你會害怕嗎？京市可不必江城，到處都有熟人。」沈知衍伸手握著她有點發涼的指尖，「飛機還沒起飛，你還能後悔。」
「我可不會臨陣脫逃。」季橙一副『你可別小看我』的傲嬌模樣，想到什麼，眼梢又微微壓下，「我只是不知道，原來你一個人那時候承受了這麼大壓力。」
沈知衍揩掉她眼角的濡濕，「沒你現在掉金豆我壓力大。」
季橙嗔了他一眼，『噗呲』笑出聲，根本繃不住笑。
兩個小時，飛機落地京市。
下飛機錢，季橙心中還尤為忐忑，豪門內鬥會不會出現綁架或者槍殺？
沈知衍發現她手心冒冷汗，指尖輕撓了一下，「害怕？」
「阿衍，你說會不會有人——」
『綁架』二字還沒來及說出口，就被迎面衝過來的一堆舉著話筒的記者給團團圍住。
這些記者見縫插針，似乎要用話筒把他倆『囊』死。
「季小姐，目前《循環》的票房已經突破了三億，打破了國內科幻電影的機率，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呃，電影的成功不光我一個人的功勞，我覺得你們需要多多關注演員和電影團隊。」
「季小姐，您太謙虛了，您的《循環》寫的太好了，請問您是在什麼情景中寫的？」
「季小姐，之前您遭遇了一段輿論的衝擊，請問您現在賀您前夫，還有聯繫嗎？」
季橙站定，臉色嚴肅的回應：「他不是我前夫，我們連結婚證都是假的。」
「對對對，抱歉，口誤。」
自從季橙開始回應，記者就把她的路給堵死。
勢必是要今天拿到最佳獨播，不然是不會走。
她如今也是嘗到紅了之後的苦頭，這種被人圍觀的感覺，有點像動物園裡的猴子。
真害怕有人遞一根香蕉。
就在她有些待不下去的時候，探頭探腦的開始找沈知衍。
周圍人太多，有些看不太清。
「季小姐，剛才看您和華瑞集團的沈總手牽著手，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戀愛關係？」
「季小姐，請問您拍攝電影是不是華瑞集團全力投資的？」
「季小姐......」
季橙感覺有幾百人在同時叫她的名字，暈頭轉向的讓她忍不住捂住雙耳，大喊：「沈知衍！」
接到指令的沈知衍穿過人群，用手攬住已經快被擠成人幹的橙子，向外突圍，「抱歉，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走，現在沒時間接受採訪。」
「若是想要採訪拿獨家，請在後天下午三點在華瑞樓下集合。」
記者們一聽沈總都放話了，紛紛都把話筒收了回來。
目送兩人上車。
忍不住感嘆：「沒想到豪門也獨愛才女啊。」
「聽說華瑞最近內鬥，沈董重病倒下，現在接手的是沈家的小兒子。」
「什么小兒子，私生子和他那個小三媽。」
「豪門風雲，真是狗血，也不知道沈總能不能扳回一城。」
「我看難，京市新上市的兩家影視公司綠光和紅谷，針對的就是華瑞，倘若不是《循環》的大獲全勝，恐怕華瑞都要退股休市了。」
*
沈家。
上次離開的時候，沈知衍隻身殺出一條血路，打傷了好幾個保鏢。
以至於，這次，他一出現，那些保鏢們都躲著。
老管家瞧見大少爺，一把年紀快步上前，「老爺快不行了，大少爺您快去看看吧。」
「嗯。」沈知衍極其的回應了一聲。
季橙跟在他身後，雖然他嘴裡總說恨父親，但聽到父親快不行的時候，腳步微頓。
他肯定也很難過。
雖然恨，但他從未想過要父親的命。
隔著門，季橙看著沈知衍走進父親的臥房，那道氣若遊絲的嗓音傳來。
「阿衍.......」沈富昌臉色發青，整個嘴唇有點發黑。
根本不像病重，倒像是中毒。
距離上次見面，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他這半個月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你有什麼話嗎？」沈知衍似乎並沒有什麼要說的，但看得出沈富昌滿腹心事。
「救華瑞。」
「嗯。」
「賀蘭晴，和沈幼青，給我，下毒。」
沈知衍眸色一暗，「他們怎麼敢？！」
「救華瑞，阿衍....」
「華瑞我自會救，你若是不想死，就少說點話。」沈知衍臉頰偏向一邊，儘管已經是一句稍顯關心的話，他卻沒辦法溫柔的說出。
硬邦邦的。
沈富昌輕咳了兩聲，嘴角努力牽扯出一個弧度。
「兒子，爸，對不起你。」他臨了到終，才明白過去的自己有多過分。
對大兒子，他虧欠的太多。
沈知衍硬生生不肯正眼看他，「如果你和沈幼青沒有得病，你根本不會承認自己的錯。」
就算他如今病入膏肓，沈知衍也看的十分清楚。
當初，他是被逼走，又是被迫回來的。
沒有一個抉擇是自己願意的。
「造孽。」沈富昌合眼之前就像讓兒子看看自己，沒能如願，只好留下一句：「替我向你母親，道歉。」
話音落，氣已斷。
連微薄的喘息聲都不再有。
老管家站在大少爺身後，啜泣：「老爺忍著五臟六腑的疼痛在等大少爺，醫生說能撐到現在都已經算奇蹟了。」
「大少爺，老爺生前就想著您能拿回華瑞，您可一定不能讓他留有遺憾啊。」
沈知衍視線緩慢的挪動到他那張失去生機的臉上。
模糊的看不清。
「爸。」他輕喚了一聲，沒有回應。
沈知衍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口，眼淚橫著滑過鼻樑。
他很久沒有為父親留過眼淚。
這是最後一次。
「你放心，我會把華瑞拿回來。」沈知衍替父親蓋上被子，站起身，「陳叔，安排屍檢報告，要快。」
「是。」老管家有些猶豫的看著老爺，最後還是應下。
罷了，就算是開膛破肚，老爺也會想要把華瑞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