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海選
海選。
基於之前被記者圍堵的場景，季橙來參加海選，還是更多的想讓人關注她的鋼琴曲。
故而，報名也用的筆名——雲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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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選落選，她其實也無傷大雅，也不會被攝像頭拍到。
當然晉級更好。
以她現在的水平，能夠晉級已經是一種鼓勵。
對電視機前的沈知衍來說，同樣也是。
很多參賽者都選了當下短視頻比較熱門的曲目。
大多都是流行音樂的基調為主。
雖然耳熟能詳，但卻沒有彈奏出自己真實的水平。
不過也有一些水平超乎尋常的選手，選了古典奏鳴曲。
樂曲人一聽前奏就知道專業，都不用聽完全曲就晉級。
輪到季橙的時候，她已經捏了一手心的汗。
掃了一眼評委區，看到一個人名有點眼熟——汪欒。
但一時又想不起是在哪裡聽到過。
沒時間想那麼多。
季橙聽到主持人喚『雲間客』上台，扶正了一下口罩就往上走。
直播間裡一如尋常，幾千個人進進出出，評論也毫無新意，無非是說這個人看著像個黑馬，那個人看著就不行。
【這麼見不得人嗎？還戴個口罩。】
【雲間客，這名字和寫《循環》的作者一樣，不會真是她吧？】
【得了吧，又不只她一個人能叫這個名字。】
季橙坐定，耳邊是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聲。
自從左耳好了之後，她緊張再也沒聽到過耳鳴。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懸在鋼琴鍵上，眸中一定。
音符跳躍而出。
季橙選的是自己原創的一首曲目《寂靜星河》，不隨大流的曲目，讓評委都耳目一新，特別是汪欒。
剛才，不管哪個選手上台，他都沒有抬頭。
卻在聽到《寂靜星河》的時候，登時瞪大了雙眼。
這首曲，他前段時間才收錄進電視劇里，都還沒有播放，怎麼會有人彈奏。
「停停停！」
汪欒都不等季橙彈完，就蹙眉叫停，「這位選手，請問你這首曲子從哪裡聽到的？」
語氣中的不快，是個人都聽出來了。
同為評委的幾人都面面相覷，「汪老師，您這是？」
「實在抱歉，接下來說的話題有點嚴肅，這位.....」汪欒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雲間客小姐，你從哪聽到的曲目。」
季橙站起身，正了正口罩，緊張的抬眸，再看了一眼汪欒的名牌，登時想起來，這不是在Song app里和她買曲目的人嗎？
不會這麼巧吧？
不過，好在她作為原創者有這首曲目的使用權。
「這首曲，是我原創。」季橙也不藏著掖著。
「你是原創？為什麼臉都不露？」汪欒雖然有點驚訝，但也有點生氣，「這首曲目已經被我買了，用作電視劇配樂里，你不能彈，換一首。」
畢竟提前暴露了曲目，會讓電視劇失去新鮮感。
到時候，電視劇播出的時候，沒人覺得新穎了怎麼辦？
再者，他已經找了優秀的作詞人，填了詞，讓著名的歌手在演唱會上演唱，現在需要保密。
如果被她提前彈了。
就失去了神秘感。
「我作為原創者，為什麼不能彈，我也有版權。」季橙覺得當初簽約的時候，並沒有限制這一條。
汪欒蹙眉，覺得她很不識趣，在這個圈子裡，不少人都是有後台後權勢才骨頭硬，但一個野生作曲家，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那你被淘汰了，這個理由充分了嗎？」
「你.....」季橙看出來了，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讓她彈這首曲子。
但，練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為了這次海選，她昨晚還緊張的沒睡好，現在上台說不能彈。
憑什麼！
她氣得有點喘不上氣，摘掉礙事的口罩，「作為評委連基本的規則都可以不顧嗎？」
看到她的臉有些眼熟時，汪欒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一時沒想起來，「你本名叫什麼？」
季橙不想和他搭腔，「如果你們作為評委，連規矩都可以隨意更改，那這場比賽就沒有一點意思！」
有評委認出了季橙，「你是前段時間寫出《循環》的作者季橙吧？筆名雲間客，沒錯，我剛還在說你和《循環》作者的名字一樣。」
「是那部票房20億的無限流電影嗎？」
「對，前幾日看你不是還發微博去看了嗎？張導的電影，質感沒話說。」
汪欒聽到張導的名諱，眸中有些一絲猶豫，再看向季橙時，神情很複雜，「你為什麼不以真面目示人。」
意識到她並非素人，他的態度比剛才稍微好了一些。
季橙卻不領情，「只是想要杜絕一些沒必要的麻煩，現在看來，你們這個比賽並不怎麼樣。」、
說完，她就要走。
又不止有這一個比賽。
季橙也不屑與這個叫汪欒的為伍，到時候收回版權，讓他哭去吧。
「誒誒誒，季小姐，這比賽還在繼續，既然來了，好歹也參加完比賽再走呀。」
主持人看到直播間裡的人數暴增，接到導演的指令，立馬出聲阻攔季橙的離開。
【天！我剛才還說這個雲間客是寫《循環》的作者，沒想到還真是。】
【這首曲目竟然是她創作的。】
【這是什麼斜槓女青年，我昨天剛看了電影，拍的太好了，才買了書回來準備細評。】
「我拒絕。」季橙生氣了。
作為原創者，不能彈奏自己創作的曲目，還被勒令換曲目的時候，生氣了！
導演見狀立馬和評委們通氣。
評委們坐在位置上是能夠看到角落大屏幕上的直播間人數變動。
看到在短時間內漲到2W時，登時有點心慌。
汪欒有點如坐針氈，「呃，季小姐，剛才有點著急，如果有那句話讓你感到不舒服，我道歉。」
「我受不起，作為原創曲目的作者，竟然不能彈奏自己的作品，這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汪欒覺其實也有點脾氣，覺得她不識好歹。
都已經道歉了，為什麼要繼續生氣？
但，看到直播間裡的人數還在上漲，這口氣堵在胸口發不出來。
最後只能默默舒出一口濁氣，「季小姐，我為剛才對你說的話鄭重的道歉，還請您回到鋼琴前，繼續彈奏您剛才的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