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離開
面對主持人和評委的多番挽留，季橙心裡並沒有大仇已報的快感，反而生出許多厭惡。
都是一些勢利眼。
如果她是個什麼也不是的普通人，今日就會被驅趕下台。
還會背上泄露電視劇配樂的名頭。
有些時候，季橙就是十分厭惡這些彎彎腸子。
京市又不止這一場鋼琴比賽，誰瞧不上誰？
就在她依舊要轉身離開時，手機振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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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發來一張圖片。
是他的早餐。
在季橙已經把他的微信當作備忘錄來用的時候，在季橙覺得他可能很久都不會回復的時候，他發來了一張照片。
他在看直播。
在看她彈鋼琴。
季橙心口觸動，剛才因評委而燃氣的熊熊怒火，消減下去幾分。
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她瞥了坐在評委區的汪欒一眼，「我來比賽不是為了名次，我是想給一個人彈的，他現在頗受重病煩擾，十分消極，但我不想他就此放棄。」
「就像我也不曾放棄自己。」
「其實從前我的夢想並不是寫作寫曲，是鋼琴。」
「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我的左耳弱聽，和鋼琴就沒了緣分。」
「是他，陪我治好了耳朵，如今我才能好好的坐在這裡彈琴。」
「我能好，他肯定也能好。」
季橙的話說的誠懇，不會讓人覺得繁雜，莫名聽出了兩眼淚光。
沒想到她來參加比賽還有這樣的隱情。
這讓剛才多番阻攔他的汪欒臉上一紅。
直播間裡也有不少網友在罵。
【一點素養都沒有，還說自己是什麼音樂人。】
【早就聽說過他這些年江郎才盡，好可憐季橙寶寶這輩子光遇到爛人了。】
【不許欺負季橙大大！！！】
汪欒坐在評委區如坐針氈，那些評論像棒槌一樣追著他。
直到，季橙的鋼琴聲從直播間透出。
像淨化人心靈的妙音般，讓人褪去了心中煩憂。
音律繞耳。
久久不能平復。
原本網友以為季橙的鋼琴水平也就一般，畢竟她在寫作和作曲方面的天賦已然顯著，上帝不會這麼不公平。
但，顯然，她的鋼琴水平更加讓人瞠目結舌。
*
沈家。
沈知衍許久沒有打開電視，這些天吃藥吃的舌頭髮苦，東西又吃不下。
但管家小心翼翼進門，多番詢問他要不要看電視。
他知道是季橙的海選直播要開始了。
點頭應下。
直播發現的一些小事故，他看在眼裡，也明白季橙為什麼會生氣，但也想多看看她。
所以斟酌幾番，發了一張照片。
發完就有點後悔。
這樣的習慣，會不會害了她？
聽到她彈奏的鋼琴曲，煩心事驟然消散。
果然，她就該待在舞台上發光發熱。
短短五分鐘時間，她已經彈奏完下場，沈知衍嘴角難得的笑意收斂，垂眸，「關了吧。」
沒有橙子的電視，看來有什麼意思？
管家有些愕然，總裁如此想見季小姐，又為何.......
罷了，主家的心思他不懂。
「總裁，您沒吃幾口，胃又該難受了。」管家看到他面前的早餐，只有雞蛋上有個牙印，其餘的都沒動。
這胃口似乎比之前更差了。
該如何是好？
「國外的醫生聯繫的怎麼樣了？」
「劉特助還在聯繫，說有結果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管家欲言又止，「去國外的事，真的不用和季小姐說一聲嗎？」
沈知衍默了很久。
不像是在猶豫。
「她不知道會更好。」想到剛才橙子舞台上的模樣，沈知衍虛弱的唇勾出個弧度，「她現在這樣就很好。」
帶上他，總是負擔太重。
季橙海選入選後，就驅車到了沈家門口，如今她進門，門衛都不會假裝阻攔。
一是攔也沒用。
二是沈總也不在沈家，沒必要攔。
「沈知衍，你看到沒有我海選過了。」季橙站在他窗口下喊，知道他不會應，但明白他一定聽得見。
管家從裡面倉促出來，擦了擦額前的汗，「季小姐，沈總，沈總剛睡下，您小點聲。」
「哦哦哦，好。」季橙看了一眼天色，「他睡得這麼早？才6點多呀。」
「許是吃藥的副作用，睡得多。」
「也是，管家，我能偷偷看看他嗎？」季橙覺得自己的臉皮比牆還厚，之前答應沈知衍離開，現在又巴巴的湊過來。
管家為難，「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應你。」
「就一眼，劉傑最近都沒有接我電話了，我擔心他。」
「季小姐，你要見就明天吧，今天沈總睡了。」
季橙歇了心思，看著他緊閉的窗戶，只好回了家。
傍晚的時候，她在鋼琴前練琴，時不時往窗外看。
奇怪，還不醒？
她入了海選，接下來還有轄區比賽、市區比賽、省區比賽、全國比賽、、、
一場場PK下來，幾乎好幾個月都泡在鋼琴前。
她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最好是在暴露在人前的事。
讓沈知衍看到。
他不是不讓她見他嗎？
那，他見她總行吧。
季橙練了一夜，都沒見沈知衍的窗戶亮燈，著實奇怪。
於是次日一早，早早就來到了沈家。
她頂著倆黑眼圈看著管家，「沈知衍，不會還沒醒吧？」
「呃......」管家很想說，現在這個時候沈總已經到了國外，但礙於之前沈總的叮囑，他只能笑著說：「沈總去醫院做檢查了，每周都要去的。」
「不是有家庭醫生？」
「醫院的儀器更家精準全面一些，他要去醫院住幾天。」
季橙眯眼：「你撒謊！我盯了一夜，沈家根本沒有車出來！」
「.......」管家汗顏，不會沈總離開一天就露餡吧。
想不到什麼方法繼續哄騙季小姐，管家笑得尷尬，「其實，呃，我是說，沈總已經不在這裡了。」
季橙腳下一個踉蹌，「什麼？他......」
「不是不是，沈總還活著，但他不在京市了。」
「那他在哪？」
「季小姐，您知道的，我只是一個下人，主家的行蹤，我不知道。」
管家看著她紅著眼光離開，有些過意不去，「季小姐，沈總會準時看你演出的。」
季橙腳下一頓，咬唇：「滾蛋，誰說是給你看的。」